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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这么多年,凭什么?
她又做错了什么?
好,不就是这样撕破脸皮的得到一切吗?她叶汐就帮着贺子淮得到一切!
叶汐的话,就连老爷子和谭秋都是震惊,一个好好的女人,怎么说话这样刻薄尖酸。
老爷子气的脸都黑了:“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爷爷,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叶汐看了眼贺子淮,他淡笑着,似乎很满意现在这样的局面,抿了下唇角,叶汐便乘胜追击:“爷爷,岑云这个女人已经不是贺家的人了,您给她的那一份财产,似乎也不需要再给她了,要是您觉得财产分配不好,那么就将给她那一份给子淮就好了,我们要的不多。”
说着话,她将一份文件递过去:“爷爷,遗嘱我已经为您重新打印过,您签好字,我们就拿去公证。”
老爷子怒瞪着叶汐,大手狠狠一挥,将文件扔掉:“混账!给我滚出去,我已经做主的事情,不会再改变,更不会因为你三言两语就改变!”
“爷爷。”
贺子淮在这个时候开了口,依旧淡定的:“爷爷,叶汐莽撞了些,我替她向您道歉,您消消气,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这遗嘱,您不签便不签吧。”
“子淮,本来这遗嘱就已经立好了,要是改,也得在你大哥面前改,你们擅自做主,这怎么能行!我当然念着你,不会亏了你,你和你老婆,这办的是什么事情!”
“您说的是。”
贺子淮凌厉的看向叶汐,叶汐就笑了:“爷爷,您别跟我生气了,我说错话了,给您道歉,下次再也不这样了,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行。”
老爷子哪里还有心思跟他们说话,挥了挥手,懒得理会,躺到床上就准备休息了。
谭秋便叫着他们两个人出去,岑云则跟在后面,忍了下来。
可出了大门,贺子淮脸色立刻就变得,更加的逼迫:“云姨,您得空就从贺家搬走吧,我们贺家留不住您这尊大佛了。”
岑云心下一沉,倒是没有再大吵大闹,她知道,就算是大吵大闹,也没有什么不同。
“呵……倒是这个道理,那么我就搬出去了,只是其他的事情,我希望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说罢,岑云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贺子淮冷冷眯了下眼眸,眼底染上深不见底的黑色,自知之明?呵……到底是谁该有,还不知道呢。
深夜,望江苑一片寂静,李妈已经睡了,穆皎在书房看文件,手边的茶杯冒着热气,灯光温暖,人也认真的很。
叮咚叮咚叮咚。
几声门铃声响起,穆皎并未听见,倒是李妈,已经被吵醒,披着衣服开门,岑云托着行李箱走进来,站在客厅,沉声道:“叫她下来。”
李妈忙不迭的哎了声,上楼去叫穆皎。
叩叩叩。
穆皎放下文件:“进来。”
“太太,您快下来吧,是夫人来了,还托着行李箱。”
穆皎诧异了下,随即起身跟出去。
在楼下果然看到岑云,坐在沙发上,手边已经多了一杯水,而一旁就是两个行李箱,大喇喇的放在那里。
穆皎敛了敛神色,吩咐道:“李妈,你去把客房整理出来。”
“是。”
李妈去忙,她则走过去,坐在岑云的对面:“看来出事了。”
“贺子淮已经把我赶出来了,你叫我听你的,可你都做了什么,一点建树都没有,就看贺子淮和叶汐在耀武扬威了!”
重重的将水杯放下,穆皎紧了紧双手:“夫人,您放心,明天我就给您出气。”
“出气?你怎么给我出气?我现在就想他贺子淮赶紧消失!”
“消失暂时不可能,但您一定也是满意的,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吧,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穆皎没说太多,便起身上楼,顺便还提着她的行李箱。
岑云看着她吃力的搬着,冷冷哼了一声,将头转了过去。
隔天,穆皎去公司上班,一到公司,就见大家的神色不对,心下便是了然,来到办公室,果不其然,就见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贺子淮。
走过去,将文件撂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面,穆皎微微倾身:“怎么,贺氏总裁的位置,你还在想着?”
“哪敢。”
贺子淮随即起身,也学着她的动作,凑到她的身边:“我只是按照爷爷的吩咐,回来辅佐你罢了。”
“辅佐我?难道不是来搞垮我的?”
“瞧你说的,不要忘了,你还说过要考虑那件事。”
贺子淮波澜不惊,那么从容,又那么的闲适,穆皎深深吸了口气,挑着眉头说:“那要叫你失望了,考虑的事情已经泡汤了,公司么,倒是谢谢你辅佐了,这里有今天要处理的文件,你看看吧,帮我处理看看?”
第三百二十章真是不喜欢呢()
将文件推过去,就放在贺子淮的身前,她则利落的坐下,从容的看着他。
贺子淮略一挑眉,并未说话,但手已经将文件拿了起来,他回来了,当然就容不得穆皎在贺氏怎么样。
这说白了,也是贺家的产业,跟她穆皎有什么关系。
贺言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笑话,现在可不是那样了。
打开文件,他还真的拿出笔准备签字,可是,一行一行的字看下去,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穆皎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嘴角挂着一点淡淡的微笑,不是要帮她管理公司吗?
“怎么,文件的内容,你不满意?”
这分明就有些挑衅的意思了,贺子淮啪的一声将文件摔倒桌面上,手伸过去,一把掐住穆皎的脖颈。
怒目紧紧盯着她,狠辣的说:“你什么意思!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我贺家的家产,你随随便便就……”
“随随便便就给了别人?”穆皎忍耐着疼痛,目光却一贯的清冷沉着,讽刺的说:“贺氏集团早就属于言恺,他现在想要被四城收购,那么就收购,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是,这份文件不是什么普通的文件,就是昨天刚刚签定了的四城收购贺氏的文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无法再去更改。
她之所以今天可以在贺子淮的面前这么有底气,也是因为这个。
贺氏集团,已经不属于除了贺言恺以外任何一个贺家人,他将贺氏全盘交给了四城。
而贺言恺依旧是大股东,依旧享受无限的权利。
至于其他的股东,夏景琛,唐墨和陆南沂,甚至还有孟泽霆,贺子淮心里都很明白,就算是自己据理力争,这些人也不会跟着自己。
他没有任何的胜算。
真是他妈该死!
想到这里,他更加用力的掐着穆皎,恨不得把穆皎掐死,最毒妇人心,没想到穆皎现在这样工于心计!
“穆皎,我是贺家二少爷,你算什么东西,敢做这种事情!我要告诉老爷子!”
“咳咳……”穆皎难受的咳了两声,低哑着嗓音说:“你就是告诉了老爷子又何妨,这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更改,再说了,老爷子难道还不清楚,他将整个贺氏集团交给了言恺,不是你贺子淮,他还能怎么样,你还能怎么样!“
穆皎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现在是大早上的,秘书和助理都在不远处的办公室里。
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就会赶来。
贺子淮想做什么都没用,掐着她的脖子又怎么了?
穆皎伸手拽住他的手,怒瞪着他:“你想干什么?杀我吗?你别傻了,你不但杀不了我,还得不到任何!”
用力的挣脱,即便没有办法,贺子淮确实出离愤怒,贺氏被收购这件事,是除了穆皎他们几个,谁也不知道的事情。
他来到这里,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竟然又被他们看了笑话!
他用力的掐着穆皎,用力的想要让她去死,这一刻,当年的感情都化为了浓浓的恨意,那些恨意禁锢着他,让他只有用力,才能缓解自己的情绪。
许邵平推门进来,见此情景立刻上前去救穆皎。
贺子淮倏地松开穆皎,穆皎捂着脖颈狠狠咳嗽了两声,又伸手指着门口的位置说:“送贺先生出去!他需要冷静!”
贺子淮眼眸狠狠一眯,意味深长的说:“穆皎,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说罢,他迈开长腿离开。
穆皎闭上眼睛,扶着桌面深深喘了口气。
“太太,您没事吧?”
“没事。”穆皎摇了摇头,沉声道:“备车,去检察院。”
“是。”
来公司的路上,她接到唐墨的电话,关于贺言恺的事情,已经有了最新的进展,贺子淮不要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个人想要跟这么多人斗,明明就是不自量力。
许邵平开车一路到检察院,穆皎下车,没有上前,就在门口等着,十分钟后,从检察院出来的人,正是贺言恺。
因为证据不足,他被释放了。
那位官员即便再怎么样的一口咬定,但实质性的证据并没有,这样调查下去,无疑是增加了困难程度。
加上唐墨他们三人的推波助澜,贺言恺终于还是从检察院出来。
穆皎站在那里,看着这些检察官毕恭毕敬的送他下来,心中冷冷笑了。
“皎皎。”
穆皎闻声抬起头,走了过去,弯身抱了抱他,轻声道:“出来就好。”
“我们先回家吧。”
穆皎握着他的手,强忍着自己的情绪,他可以出来,真的太好了,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贺子淮就好像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闹出什么事情,她一个人总觉得力量好小,她希望贺言恺站在她的身边。
他们要站在一起才对啊。
握着他的手,穆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抽痛,哽咽着说:“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我会举报他们。”
“我还很好。”
“好什么好。”
穆皎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摸着他的脸颊,他看起来太憔悴了,比之前看他的时候还要憔悴,在家中都要每天喝着补药的人,现在身体怎么可能吃的消。
穆皎眼眶一紧,就有要流泪的冲动。
明明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看到他的那瞬间,还是控制不住。
贺言恺心疼的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勾住她的脖颈,刚要吻她,却看到她脖颈上的紫青的印记。
神色徒然变得冷逸:“这是谁干的?”
就连声音都好像结了一层冰。
穆皎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低垂下眼眸:“是贺子淮,他之前去了公司,知道了四城收购贺氏的事情,一时激动。”
“他胆子真是从来没有小过!”贺言恺脸色阴沉,唇角一勾,周身都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抬起头看着穆皎坚韧的样子,他心里蓦地一软,抬起手:“过来,让我瞧瞧,疼不疼?”
“不疼了,没事的。”
即便这样说着,穆皎也还是凑了过去,让他看着。
两个人动作亲密又自然,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不去理会他们会怎么看,贺言恺只是一个心疼自己女人的男人罢了。
可他们不知道,在角落里,一个男人正注视着这一切,他们的亲密他都看在眼里,穆皎,就那么爱他,这么多年,难道就对他贺子淮没有一点愧疚吗?
贺子淮没有办法看着他们这样,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
哪怕,哪怕他得不到贺氏,得不到财产,得不到穆皎,得不到一切,他也不允许,他们两个人在他的眼下幸福到老!
为什么他们可以幸福,而自己就好像一个蝼蚁一样,那么不堪,那么的低贱!
看着他们上了车,看着车子开走,贺子淮才从角落出来,目光凶狠的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
电话响了,他隔了一会儿才接听,是他助理的声音。
略有迟疑,但还是说了:“老板,事情有变,刚刚得到消息,贺氏集团已经正式发布声明,确定已经被四城集团收购,而众所周知,两家公司的幕后老板都是贺言恺,所以……”
“所以什么?”
贺子淮冷冷眯着眼眸,那双眼仿佛要射出箭来,凌厉又冷肃,让人看来皆是无法靠近。
助理犹豫了下:“所以,所以您之前命人修改的遗嘱,已经无法生效。”
因为是贺言恺的东西,他可以自由支配,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他重新修改遗嘱,利用老爷子睡着的时候,用了他的笔迹和手印,可是,能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