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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董事僵愣的样子,好奇地凑过去,“董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神有点空洞……?”
离堇慢慢回过神来,“苏谣,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扶我下楼。”
苏谣弯腰扶她,将她一步步带下楼,她凭着感觉,尽量做到娴熟,不露端倪,苏谣察看她气色,脸色苍白,翦水眸子无神,不免忧心,“董事,你身体有点虚弱,会不会是……”吐了吐舌头,“找服务过多的缘故呀?”
离堇忍住抽她一顿的冲动,“老实交代,你都找了哪些?嗯?”
苏谣一脸委屈,“人家可是良家女子,怎么会拨打那个电话,只是董事一直单身,诚心为董事解决某方面的问题而已。”
离堇肃然地睇眄她一眼,“意思是,我不是良家女子了?”
“不不不……”才想到话中有了谬误,说不定有降工资的危机,苏谣赶紧辟谣,“小谣男朋友也换了几个了,这方面有照顾,不会背叛男朋友,所以是良家女子,而董事没有这方面的负担,不能用这个标准来衡量。”
“好你个丫头,越来越伶牙俐齿了。”离堇笑,有宠溺的意味。
人心复杂,能有一两个真心待自己的,已经足够。
为什么她心中仍然空了一大片?
现在才是傍晚时分,出了大厦,望去是一片夹杂着昏色的夜幕,甚至有血色混在其中,努力辨认,也隐约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轮廓在身边走过。
司机阿纶按时侯着,见她精神气颓废,赶紧出来将她扶上车,“朝董事,病了?”
离堇淡淡道,“城北小区。”
本打算今晚去陪峥爸的,但自己这副样子,反而为他添了担忧。
在路途中,阿纶不断侧首看她,总觉得董事今天不对劲,怎么说呢?就如一朵色彩依旧鲜艳却恹恹的花,多问了几句,都被不耐烦的敷衍打发了。
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他很是憋屈。
不过是短暂性的失明,路途中,景致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离堇暗自舒了一口气,但一颗心仍然提着,毕竟谁也说不定恢复是否只是暂时的,回到家中,第一件事便是拨打私人医生赫思铭的号码。
第21章 我从良,你可嫁?()
一个小时之后,赫思明提着医务箱匆匆赶来,他约莫三十五岁的年纪,身材清瞿,五官周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在南琨城最好,也是全国名列前三的天济医院任医师,年纪不大,却有多项新颖的研究成果,在医学界产生巨大影响,俨然已是一位医学家。
一年前,被怀裕文化集团董事选中,成为她的私人医生,但朝小姐身体倍儿好,别说是大病,就连感冒也少犯,因此这次接到电话,又听来有些紧急,他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医学家都清楚这么一个现象,有的人平时没有什么大恙,但一生起病来,还真的很难说。
离堇只说自己垫着凳子擦拭吊灯时摔了一跤,导致又是咳血又是暂时失明。
赫思铭听闻,面色一肃,翻开她的眼皮,检查一番,两边眼白上方皆有血痕弥漫,动了动她的脑袋,“疼吗?”
离堇皱了皱眉头,“疼。”
又替她两手把了脉,约莫一分钟后放开,“左手尺脉弱,确是头疼的征兆,整体脉象虚浮,不均匀,身体多处受到伤害,体乏体衰,精神力不足,朝小姐,你……”
毫无疑问,关于暂时性失明,应该是视神经损伤、脑组织损伤或眼部病变三种情况之一或者杂糅,但一个月前检查还好好的,今日朝董事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姑且不说摔跤的意外,身子被破处,男方一定各种辣手摧花,导致肾虚空乏,这一点他当然也探了出来,只是属于个人私事,当然不好明言。
最关键是,董事不再像以前那样神采奕奕,虽然强撑着,但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恹恹的气质。
仿佛是,被什么一下子击垮了大半,人的信念一旦瓦解,则生无可恋,但这又不像是这个强势女人的一贯风格……难道说,被那样了?
赫医师摒弃那些念头,坐回原位,说道,“朝小姐,建议你跟我回医院做磁共振查,以确定病情。”
离堇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下巴,目光有一瞬间的空茫,很快又恢复她的,“好,不过,这件事你不要泄露出去。”
大企业内部一向暗流席涌,赫思铭当然清楚这一点,“朝小姐请放心,赫某还是有些德行的。”
去医院检查一趟回来,已经九点多。
结果是视神经和脑组织损伤,颅内并没有瘀血,赫思铭为她清理了一下眼部,开了一大堆药给她,让她按时服下,又叮嘱了“多食蔬菜,水果,心情平和,不可大幅度运动”之内的话,并要她十天去检查一次。
离堇将差不多半箱子的药放在一张闲桌上,只觉得有心无力,赫思铭果然周全,不但开了眼病的药,还有关于提神的,补体的,消肿的,去淤痕的,她有点难堪,看来这位神医一探就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事了。
服下药,她静静地卧在沙发上,随手拿起管理类书籍阅读,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全身的疼痛缓缓牵动着神经,思绪更是混乱如麻,但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竟然看得下去,并勾画了许多有启迪的句子。
门铃响起,她打开门,不由得愣住,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黑帽,口戴口罩和眼带淡墨镜的人站在外面,从身板和体格来看是个男人,只是对方的脸部遮得严严实实,仅有一种摸不清的熟悉感。
对方也在盯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猜测,出露的面颊十分精致,鼻峰依挺,任何女人看了,也不由得心荡涟漪。
“邵南……”她迟疑着,唤出这个名字。
口罩下的唇动了,像是勾起了一抹笑容,男人迈步走了进来,不,切确而言,是扑了过来,委顿,无力地向她倒来。
她忙将他扶住,他整副身躯的力气都压到了她的手臂上,她几乎是连拖带抱,才将他移到床上,奇怪于他今日的装扮和身体状况,将墨镜,帽子,口罩摘下,她再一次怔住了。
怎么都是伤?……
一只眼成了熊猫眼,下巴,额头上大片淤青,嘴角似乎有流血的痕迹,下意识地察觉到不妙,将他的外套,衬里和长裤剥下,果不其然,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一些位置的骨头甚至有松动的迹象。
究竟是谁,为何下手这么狠?
幸好赫思铭给她开了一大堆药,起身去将消肿止痛的都抱了过来,用棉签蘸了,一点点为他上药水,平静却心疼地问,“谁干的?若是对方错了,我请人帮你出一下气。”
邵南温柔地注视着她,眸光静静闪烁,“夜琅会新头牌知道了你曾召过我的事,所以……”
离堇手一抖,霍然抬头看她,压抑不住激动,“是他?”
邵南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认,眼神泛起一抹期待。
离堇咬住唇,心中泛起一阵凄惶和愤恨,若是他,若是他……
她怕是请成百上千的人也没有用。
握住他的手,“我会好好照顾你,直到你痊愈。”明日还得将赫思铭请来一下,有些地方,折了的骨头还是要接一下的,他能独自开着车来,在进屋才倒下,这等毅力也够她佩服了。
身上遍布伤痕,他却仿佛一点痛苦也感受不到,含笑看她,“慕楚,如果我不做这一行了,你会不会考虑一下我。”
语气无限柔情,眼神也深浓得似乎只装得下她一人,离堇的心弦被撩拨了一下,却分得清楚是感动,覆在他手背上的手缓缓松开,继续为他擦上药水,“邵南,跟你做这行无关。”
这么一个温润稳持的男人,作为丈夫不失为一个绝好的选择,但她的一颗心被那人捏了个碎,已经没有力气再爱,甚至想过,与峥爸一起相依为命,父女俩就这样关照着度过一生。
邵南的目光逐渐黯淡了下去,也不问原因,解意地笑了笑,“离堇,我会等你,新的回答。”
将他的胸膛和腹部擦了个遍,吹得头晕目眩,他的肌肤总算干爽了起来,只是呈现肿块的淤青仍然惨不忍睹,离堇将他翻了个身,开始上背部的药水,一阵门铃声在此刻响起。
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她走到大厅,从猫眼望了出去,浑身僵住——
那个罗刹,又来了!
第22章 破窗而入()
他又来做什么,嫌带给她的所谓惩罚还不够?还是来要昨晚上的服务费的?
离堇一声冷哼,悄无声息地将门反锁,她的脸十分苍白,手也冰凉无比。
决绝地转身,返回卧室,门铃依旧在响,似乎主人不开不罢休,离堇烦恼地皱了皱眉,将卧室门关上,门铃的响声消去了不少。
“那人?”邵南挑眉,问。
离堇舒出一股闷气,“不理他就是,我就不信他将门砸了。”
虽然到处伤痕累累,但邵南的身线十分完美,没有受伤的部位仿佛凝脂般华实,此刻看着是一种遗憾的美,她小心翼翼地上药水,尽量不弄疼他,他也一直舒着眉,没有发出一声呻/吟,老实本分地趴着,紧实的翘臀被灰色内裤包裹着,十分的诱人,离堇却被铃声吵得无比烦躁,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
她隐忍着,不动声色,动作也分外轻柔。
门铃一直持续响了五分钟,停住。
终于消停了,她松了一口气,邵南也弯起唇角,“你说他走了没有?”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一个激灵,抓起,打开,一股寒意从脚尖升到头顶。
“在房中做什么呢?私会牛郎?你以为,不开门我就进不来了么?”
离堇警惕地环顾四周,窗户紧闭,并且外面落了一层铁拦护,门刚才也顺手反锁了,心头提起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趴在床上的邵南扭头看她,关切地问,“慕楚,你的脸色很不好,短信内容是……?”歉意地笑了笑,“我不该问这个。”
离堇毫无芥蒂地将短信示给他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这……”
原来还以为,箫月廊之所以打他,下手那么暴力,纯粹是因为容不下自己曾经的女人跟他有染,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神经病罢了。
他的笑中,掺杂了嘲讽和庆幸,这样,是不是说他的机会更大了?
离堇从他肩部一直涂下去,尽管预感几分不妙,似乎一股寒意从门缝溢进来,但一想到可能性,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壹。”作为曾经的夜琅会头牌,此刻却静静地趴着,任她上药,心底一柔,“不要做这行了,好不?”
毕竟见不得阳光。
邵南沉默了一下,“你嫁给我,我就为你从良。”
离堇瞬间没了好脾气,“我不过是提提。”
“我也是。”
气氛重新恢复了静默。
“咔嚓!”
一声奇异的响挑起人的神经,像是什么断裂,像是什么被切开,离堇浑身一激,循着声源处看去,放下来的窗帘被灌进来的大风吹起,一个人影以漂亮的姿势从窗口掠入,稳稳落地,视线甫一接触到床上只穿一条裤衩的裸男,男人顿时僵住,眸中黑流暗涌,散发的冷气让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拳头颤抖了起来,“咯咯”声在房中分外清晰。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离堇震惊,不解,疑惑,他是怎么进来的?竟做到无声无息地铁栏和玻璃拿开,然而,最关键的,却远远不是如此……
而是,他又要怎么样?
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往床上一看,差点一口血吐出来,邵南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将内裤褪到膝盖处,鼓起的臀部紧实,小翘,晃着她的眼睛。
而他依旧面朝下趴着,似乎还在等她为他上药,侧着的脸,含着温柔知足的笑容。
要不要这样?
那个猎豹般的男人沉黯着脸,目光冰冷到了极致,一步步朝她走来,仿佛一座大山倾塌而下,隔着一定的距离,她仍然喘不过气来,昨夜摔疼的胸口隐隐作痛,她抬手捂住,不断后退,“你,你又要做什么?”
“朝小姐,这叫什么,捉奸在床?”他勾唇,“不高兴?害怕?扫兴?”
语气也是极度阴冷缥缈,他如何不知床上男人的腹黑,方才褪下裤衩的动作虽快,却也被他捕捉到了,他如何不知她只是在为他上药,并没有发生什么,不然,怎么会是一身整齐的工作装?
只是,除了他,不可以有任何男人进入她的房间,除了他的身体,她不可以看别的男人的,除了他,不可以有任何男人碰她一分一毫。
她知不知道这些,她有没有这些觉悟?
还有,床上这个男人,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