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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些个大臣怎么叫嚷,大殿内外的侍卫分毫不动。
“你,你!你做了什么?”礼部尚书指着王伯庸的鼻子,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礼部尚书真的是老糊涂了啊,眼下的情况还需要问吗?除了你们这二十几个,哦,二十五个老顽固,其他的都是我的人,宫里的守卫早就换成我的人了。”
礼部尚书望着身后那几个躲得远远的大臣,痛心疾首,“你们,你们都背叛苍奡了?”
“现在的苍奡有什么值得你们坚守的?”王伯庸反问。
“王伯庸你别得意,巡防营已经包围皇宫了,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巡防营?”王伯庸挑眉,“巡防营倒不是我的人。”
“你知道就好——”
王伯庸毫不留情地打断刑部尚书的话,“可你们的皇帝还在我手里呢,各位大人是忘记了吗?”
“锦衣卫呢?君易怎么会让皇上落到你手里?你不用诓我们!”
“除了君易在逃,锦衣卫都已被我诛杀了。所以,我劝你们,也别把希望寄托在君易身上了,没用的,君易自身难保,很快就会去和他的那帮兄弟团聚了。”王伯庸冷笑,“我手里握着苍寂言的命,你们还是安分些为好。”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话不假,用在大臣们身上也适合。
第258章 瑾兮的小矫情()
“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能承受得住吗?”月瑟还记得,瑾兮刚醒就跑出去瞎晃的事情被美人师父知道以后,美人师父是狠狠地训斥了瑞王。
“能啊,怎么不能啊?”瑾兮豪气干云,差点就把饭碗给摔了,“我真的很好,好到可以只吃肉不吃菜了,为何你们一个个的都要质疑我?”
月瑟扶了瑾兮一把,生怕瑾兮一激动摔下椅子,顺带还稳住了瑾兮手里的饭碗,“你别趁机把碗摔了,好逃过剩下的半碗粥,你先吃完,我再说。”
“你是不是有些过分——”
“你吃饭能爽快点吗?”月瑟打断瑾兮的话,她没哄过小孩子,自然不懂得哄瑾兮吃饭。
“好气哦,一下子就成我不爽快了,我矫情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在我吃饭的时候打扰我,哼。”
瑾兮真的是堵着气把最后几口粥喝完的,面目狰狞,然后举着吃光的饭碗大肆宣扬,“小气师父,你可看好了?”
美人师父走进院子,嫌弃地看了瑾兮一眼,拿走了她手里的空碗,没好气地教训她,“你不知道丢人啊?”
“我这丢人的样子你们看了十几年了,还有什么可惊讶的啊?”瑾兮又加了一句,宣泄自己不能吃肉的愤怒,“师父你可真矫情。”
瑾兮自从丢了孩子后,说话做事都有些小孩子气了,苍寂桐和美人师父他们都知道瑾兮这是在暗搓搓地闹情绪,所以他们都愿意惯着她,以至于瑾兮最近都有些无法无天了。
“我只能告诉你,你已经丧失吃蜜饯的资格了。”
瑾兮现在还不知道美人师父这话意味着什么,所以对此嗤之以鼻,可当晚上两碗乌漆墨黑、苦到令人发指的汤药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知道后悔了。
美人师父冷笑一声,对瑾兮的无知和幼稚表示嘲讽,然后拿着空碗就走了,只是离开前劝瑾兮好自为之。
瑾兮收起了玩闹的样子,正正经经地问月瑟,“你查到了吗?”
“沉香阁只查到长乐手中有一瓶药人血,药王给她的。”可是这也证明不了什么,“藏海的尸体已经入土了,不能开棺验尸,我们很难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慢慢来吧,总会水落石出的。”瑾兮也急于抓到真凶,但这事的确难查。
“阁主,沉香阁还收到一些其他消息。”
“你说。”
“北牧五皇子回朝了,皇后被囚禁于冷宫,太子虽未被废,但时局已定,北牧皇帝迟早会册封五皇子的。已经证实,这五皇子楚黎就是王楚黎。”
对于这一点,瑾兮没有过多的惊讶,“把这消息放出去,以沉香阁的名义。”
没有实证,这只能算是小道消息,没多少人会放在心上,可是以沉香阁做担保,这事就假不了,因为沉香阁是江湖第一的情报组织。
“南陵近些日子里死了很多人,死法极其诡异。”
“秦舜做的?”
“是,最开始死了四十个人,十阴十阳十童十寿,最近三日又死了九人,三名未出阁的少女,三名新婚女子,三名有身孕的妇人。”
“秦舜知道中秋的血月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慌了,他忌惮启家,忌惮我,所以就不打算走正途了,以正经法子修炼摄魂术太慢也太难了。”
“所以他就用这么阴邪的法子?死的四十九人都是无辜的百姓,那妇人肚子里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啊!”
瑾兮正色,“以阴阳童寿祭魂,以三魂七魄养灵。秦舜已经到了养灵的阶段,三魂,三三得九,指的九条女子的魂,七魄,七七四十九,指的是四十九条男子的魄。”
“还有四十九人要死?”
“是,祭魂养灵之后,秦舜就可以达到摄魂术的第三重境。”
“第三重?那第一、第二重境是什么?”
关于秦家摄魂术,瑾兮也只是在启家的藏书里看到过,“书上记载,秦家摄魂术分三重境,第一重境是摄魂,但也只是摄魂而已,是救人的本事,却不可以控制人的魂魄,这是秦家子嗣与生俱来的本事,但这本事也分强弱,也要依靠后天的修炼。
十七年前秦舜以摄魂术救我时,他已经到了瓶颈期,甚至可以触碰到第二重境,但只有抵达第二重境,才可以控制魂魄,可控魂需要耗费巨大的灵气。正因如此,秦舜救了我,却不能控制我,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修炼摄魂术的正途是养天地灵气,但这个法子太慢了,所以十七年过去,秦舜还是在第二重境徘徊游荡,始终无法触碰到第三重境,也就是摄魂术的最高境界。”
“秦舜已经有控魂的本事了?怪不得他可以成为南陵的摄政王,南陵皇帝在世的时候,对秦舜是极其信任的。”
“不。”瑾兮摇头,“秦舜不见得可以控制南陵皇帝。”
“为什么啊?他有控魂的本事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不然他是怎么混到国师的位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南陵皇宫中设有太衍神阵,可以压制异族的灵力。所以不管秦舜在南陵皇帝身边待了多久,只要在皇宫之中,秦舜就不能施展摄魂术。虽然南陵皇帝也有踏出皇宫的可能,但凭摄魂术的第二重境就想控制南陵皇帝二十多年,他是无法承受这般巨大的灵气耗损的,何况南陵皇帝是上天选定的人。但是,南陵朝堂中有没有被秦舜控制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什么是太衍神阵?这么厉害啊。”
“百年前三家灭晔,苍奡、北牧、南陵的开国皇帝合力在三国的皇宫中设下太衍神阵,来保护皇族的子孙后裔,也是为了保护三国的根基。可惜,现如今三国皇室之中已经没有多少人会设太衍神阵了,更何况没有三国皇帝的通力合作,太衍神阵是无法结成的。”
也不知道苍寂桐那人会不会结太衍神阵。
“那摄魂术的第三重境意味着什么?”
“传说,摄魂术的第三重境可以招恶灵附尸,组建傀儡军队,我记得启家古书上记载过,秦家先祖手中就有一支傀儡军团,名为‘鬼军’,可以杀人夺魄,收为己用。”
“鬼军如此凶残恐怖,又懂得助长自己的威势,那如何才能毁灭他们?”
“摄魂之人身死,恶灵便灰飞烟灭,傀儡溃败,鬼军不存。”瑾兮又道,“除此之外,还有星辰石。万物相生相克,异族存在的同时,也有克制异族的力量存在,太衍神阵是一个,能压制异族,星辰石是另一个,可以毁灭异族。”
“所以百年之前三家得以灭晔,是因为他们手中握有星辰石?”
瑾兮点头,“世间只有三颗星辰石,传说星辰石与天地共生,只有人族才能够开启星辰石的能量,也只有人族可以运用星辰石的能量。三家分天下后,这星辰石就成了三国秘而不宣的传世的宝贝,非皇帝不可窥见其一二。”
“那阁主也在寻找星辰石吗?”
第259章 决裂(1)()
“沈家根本就不是北牧奸细是不是?都是你一手策划的,是你污蔑我苍奡清白忠臣是不是?”
“你们还不算笨,的确,沈家被我陷害的,那些罪证,一半是我捏造的,一半是我的罪证,比如那份被烧毁的信。”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竟然陷害我苍奡忠良——”
“我陷害?”王伯庸又从龙椅上站起来,这椅子冰冰凉凉的,又硬邦邦的,坐久了实在是难受,“你们不也信了吗?是我杀了沈氏夫妇吗?不是,是你们的皇帝,你们拥戴的皇帝杀了他忠心耿耿的大臣,这怨不得我。”
“满口胡言,你处心积虑地毁我苍奡社稷,妄图窃取我苍奡天下,天理不容!你这贼人,不得好死!”
“太吵了!”王伯庸皱眉,“你们于我,不过是蝼蚁,我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可你们也别挑战我的耐心啊!”
“我们今日站在这金銮殿上,就没打算苟且偷生!”
“哟,真是有骨气。”
有个大臣突然出声质问,“是你用离魂草毒害了皇上,然后嫁祸给太子和晋王?”
王伯庸笑了,笑得挺爽朗的,“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大理寺牢里还关着太子和晋王呢,斩草除根,他们也不能活。”
“你敢!”被逼至绝境,他们的愤怒也显得过于苍白。
“大理寺卿。”王伯庸拿出玉玺,放在手里把玩,“传皇上旨意,立即处死太子和晋王,不得有误!”
“臣遵旨。”大理寺卿如今是唯王伯庸马首是瞻,立马上前领旨。
“那是太子殿下,你怎么可以帮着这个北牧奸细处死我苍奡的储君!”
大理寺卿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瞪着说话的刑部尚书,“我的命可比太子的命金贵多了。”
大理寺卿也不管那些老顽固在骂他什么,急急忙忙去办事了。
“王伯庸,先皇病逝于班师回朝途中,这是不是也是你……是不是你给先皇下毒?”
“是啊。”王伯庸大大方方地认了,“我记得你是两朝老臣,看在我们算是同朝为官的情分上,我送你去见你的先皇吧。”
利剑出鞘,金銮殿中银光一闪,剑气还存,礼部尚书已经断气了,鲜血溅了一地。
“你,你……”其他大臣都被震慑住了。
“别指望巡防营了,就让他们冲进来好了,我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王伯庸怎么会把小小巡防营放在眼里,他安插在皇宫里的都是北牧的死士,那些巡防营的人还不够他们打牙祭的呢,“不过这么久了,也不见他们冲进来,看来是被我的人团灭了,真是……可惜了。”
“王伯庸,你不得好死!”
“我怎么死,你是不会知道的,但是你怎么死,我是知道的。”王伯庸瞥了一眼殿里的守卫,“赶紧杀了这些人,这苍奡马上就是我们北牧的天下了!”
“王伯庸,瑞王不会放过你的,瑞王会匡扶我苍奡天下!”
“对,瑞王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
死士出手很快,出剑更是精准,有些大臣话还卡在喉咙里就断了气。
“其实,你们于我来说,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王伯庸看着那些缩在角落里的苍奡的叛臣,“若是你们能像他们一样,铁骨铮铮,忠心耿耿,虽然也难逃一死,但我多少会敬佩你们一些,不像现在,觉得看见你们,都污了我的眼!”
“不,不!不,相爷饶命啊,相爷饶命啊!”那些个大臣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屈服于王伯庸后,还是难逃一死,“饶命啊,相爷,我们是忠诚于您的,我们愿意大开城门,迎接北牧大军,相爷饶命,求相爷饶命啊!”
王伯庸不想看这些连蝼蚁都不如的人,死士领会了王伯庸的意思,手起刀落毫不犹豫。
其中不乏王伯庸亲手扶植的大臣,唯他马首是瞻,以前王伯庸需要在苍奡朝堂上立足,所以需要他们,可如今皇城已被他封锁,苍奡大半国土都在他掌握之中,这些大臣还有什么用呢?
再说了,有些人能背叛自己的君王和百姓,也终有一天会背叛他的。
王伯庸真正倚仗的是各地的太守和守城将,包括他派遣出去攻伐炎凉的将军海安,这些人才是他暗中培养的、真正属于他的势力,这些人的身体里流淌着北牧的血液,才是真正忠于北牧的人。
所以,朝堂上的这些蝼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