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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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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胡守一!”王双宝激动的有点结巴,“你说过的,抱元守一!”

    袁士妙顿然醒悟:“胡抱元,胡守一,他们是哥俩儿?”

    “对了,胡抱元说过肖成德的亲外公是他的堂弟!”梁小慧也想了起来。

    肖成德说过,中州玄之妙之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明面上的老大是总经理黄三泰,幕后的老大就是这个胡守一?

    不过细想想也不对,如果这家公司的真正老大是他亲外公,那他说话的语气不会是那样。不管怎么说,从这家公司的名称,以及胡抱元的茅山道士身份和这家公司对太平经注的兴趣等方面,说明这个幕后老板很可能也是道门中人!

    “小慧,拿罗盘。”袁士妙轻叹一口气,她本以为香炉是谢成功捣的鬼,没想到又牵进一个更神秘的胡守一。

    袁士妙手执罗盘,围着香炉转了一个圈,而后在香炉前站定,沉默不语。

    “师傅,咋了?”梁小慧小心问道。

    “茅山金刚墙。”袁士妙沉声回答。

    金刚墙是茅山阵法之一,其原理很简单,就是竖着插一圆圈铜钱,本意是利用铜钱的阳气作驱鬼之用,截断地面传来的阴气,没想到被这位胡守一先生用来既截断了阴气导出,也隔绝了阳气的导入。

    “这个好破吧?”梁小慧虽是个初学者,但她涉猎甚广,懂得不少。

    “破是好破,”袁士妙收起罗盘,“可我不想打草惊蛇,现在破和二十天之后破没什么区别。”

    王双宝在地上蹲的久了一些,乍一走路脚步虚浮,有些踉跄。

    “咋了?低血糖?”梁小慧拉了他一把。

    “有点晕晕的,可能刚才起的急了。”

    “上车就没事了,”袁士妙快走几步,拉开车门,“金刚墙断阴隔阳,对你产生了影响。”

    金刚墙本来的设计就是捉鬼所用,让鬼怪身处其中无所遁形,处处碰壁。而王双宝的极阴之体有类似鬼怪的地方,久处其中,必然会受到影响。

    回去的路上是小慧开车,袁士妙一直默不作声,显得颇有心事。

    为了逗她开心,梁小慧主动发问:“师傅,你说我们梁家是阳性体质,谢家是阴性体质,你又说阴阳需要调和,可为什么梁谢两家百余年不通婚,平日里又互相不待见呢。”

    “以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见了谢成功之后我知道了。”袁士妙收起思绪,认真作答。

    “哦?是什么原因?”梁小慧的随口一问倒是真有收获。

    “其实这和你们王家没和梁、谢两家通婚是一个原因,”袁士妙按下窗户透了口气,“谢家人的确是阴寒体质,但谢家人如其姓,不仅‘阴’而且‘邪’!你梁姓一脉是道门传人,阳气纯正,正邪自古不两立。双宝家则是集‘阴’、‘背’、‘霉’与一体,也就没人愿意嫁女儿过来。”

    “师傅,你只见了一个谢成功,其余的谢姓人还是不错的。”王双宝想起了谢成京、谢家豪这些儿时的玩伴。

    “希望我错了。”袁士妙罕见的没有争辩。

    “师傅,直接去找村长?”越野车刚驶进了村子,梁小慧又问。

    “嗯,”袁士妙点点头,“为今之计,只有寻得他帮助一条路了。”

    时至今日,袁士妙不得不承认自己轻敌了。一个养鬼驭鬼的阴阳先生还不知怎么对付,原本当作盟友的茅山同道是敌是友又快搞不清了,全真教的师兄师弟天各一方现在临时征调根本来不及,她有一种焦头烂额的感觉。

第26章狼来了() 
临近春节,村委会基本上处于半休息的状态,除了老文书谢成河在值班,其余人都不在。扑了空的袁士妙一行人直奔村长梁友富家,他家离村委会不远,就在中心街南侧,院落不大,从外面看起来并没有特别之处。

    “师傅,刚才的老文书也姓谢啊,你感觉怎么样?”王双宝一边敲门,一边问。

    谢成河是退伍老兵,年轻时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从儿时起王双宝就将此人奉为战斗英雄,在他眼中,此人和谢成功极为不同。

    “还好。”袁士妙听到了有人走过来,随便回了一句。

    铁门打开,有人探出头,懒洋洋的问:“找谁?”

    “梁尧?你爸呢?”梁小慧毫不客气。

    梁尧的形像很邋遢,头发乱蓬蓬的,披着件旧羽绒服,脚上随意地趿拉着双布拖鞋,脸好像也没洗。

    “小慧,我比你大三岁,与情与理你都得叫我哥。”

    “哥什么哥,没有我们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梁小慧嘴上不饶人。

    “尧哥,村长在吗?师傅想见他。”王双宝主动息事宁人,嘴很甜。

    “哦,袁道长也来了啊,”梁尧假意刚刚发现的样子,“我爸不在,上村南头的山坡了,一大早就被谢仓法叫走了。”

    谢仓法是谢家豪的父亲,村里的民兵连长,在无枪无兵的当下,这只是村里的一个小官职。

    “那怎么办?师傅有急事。”

    “等他回来呗。”梁尧的态度和昨天搭顺风车时截然相反。

    “这样吧,”袁士妙使出了杀手锏,“这是我的名片,回来给我打电话。”

    梁尧慵懒的接了过去,随意扫了一眼,立马眼睛瞪得滚圆:“好,好,我爸一回来就您打电话!”

    世人皆嫌贫爱富,既恨人有笑人无,又趋炎附势、攀附权贵,这是中华五千年的通病,改不了。

    昨晚王双宝指认过的雪地里果然有不少脚印,袁士妙蹲下身来,以手测量,又望向村东头谢成功家的方向。

    “师傅,有问题?”王双宝小声问。

    袁士妙站起身来,并未说话,信步向村东走去。

    “师傅,”梁小慧急了,“那边是我家,万一让俺大看见”

    袁士妙未作理会,径直走了过去,站在了谢成功的街门外。

    谢家房子的屋顶上有两个半圆形窗户,这在华夏民居中并不常见,倒有点像欧式风格,其余的并没有什么特别。

    “他家十几年前翻新过,”梁小慧藏在袁士妙身后,“他本想盖两层的,村里有规定不让盖太高,他只好在里面搭出个小阁楼,这两扇窗户是给阁楼通风采光用的。”

    两个半圆形的窗户就像房子两个大眼睛,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奇怪感觉。

    “梁小慧!你个死丫头”梁大柱恰好外出倒垃圾,正好看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儿,破口大骂的同时,看到了一袭白衣满脸冷傲的袁士妙,“你,你是”。

    “你好,我是小慧的师傅,袁士妙。”

    “哦,哦这个,那个”面对又漂亮又有派头的师傅,始料未及的梁大柱显得局促不安。

    “里面坐吧。”关键时刻,小慧的爷爷闻声而出,破解了尴尬。

    袁士妙是小慧的师傅,王双宝是小超市的大主顾,都是贵客,又有梁三爷主持局面,梁大柱不敢吆三喝四的,只好乖乖的端茶奉水。

    “大叔,我是修道之人,也是一名商人,”袁士妙手指着谢成功家的方向,上来就直奔主题,“我感觉这家人有问题,您能说点他家的事吗?”

    “谢成功啊,阴阳先生,祖辈都干这个,”梁三爷点燃一锅旱烟,咂吧几口,“这种人行阳间路,吃阴家饭,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十几年前村里人都穷,没有几家有钱盖新屋,他一个阴阳先生也好不到哪去,可是有一天,他从外乡回来,突然要翻新房子,有人说他挣下大钱了。”

    “怎么挣的?”梁小慧不合时宜的插话进来。

    “不知道,按说这个行业也没什么挣大钱的机会,除非”梁三爷适时的闭嘴,抽起了旱烟。

    这祖孙三代相比较而言,梁大柱色厉内荏,梁小慧活泼好动,而梁三爷却是不徐不急,性格沉稳。

    “您说的意思我明白,”袁士妙会意的点点头,“可是这穷山僻壤的有什么可盗的?”

    “中原大地,数朝古都,明朝初年就建成了青山镇,兰沃子村虽小,也有上千年的历史,地上的我们能看见,地下的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梁三爷抽完一锅烟,用力的在炕沿上敲打着,震出烟灰。

    正在这时,袁士妙手机响了。

    “喂,袁总吗?我是梁尧,我爸回来了”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袁士妙毕恭毕敬的打了个稽首,起身告辞。

    从梁三爷身上,她感觉到一股浩然正气,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才能与谢家毗邻数十年而不受其影响。

    “师傅,我爷咋样?”梁小慧一脸的自豪。

    “老先生一身正气,让人钦服。”袁士妙的评价很高。

    经过谢成功家时,王双宝禁不住好奇,偷偷从门缝往里瞄了一眼,恰好与内中一人目光相接,吓得浑身一激灵。

    “谢忠三!”梁小慧呵斥一声,“回屋去!瞎看什么!”

    被唤作谢忠三的人也吓了一跳,扭头就跑,隔着院门,他那一脚高一脚浅的脚步声清晰可辩。

    这个小插曲的出现让袁士妙停下了脚步,她犹豫再三,还是没上前去叩响街门上的铁环。

    袁士妙犹疑之时,一群人从她身边跑过,他们手持铁锨、木棍,群情激愤,闹哄哄的向村南头跑去。

    “没听到大喇叭上广播啊。”王双宝很奇怪,在农村这么大的阵仗通常会先广播,可是却没听到。

    “这些是民兵。”梁小慧看的更清楚,这些人多是四五十岁的中老年人,却是村里的民兵。

    民兵要求是常住人口,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在外打工,常住的多是中老年人口,因此民兵也得从这些人中选择。当然,民兵每年会有一部分额外的补贴。

    “村长也在里边。”王双宝看到了手拿草叉子的梁友富,就在人群之中。

    “发生了什么事吗?”袁士妙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有事这些人也不能冲到前边去,”梁小慧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估计快发补贴了,演戏给村里人看呢。”

    那群民兵渐行渐远,袁士妙的手机又响了,是梁尧的,他及时的报道了梁友富的行踪。

    “出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啊,”梁尧也是蒙在鼓里,“我爸一回家我就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他抄起草叉子又跑出去了。”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既来之,则安之。袁士妙已经安之若素了。

    “哎哟”王双宝突然弓下身子,捂住了心口。

    “怎么了?”袁士妙一把拉住他。

    “没事,没事,”王双宝将手伸进衣服内里,摸出了月光戒指,“这东西电了我一下。”

    在阳光的照耀下,戒指上的月光石越发的幽蓝,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电?”袁士妙看到了双宝颈上的项链,有点明白了,“可能是安德烈斯想上你身,被八卦阴阳镜给挡住了。”

    “大白天的上身?”梁小慧刚想反驳,突然想起了那团神秘的紫气,“师傅,你说这安德烈斯和紫气会不会是一回事?”

    “隔墙有耳。”

    袁士妙没直接回答,而是迈步向村南走去,她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傅,师傅,你看这戒指!”

    王双宝的戒指还没收起来,眼见的月光石上的那抹幽蓝来回游走,似要冲突而出。

    “放回去!”袁士妙唯恐节外生枝。

    月光戒指放回原处,初时王双宝还在以手压制,后来逐渐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王双宝惊魂未定。

    “我也不知道。”袁士妙也不理解这西方的魂灵,大白天的竟然这么不安分。

    按照华夏道门的理解,魂灵性阴,断不可在白天出现,否则会被烧为灰烬,彻底消失。可刚刚月光石中安德烈斯的魂魄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先是想霸王硬上弓,继而似又想冲出月光石,着实令人费解。

    “好!好!好!”村南头的人群中连连爆发出喝彩声。

    “师傅,我去看看吧。”梁小慧见此情形毛遂自荐。

    “快去快回。”

    袁士妙点头同意,又伸出三个手指搭在王双宝的脉博上,脉像平稳,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师傅,我感觉好多了。”王双宝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戒指完全不动了。”

    “我觉得戒指的异动和那边的事情有关系。”袁士妙望着远处的人群,梁小慧正在中间挤来挤去。

    很快,梁小慧飞也似的跑了回来。

    “师傅,一大早谢仓法就在南坡上发现有狼。”

    “狼?”

    “嗯,后来他叫了村长去看,结果发现狼越来越多,还发现了狼王!”

    “然后呢?”

    “民兵来了,一通叫嚷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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