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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宠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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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妧是嫡长女,正房王夫人也只出这一女。

    二小姐徐婼三小姐徐婳是陈姨娘所出,姐两个一个八岁一个七岁。

    四小姐徐芷才六岁,她下面还有个四岁的弟弟徐逸,都是赵姨娘所生,不过弟弟是养在正房那里,也因为这个儿子,夫妻两个对赵姨娘都另眼相看。

    徐椀进屋换衣服,徐妧迫不及待要去书房:“你换衣服,我先过去看看你娘长什么样啊!”

    她腿短,跑得可快,噔噔噔就跑了。

    洪柳赶紧追了上去,一时间屋里只剩下了徐椀和花桂。

    花桂手脚利索地把她衣裙扒了下来,扶了她站了床上:“男人就不会带孩子,他家的丫鬟一门心思就知道勾搭主子,看看给你穿的什么,咱以后不去他那受气了好不?”

    徐椀蹬腿,配合着她穿上新裙:“是新裙子,我爹特意拿给我的。”

    花桂知道她向来袒护那边,也只是叹气:“你爹家吹的风都是香的,哦对估计他放的屁也是香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怎么说出粗话来了”

    徐椀本心不是孩子,自然知道衣服怎么传,怎么系。

    她仿若未闻,就当没听见一样。

    现在有了个爹,虽然不知道他疼她能有几分,但是总归是要争取一下的,飞快把衣服穿好,穿上鞋就往外走,等出来了才发现,这个家和从前的记忆不同。

    花桂听见她要去找徐凤白,自顾着忙着收拾房间没有跟着她。

    徐椀在后院绕了一圈,到了长廊总算遇见个丫鬟,问了下才知道方向。

    她习惯了慢走,一边走一边记下布局和路线,隔了个院子,才进去就看见徐芷母女又到这边玩了,洪柳正跟着她们的丫鬟一起说着话,唯独不见徐妧。

    书房的门虚掩着,肯定是进去了。

    徐椀笑,走了过去。

    只不过,才走到门口,就站住了。

    书房当中,徐妧的声音脆生生地:“叔父,我都看见了,这画就是你才画的,这上面的人真的是阿蛮的娘吗?你不会是骗她的吧?”

    徐留白沙哑的声音略微低沉:“叔父也不大记得她的模样了,只能画成这样,怎么,你都要告诉阿蛮吗?”

    徐妧顿了顿:“我不说,说了阿蛮该伤心了。”

    徐留白:“好孩子,叔父最喜欢你了。”

    “那这画什么时候能干啊!”

    “快了。”

    徐椀后退,再后退。

    她一直退到转角处,才靠了墙。

    愤怒,亦或委屈,不甘还是伤心,心中五味杂陈,可她到底不再是个懵懂幼儿,怎么也不能连徐妧那个孩子都不如。失神站了好一会儿,约莫着快有一刻钟了,这才故意跺着脚走了过去。

    徐椀扬声叫了俩声:“表姐!表姐!”

    听见她的声音了,徐妧立即跑了出来:“阿蛮!你怎么才来,叔父真的找到了你娘从前的画像,是个美人呢,我都看见啦!”

    徐椀眉眼弯弯,跟着她走了进去。

    徐凤白在一旁拿过画轴,放了桌边:“拿去吧。”

    徐椀双手捧过,高高兴兴地道谢。

    徐妧上前,直对着她眨眼:“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和叔父说?趁着这会说啊!”

    徐椀点头,看向舅舅:“舅舅,我想见我爹一面,我想和他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徐凤白闻言扬眉,定定地看着她:“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在舅舅面前,她总是很安心。

    安心到觉得没有必要说谎话。

    徐椀扬声道:“我想让他留京里,不让他走。”

    徐凤白微怔之余,站了起来:“想见你爹还不简单,让人传个话去,他立马就来了。”

    “舅舅”

    “回你屋等着去吧!”

    他沙哑的声音越发的低,只让她回闺房等着,先一步走了。

    徐椀简直不敢相信,徐妧也替她高兴,高兴得直蹦跶:“阿蛮,阿蛮心想事成!”

    洪柳在门外叫着她:“小姐,夫人让回去呢!”

    徐妧一张笑脸立即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哦。”

    然后特别有礼地说了声姐姐我先回去了,迈着小碎步,唉声叹气地走了。

    徐椀还似在梦中,捧着画轴回了自己闺房,画就放了枕边,就那么合衣躺了床褥之上,真是一眼也不想看到它。

    花桂见她果然拿了画回来,也不好奇,光只拿了水喂她喝水。

    她不想喝,翻过身背对着花桂,就说自己困了,想睡一觉。

    花桂正好要去给她挑丫鬟,赶紧走了。

    徐椀心心念念的这两件事在心底翻转,越想心中越是酸涩,毕竟一直期望着额,怎能不失望。

    也不知道过了能有多久,房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她以为是花桂回来了,没太在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到床边了,才是停下。

    窸窣的声响就在耳边,徐椀回头。

    赵澜之就在眼前,他手里拿着那画轴,已经抻开了。

    她立即坐了起来:“爹,你来了,那是”

    话未说完,他已经愣住了:“你娘的画像,谁给你的?”

    她娘的画像?

    徐椀一下站了起来,也凑过来看。

    画上少女亭亭玉立,竟同她少女时候的模样相差无几。

    她惊呼一声,掩住了口。

    眼泪再控制不住,一下掉落下来:“爹”

    慌得赵澜之放下画轴,忙是来哄她:“急急把爹叫来,这是怎么了?嗯?阿蛮别哭,爹娘一直都会守着阿蛮,不让阿蛮受一丁点委屈,我们阿蛮最爱笑的,告诉爹,怎么了?”

    眼泪在指缝当中流下,徐椀松开手,掌心下,是她勾起的唇角。

    泪痕犹在,可眉眼却弯了起来,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又哭又笑:“爹,我好开心,我有爹有娘我有来处了”

    赵澜之顿时失笑,他揽着她,目光却落在了一边的画像上:“那么高兴吗?因为看见了你娘的画像?”

    她站在床上,埋首在他的怀里,这时候想起了要紧的事来,赶紧又站直了。

    “爹,你不要离京,别走。”

糖皮() 
第五章

    她的闺房和徐妧的并无分别;可见徐家待她也够上心。

    漆绘围栏大木床;上面铺的被褥都是新的;屋里的大柜;摆设都更像是大姑娘屋里的;徐椀一心扑在爹娘身上;回来以后对这些并未注意到。

    父女两个坐一起看了会画像;他就去拿了火盆来点了火,说这画像留不得。火苗越着越高,越烧越旺。火盆旁;坐着赵澜之父女,他手里拿着画像,和她一人抻了一边;拇指在画中少女的脸上轻轻摩挲着;也是一脸笑意。

    徐椀还有点懵:“爹”

    抬眼,他眸光温柔:“阿蛮;记住了吗?你娘就长这个样子;她生你的时候;特意给你起了乳名;阿蛮;蛮也;肆意生长也。”

    徐椀的目光恋恋不舍地在画上流连:“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烧掉;一副画像而已。”

    他看着那跳跃的火苗;眼底被映红了:“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不过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留了,你娘和我并未成婚,传出去有损她名节。”

    她不舍地抓着一角:“可是我想留着,我自己悄悄留着,不给人看也不行吗?”

    赵澜之哄着她:“看看就好了,这种东西在徐家也令人诟病,不能留。”

    说着,他果断扯过去一下扔进火盆,任火苗窜起。

    徐椀低呼一声:“爹!”

    他爹看着火苗,开始想怎么哄了她:“其实你在舅舅家住着,不是很好吗?你娘的事都过去了,就不要总想着,你舅舅照顾你,爹也放心,这就是你的家,别想其他事。”

    画像很快烧个干干净净,她抱住了双膝:“怎么能不想,舅舅家怎么是我家,既然是舅舅,那我娘是他哪个妹妹?”

    从前从未多想过,重活一回才发现,她小时候的认知漏洞百出。

    赵澜之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怔了下:“妹妹就是妹妹”

    话未说完,徐椀已经回眸:“徐家族谱我都看过了,各房所出的未婚女子和已婚女子符合年龄的一共没有几个,哪个都不是。”

    他舌头立即打结:“义、义妹。”

    徐椀黑漆漆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能不能跟我讲讲我娘,那都生了我,为什么不成亲?人家都是先成亲名正言顺了,才生孩子的,不是吗?”

    他恼羞成怒:“你这孩子!”

    徐椀突然凑近了些:“我娘,她真的是难产生下我就死了吗?”

    赵澜之腾地站了起来,随便找个方向就走了过去:“阿蛮,你舅舅让人传了口信,刚好爹也想告诉你一声才来的,等不到后个了,明天晌午就得走。”

    这一岔像是雷击,一下击中了徐椀的心底。

    她再顾不上追问娘的事了,也赶紧起来追上了他去:“别走,我不叫你走!”

    赵澜之在她闺房转了一圈,她就跟着他的后面一直在说:“你不能走,我想跟你去,我不想在舅舅家,我想有自己的家,你走了还能回来吗?都不回来了怎么办?”

    他赫然失笑:“什么叫不回来,爹怎么会不回来。”

    她急急拉着他袖口,很怕他这就走似地:“舅舅不是说,什么东宫有个缺么,你就留在京都不也一样的吗?”

    赵澜之好笑地看着她:“谁教你说这个的?你舅舅?”

    当然不是,徐椀试图和他分辩:“我不想和你分开,你一直在京都的话,日日在一块不好吗?就是你再娶妻生子也没关系,好歹我还有爹”

    她说得太急了,他被她这模样逗笑。

    牵着她手,晃了床前去,只拿她当孩子一样哄着:“好,不走,爹不走,要睡一觉吗?爹陪你一会儿。”

    她乖乖脱鞋上床躺好,还很不放心:“真的?你才不是说明天就走的吗?”

    他坐了旁边,给她盖好薄被:“嗯,本来是明天走,但是我们阿蛮不让走,那就不走了,以后重置办个大宅院,给阿蛮接过去,天天和阿蛮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徐椀还是心里没底。

    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分明就是哄孩子的话,她忽然想起明天是徐家的大日子,忙是试探着问了一句:“明天是表姐的生辰,她和木老头每年都一起过,你记得吧?”

    徐凤白的爹徐晟,早年也是将士出身,后来连续夭折了两个儿子,回京混了个闲职。

    好吧,徐家族谱上的老家是远在江西,京都也没有近亲。

    徐瑾瑜就是得闲就闲,徐晟很看不上他,也是这老头脾气太过古怪,人又天天冷着脸,徐妧就管他叫木老头,久而久之,孩子们私下就这么叫他。

    这件事赵澜之是知道的,徐椀和他学过孩子们因为偷叫木老头,而被挨罚的事情。

    今年,是徐晟六十寿辰,徐凤白一早就让人张罗办了,他当然知道。

    点头,他看着她笑:“嗯,不走的话,当然要来贺寿了。”

    徐椀顿时扬眉:“表姐说还搭了戏台,那你要来的话,咱们一起看戏。”

    赵澜之继续点头:“好,到时候和我们阿蛮一起看戏。”

    如果来贺寿的话,那就是不走了吧!

    徐椀抬眉就笑。

    他被她的笑脸晃得也笑了起来:“笑什么,你不让爹走,爹就不走,快睡吧,明天和爹一起看戏。”

    她看着他,舍不得闭眼:“太亮了,睡不着。”

    才说完,她爹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黑天了,阿蛮睡着了”

    是真的在哄着她呢,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他掌心的温度似乎温暖了她整个人,舒服得她暂时忘记了那些好奇,就这么舒舒服服地,也做了个梦,梦里桃花翻飞,少女在桃树下面走得很慢,漫天的桃花被风卷起,卷着卷着又变成了桂花。

    桂花也很美,地下的暖池很温暖。

    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在梦中不愿醒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椀被屋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她睁开眼睛,发现屋里蒙蒙的亮,床上的幔帐竟然已经放下来了,花桂拿着个鸡毛掸子正到处扫着灰。

    腹中饥肠辘辘,抻个懒腰,徐椀坐了起来:“花桂,我饿了。”

    花桂见她醒了,大步走了过来:“能不饿吗?天还没黑就开始睡,一直睡到大天亮,快起来吧,前院可热闹了,正搭戏台呢!”

    她以为还没黑天,结果早就亮天了,记挂着亲爹的事一下就起来了。

    穿好了衣裙,花桂还特意给她两个角辫上都贴了花,开始没注意,等打扮整齐了,徐椀站在镜子前面一站,简直是无语至极。

    桃粉的裙子,倒是把她衬得更白了,但是头顶的两朵花,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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