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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所以,面对我一窍不通的中医,在行文中也尽量做到符合实际,为此也花了大量的精力翻阅医书,使用各种医学类数据库。其次,明朝的服饰记载比较详实,样式也比较附和我的审美,写起来方便一点。汉唐的生活方式,与后世差异太大,选择明朝更接地气一点。当然,这只是本文的设计,有可能下次开古文,我会改大背景,曾经也构思过一个唐初背景的故事,当然,精力有限,再开坑儿遥遥无期
另外关于第一部的内容。第一部主要讲了中央和地方之间的矛盾,围绕朝廷削蕃来展开,其中也少量涉及皇权与将相之间的明争暗斗,但最主要的还是写朝廷与藩王间的权力角逐。相信大家对于藩王作乱这一现象并不陌生,从汉之七国、晋之八王,到明朝的靖难之役都是藩王叛乱的典型事件。很显然,这篇正是代入了明朝的靖难之役,又稍加改动了一点,毕竟如果完全按照明史写,皇帝是很难平定叛乱的。从我了解这段历史以来,都对燕王叛乱一直持消极态度,当然,燕王自有苦衷,建文登基后的步步紧逼,激起了燕王的反叛。但在情感上,或者理智上,我都对为己野心、权欲而挑起内战怀有深深的不满,不管他是否有苦衷,毕竟一旦打仗,牵扯到的就不仅仅是私人恩怨,而是万千普通人的性命。所以编写这段故事时,我自然将燕王写成了失败的一方。
当然,从历史上看,藩王作乱成功的唯有朱棣一人,以地方之力对抗中央,不管是人力物力财力,还是道义上,都不占优势。因此,朱棣的胜利,实在有其巧合性。说实话,我一直认为酿成这一悲剧的罪魁祸首是朱元璋,由于他的种种措施,为朱棣叛乱提供了条件,也为建文帝的失败埋下的祸根。首先,自汉晋以后,历代王朝都吸取藩王为乱的教训,严格控制亲王权力,几乎只享利禄,在政治上丝毫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而朱元璋为了子孙永享富贵,再次进行分封,还将北方各战略要塞交给诸王,这就为藩王掌控军队提供了有利条件。再者,朱元璋又怕权相擅政,留下什么祖训,“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训兵讨之,以清君侧之恶”,为朱棣起兵提供了口实。第三,朱元璋大肆屠杀功臣,从胡惟庸之案,到蓝玉案,斩杀的淮西贵族高达几万人,连李善长和刘基这样的文臣都不能幸免于难,导致建文帝登基后,几乎无人可用。一旦朱棣起兵,建文帝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倚重的老臣,只能靠齐泰、黄子澄这样的书生,最终误国误己。
建文帝是个可怜的皇帝,他改年号“建文”,就是希望扭转朱元璋洪武年间的很多弊郑,以此偃武修文,改变朝廷崇尚武力之风,从而提倡文治。实行削蕃,不管从公讲还是私讲,都丝毫没有错,那帮叔王拥兵自重,为霸一方,不仅严重威胁朝廷安全,还带来了严重的财政负担,削蕃是势在必行的。
里面,皇帝所面临的情况,跟建文帝十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我特意设计了傅后这一角色。傅太后虽然与皇帝之间有矛盾,但她却为稳固朝堂局势起了很大的作用,她所提拔的一帮文臣武将,不管是在皇帝登基时,还是削蕃过程中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有傅后,光凭年轻的皇帝是无法对抗燕王的。
同时,中的皇帝朱载橖,也比建文帝更有魄力。建文削蕃的失败固然有洪武年间遗留下来的因素,可建文帝也难逃责任。首先他的削蕃策略就有问题,一是太心急,才登基不久,还未站稳脚跟就削蕃。二是方法错误,既然燕王最强,他不先从强蕃下手,反而从周、代、齐等王下手,这样以来就打草惊蛇了,为燕王准备造反提供了时机。其次,建文帝举棋不定,当断不断。在削蕃初期,手段太过严酷,齐王一家受冤自焚而死,而对付燕王时,反而怕背上“杀叔之名”,一再下令朝廷将领不得射杀燕王,以至朝廷在战场上非常被动,好几次能杀掉燕王,却因建文帝的军令使得燕王逃脱。
比起建文帝,朱载橖削蕃的态度要坚定得多,同时,也更懂得方法策略。她以承州秋围之机拉拢了晋、辽等藩王的支持,又予以大量钱粮支持铁勒部,防止鞑靼趁机入侵。更为重要的是,她以大局为重,暂时放下了与傅后、英国公以及内阁之间的恩怨,处处忍让,按现在的话讲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还有就是,在燕王围困京城时,皇帝所表现的智谋与胆识是一般人比不上的。这一切的一切,为削蕃成功打下了基础,也为后来皇帝能够完全君临天下铺了路。
再说这一部的大反派——燕王朱珷。当然我并没有把他刻画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相反,他有勇有谋,有情有义,一诺千金,从道德上看,绝非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坏人。从他个人的角度上看,反叛并没有错,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求自保。没有一个皇帝,或者中央政府可以容忍地方势力坐大,皇帝的一系列动作,让燕王感到不安,他不想坐以待毙,就只能奋起反抗。其次,燕王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甘屈居人下,论才能,他远胜于太宗朱璟,更不要提如今还乳臭未干的小皇帝了。但身份的差异,让他不得不低头,这是他最不可忍受的事。从性格来看,燕王是最像太/祖皇帝的,当年太祖也确实有意将储君之位传于燕王,但由于对发妻和怀德太子的愧疚,使得他不得不放弃燕王,立了文弱的朱璟。同时,为了补偿燕王,他采取放任态度,纵容燕王在地方坐大,最终为燕王今后的反叛埋下了祸根。
至于第一部的感情线,暂不明朗,毕竟搅进了各种政治斗争,感情已经不是纯粹的感情了。几位主角,一方面认不清自己的心,另一方面,又必须面对复杂的时局,即使有心也无力,所以基本没时间谈情说爱。下一部祸起萧墙,顾名思义,宫斗的成分会多一些,感情戏在这一部中也会升温。
第62章 第一回 琵琶女艺绝惊四座 傅三郎情深系痴念()
三王之乱平后不过几月,各地藩王纷纷自请削蕃;那几大塞王更是慌慌不安;就算在战中为朝廷效力的秦、晋、辽几王也自陈削减封地。天下初定,不宜再生事端;朝廷端着宽宏大量的姿态,遣使宣慰诸王,并赐予金帛良田。面上功夫做得好;也不妨碍朝廷将该削的兵权一一收回;将有谋逆行迹的照样除国下狱。
罚了之后,自然就是赏了。傅家在平叛中再立功勋;尤其是傅元翎;护驾有功;皇帝感念傅家功劳,赠英国公太子太保衔,领兵部尚书;原暂摄兵部的杨惟中,则改迁为工部尚书,并赐免死铁劵一枚;良田千亩。〔1〕而傅元翎年纪轻轻就封了定襄伯,掌左府卫亲军。按说英国公府应由长子傅成翎袭爵;其余诸子并无爵位;如今,皇帝特赐了伯爵之位,可谓宠遇优渥。一时;傅家满门显贵,权盖京师,无人可及。
康嘉十二年八月,洛京天高气爽,秋意正浓。傅元翎方受了赏,一群世家子弟就闹着请客喝酒,他推辞不过,便拉上顾北亭、魏启明一起受罪。一行人去一品阁痛饮一番后,又闹着去沁香园,傅元翎推辞不去,可那群人又哪里肯放过他。
同在上直军当差的郑国公嫡子卫绍武放下酒杯,端着满脸酒气地笑道:“玄礼(傅元翎,字玄礼),你如今可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还像以前一样,如此呆闷?”
众人附和着大笑,这傅元翎可是出名的闷,在京城世家子弟中得了个“呆木头”的浑号。说起来,那些王孙公子,品性好的就喜附庸风雅、谈玄论道,品性差些的就整日走鸡斗鸟、吃喝嫖赌,但不管是怎样的,他们无一不爱去青楼妓馆,这已成为一时风尚。男子风流本不是什么坏事,极受贵胄子弟推崇,若是正儿八经的潜心向学反倒惹来众人惊异嘲讽,而傅元翎便偏偏就是后者。他年已二十五,却尚未娶妻,就连个妾室也无,平日里也绝不踏足风流之地,这怎不引人笑话?
成国公府次子韦廷一脸坏笑的打趣道:“哈哈,傅兄你定还没尝过这女人的滋味,待试过一次,就知道其中妙处了。”
韦廷光嘴上说着心里就动了淫念,又见身旁的顾北亭半晌不语,清清冷冷地也不答话,便一手搭在她的左肩上,大笑道:“难不成顾兄也如玄礼一般?”还不及顾北亭回答,他便对在坐的众人笑道:“那兄弟几个今日可得好好教教你二位了。”
众人立即起哄,那架势,非逼得二人就范才成。韦廷身上一股子酒肉之气熏得人难受,顾北亭顿生厌恶,却也不好表现出来,面对众人笑闹,她借故站起身来,不动声色地撇开韦廷的手,举起酒杯苦着脸赔礼道:“愚弟并非不愿陪着诸位,确有难言之处,吏部的公务颇为烦杂,小弟刚调了职,有诸多不明之处,实在是抽不出身来,待会还得赶回衙门,望诸位海涵。”
顾北亭出身寒微,却因缕有功劳,不过三年便由都察院,调往六部之首的吏部,迁为正六品的吏部员外郎,虽不及傅元翎,也算一时翘楚。因出身不同,那些贵胄子弟多瞧不上读书人,也不是诚心邀她,见她赔罪讨饶,便不多强求,却还是死拉着傅元翎不放。
幸亏魏启明站出来岔开话题道:“听说一品阁最近谱了新曲,在京中传唱一时,今日既然来了,何不听听曲,也算文雅一回了。”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卫绍武兴致盎然地道:“一品阁新进个清倌,名为玉萦,颇为绝色,那声音如莺啼燕语,婉转动人,就是性子有些偏冷,不少公子哥儿想纳其为妾,竟求而不得,只愿在这唱曲卖艺为生。”
他这么一说,立即勾起了一众人的兴趣,有人连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请这位玉萦姑娘出来,今日也好见识一番?”
主意一出,大家连连附和,傅、顾二人唯有摇头叹息,但总好过去妓院得好。
吩咐伙计后,等了许久,那姑娘才抱着琵琶,施施然地进来了。众人只见她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削肩瘦腰,盈盈一握,肌若凝脂,气若幽兰,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一时皆叹竟有如此绝色。
玉萦似乎见惯这等场景,面色如常,对着在座的人行了个万福,朱唇轻启,“玉萦见过各位爷。”
韦廷嬉笑道:“玉萦姑娘可是来晚了,该罚该罚”
一时众人皆起哄,有个胆大好色的竟斟了酒亲自送过去,“既然是罚,那就请玉萦姑娘喝下这杯酒。”
玉萦竟是眉头也不曾皱一下,接过酒一饮而尽,众人皆喝彩道,“姑娘好酒量,真可谓女中豪杰!”
“姐姐上桌坐,我们兄弟都不是拘礼之人,不过图个乐,不必拘束。”韦廷更是殷勤道。
玉萦不动声色地欠身道谢,避开韦廷,笑道:“多承公子美意,既叫了我来,还是公子多饮,我来弹曲助兴。”说着便坐在了远处的绣墩上,调了弦声,问道:“不知各位要听什么曲?”
韦廷见玉萦避开,并不甘心,便开了黄段子,嬉笑道:“哈哈,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曲子,只听沁香园的姑娘常念柳三变那首斗百花,不知姐姐能唱否?”
这话自有轻贱之意,且不说那斗百花文辞香艳,将玉萦比做沁香园的姑娘,就有折辱的意思。瞧那玉萦姑娘听罢竟面无异色,不咸不淡地道:“小女子孤陋寡闻,只怕要让公子失望了。”
韦廷还欲再说浑话,傅元翎在旁脸色难看,直直看着那位玉萦姑娘,哑着嗓子道:“韦兄!”而手中的酒杯竟应声而碎。
众人听到杯盘碎裂之声,一看傅元翎手上血流不止,皆惊呼不已,“三爷!”
傅元翎这才惊觉失态,忙收回神思,勉强笑道:“不妨事。”
却见那玉萦姑娘也看向傅元翎,面上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隐而不见。顾北亭察觉二人异常,只怕此事另有隐情,便笑着出言解围道:“今日是三爷的好日子,小弟我也该庆贺一二,正好有玉萦姑娘在,何不由我琵琶伴奏,姑娘清唱一曲?”
玉萦爽快答下,“玉萦自无不应的道理,不知公子要奏哪一曲?”
顾北亭略思索了片刻,开口道:“那就来一曲赵周臣的青杏儿,用仙吕调。”
玉萦颔首应下,便起身站了起来,顾北亭也离了座儿,接过她手中的琵琶,见这琵琶以上好的梨花木所制,做工精细,弦音清脆明亮,一时便有些技痒,竟忘了初衷,坐了下来,换了曲殿前欢,抱着琵琶自顾挑动拨弄起来。
幸而玉萦反应得快,待琵琶声婉婉传来,她便开口唱道:
对菊自叹可怜秋,一帘疏雨暗西楼。黄花零落重阳后,减尽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