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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偶戏-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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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宗回道:“那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被我赫连家的控魂术捉到了。”

    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身后黑衣老人浑浊眼底的那一份冰冷与怨恨。

    “三十年啦,总算是解决了一块心病。”赫连宗忽然舒了一口气。

    陆擎难得同意地点点头,然后有些后怕地说:“但愿他不会知道。”

    赫连宗嗤笑:“三十年前那一次是意外,是你们陆家出了叛徒。这一次,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知道,他那个没心的东西,更不会知道。”

    陆擎花白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但愿吧。”

    赫连宗又问:“之后还按计划走吗?”

    陆擎点头:“嗯,再熬九年半,我们两家就算彻底太平了。”

    “为什么不现在做掉他?”一直没出声的黑衣老人忽然问道。

    赫连宗笑了:“墨家的皮偶术当年闻名天下,道上的人谁不知道墨荼那老鬼,和他身边的小娃娃?九年半的时间,够他替我们两家卖命的了。”

    黑衣老人“哦”了一声,然后低下了头,眼里竟是有些湿润。

    陆擎说道:“赫连宗,你还是这么缺德。”

    赫连宗像是找回了久违的底气一样,大笑了三声:“这人三十年前几乎害我赫连家绝后,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

    陆擎没再说话,只是又盯着监护室里的人看了一会儿,就和黑衣老人一同离开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赫连铭出现了,将赫连宗推出了医院。

    监护室外面恢复了平静,这家私人医院本身费用就是天价,除了显赫权贵,没有其他任何人会来这里看病。

    只是宁静很快便被一阵脚步声打破了。

    陶樊,白欢,梁彬和陆有凌出现在监护室外面。

    “老板还没醒。”梁彬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担心,他贴在玻璃上,恨不得挤进去看看。

    陶樊倒是还算冷静,问道:“白队,我师叔他最后是用了什么秘术吗?这都在里面躺了一个月了,生命迹象还是那么微弱”

    白欢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是用了皮偶术里的一种禁术,用自己的生命精华,换取皮偶一柱香的所向披靡,上天入地,就连飞行都可以。”

    “平时师叔的皮偶也是飘着的啊?”陶樊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次”

    “那祭坛上同样有机关,”白欢平静地说:“墨亦隐的皮偶过去时,却没有触发任何机关。这就是那禁术的神奇所在,让皮偶暂时‘不存在’,机关感应不到,自然就不会被触发。”

    陆有凌叹了一口气:“可这一不存在,要了他半条命。”

    梁彬却忽然有些生气:“你们都在场,为什么非逼老板施展什么禁术?”

    白欢抱歉地笑了笑:“如果不是你老板的禁术,我们完不成任务,更不可能活着回来。”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在墨亦隐昏过去之后,那皮偶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一般,慢慢变大,尤其是双手,大到几乎可以将几人完完整整地握在手心。

    然后皮偶就将他们握在了手心里,带着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山壁,来到了外面。

    整个过程十分诡异,就好像他们都不存在一般,可以穿过任何物体。

    而那皮偶带他们出来之后,就再次变小,然后自己钻进了红箱子。

    再后来便是他们与梁彬再次联系上,然后马不停蹄地将墨亦隐送进了医院。

    奇怪的是,在割开胸膛都没有心跳的他,在医院却忽然有了心跳。

    白欢皱紧了眉毛,看向病床上静静躺着的人。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45章 新的命案() 
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一个多月,又在普通病房里躺了两个多月,前前后后四个多月才从那家死贵的私人医院里出来。

    其实要不是彬子催得紧,我还想再住几个月,狠狠地宰赫连家一笔钱。

    虽然这几个小钱可能对赫连家不算什么,但是一看到他们家管财政的赫连铭的二伯每次交钱时的痛心疾首,我就格外地舒心。

    可是彬子等不了了,所以伤一好我就出院了。

    事情是这样的。

    在我昏迷不醒的期间,彬子的天眼开了。

    也不能算是天眼,应该算是阴眼。

    开了天眼的人,知天命,辨阴阳。

    而彬子只能看见阴气,而不能看见阳气。

    于是那天,他慌慌张张地跑到病房里,我正和陆有凌在下棋。

    彬子一进来就掀开我的被子盖在了自己头上。

    我能感受到自己满头黑线:“彬子?怎么了?”

    “有鬼有鬼”

    我往门外看去,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

    定睛一看,确实是有一团影子在病房门口停滞不前。

    彬子身上阳气很足,按理说不会看到这样的脏东西。

    我坐在床上扭了扭脖子,中气十足地低喝一声:“滚!”

    那团黑影瑟缩着真的向后滚了三圈,撞上了对面走廊的墙壁,然后消失不见了。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之过了两天彬子再次慌慌张张地跑进了病房。

    “是个女人浑身是血让我救她”

    我有些不解,看向病房门口,又是之前那团黑色的影子。

    “进来吧。”我对它说。

    那团影子怯生生地慢慢飘到了我的床脚。

    “你知道请我们办事是有代价的吗?”我问。

    然后那团影子化成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戴着一副细边眼镜,不算漂亮,但也算是清秀佳人。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浑身上下透着书卷气。

    “大学还没毕业吧?”我随口问了一句,并对彬子说:“出来,好好看着。”

    他这才从被窝里钻出来。

    那女鬼女生,捏着衣角,嗫嚅着说:“我知道”

    “先付钱,后办事。”我说。

    那女鬼狠了狠心,竟是当场把梳得整齐的马尾生生揪下来一半,放到了我放在床脚的红箱子上。

    我对彬子使了个眼色,他会意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问道:“什么事?”

    “我想请你们帮帮我妈妈,让她别再为了我的事情奔波了。”

    那女鬼是彬子他们学校的一名外地学生。

    事情还得从半年前说起。

    这女鬼叫江歌。

    江歌是在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内向的女生,父母离异后与母亲来京都生活。

    母亲为了江歌能上个好大学,有份好工作而过上稳定的生活,可算是费尽了心思。

    江歌也没有辜负母亲的希望,从小乖巧懂事,更是提早一年考进了彬子的大学。

    在学校里,江歌认识了一个好闺蜜。

    两个人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那个女生也特别照顾江歌。

    本来要是一直如此,江歌可以稳稳当当地顺利在两年后毕业。

    问题就出在这个闺蜜的前男友身上。

    那个男的叫陈世愁。

    确实是个挺让人发愁的男的。

    和江歌的闺蜜分手后,他便一直缠着江歌的闺蜜,打电话,发短信,甚至是跟踪,所有恶心的事情都被这个男的做了一遍。

    后来陈世愁拿江歌闺蜜的衤果照来威胁她,无可奈何之下,江歌便让闺蜜住进了自己在校外租的一间小屋。

    后来陈世愁不知道怎么又搞到了江歌的地址,没过几天便找上了门来。

    那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江歌提着给闺蜜买的热馄饨,在车站等着闺蜜回家。

    谁知道跟着闺蜜来的是陈世愁。

    江歌知道陈世愁肯定对闺蜜心怀不轨,善良的她一把将闺蜜推进了租的小破屋里,用自己瘦小的身躯挡在了挡在了门外,把闺蜜挡在了屋里。

    疯狂的陈世愁因爱生恨,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三十厘米的尖头菜刀,威胁江歌再不躲开就捅她了。

    江歌当时心里是很害怕的,可是她想着,闺蜜在屋里,这又是皇城脚下,也不太可能出什么大事。

    便白着脸硬撑着继续挡在了门外。

    于是陈世愁便捅了她四十多刀。

    整个过程持续了有半个小时,她在房门口从高声呼救到再也爬不起来,那闺蜜从始至终都没有打开门看她一眼。

    一开始她是恨的。

    后来她在去找陈世愁的报仇的路上,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连话都不敢高声与别人说的中年妇女,此时正举着写着江歌名字的大字牌,在街头厉声呼喊,想让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路人在她的请愿书上签名。

    很少有人会驻足聆听这个看起疯疯癫癫的女人的话,她却依然顽强地一遍又一遍地高喝:“求求你们帮帮我!还我女儿一个清白!”

    就在那一瞬间,江歌忽然觉得自己的仇恨不那么重要了,同时她也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往生的迹象。

    最后她跪在了我和彬子面前,求我们告诉她母亲不用再这样了,她会安心去往生,只求我们能替她再看母亲一眼。

    良久的沉默,然后我问道:“你哪个闺蜜怎么说?”

    “吴凉凉啊?”江歌忽然有些黯然,本就苍白可怖的脸此刻更加苍白:“她她有自己的苦衷”

    “她什么也没做对不对?”彬子突然问。

    江歌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连指正犯人都没做对不对?”我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歌再次点了点头。

    彬子此时一点都不害怕了,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马的!狼心狗肺的东西”

    此处省略骂街一万字。

    我能理解为什么彬子这么生气。

    江歌垂死挣扎了半个小时,该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与绝望?

    而这一切的起因,她的闺蜜,就把她生生地挡在了那扇可能救了她的命的门外面。

    江歌没有呼救吗?她是不声不响地死掉了吗?

    不是。

    她尖声呼救了,奋力挣扎了,而她的闺蜜就将她关在了门外,隔着一道房门,一直到她死去。

    而江歌死后,她也没有做任何表示。

    连江歌母亲都不愿意见一面。

    甚至连指认凶手,这个吴凉凉都不愿意做。

    还真是够无良心的。

    彬子已经气得不行了。

    他说:“老板,你别拦着我,我要在学校公布这件事。”

    “别去。”我说:“你有证据吗?你是目击者吗?难道你要和大家说江歌的鬼魂来找你了吗?你觉得谁会信你呢?”

    一连串的问题把彬子砸晕了。

    他攥紧了拳头,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

    我回头对江歌说:“你先进到这个红箱子里,后面的事我来处理吧。”

    她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谢谢你”

    “诶等等,”我想到了什么,指了指箱子上的鬼发:“这个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江歌挠了挠已经不那么秀气的头:“其实我也没什么用”

    我摇摇头:“以后你去往生,阴差会要过路费的,你收着吧。”

    江歌点点头,眼眶里似是有泪花。

    鬼本身是没有多少感情的,剧烈的怨怼会使他们成为厉鬼,而鬼眼泪

    好像就是我修补皮偶需要的东西。

    “哭的话箱子里有个小瓶子,把眼泪装进去,我有用。”

    江歌一愣,随即狠狠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江歌消失在红箱子里,彬子看向我:“老板,我们总得”

    我摆摆手:“我知道,我只是不让你亲自去学校公布。”

    “你的意思是”

    我笑了:“现在通讯科技这么发达,微博微信什么的还用我教你怎么用吗?”

    彬子恍然大悟。

    然后就屁颠屁颠着手跑去办了。

    本来我以为这件事交给彬子就大功告成了。

    谁知道他出去没半个小时就又哭丧着脸回来了。

    “又怎么了?”我问。

    “老板”他的五官有些扭曲:“外面都是江歌这样的”

    我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摸了摸他的脉。

    有人把彬子的阴眼打开了。

    当即我就有点生气。

    彬子开了阴眼,无异于在一片黑雾中点亮了两盏灯。

    所有的鬼魂都会铺天盖地过来找他。

    要不是他八字够重,压得住,丫的早就被鬼上身了。

    谁会做这么缺德的事情?

    我眯了眯眼,八成与赫连家那个老东西有关系。

    害我差点废在终南山还不够吗?连我身边的人都要打压吗?

    就这样,我不得不直接当天就跟彬子出院了,然后陪着他去了他们学校,拿他们学校的电脑创建了一个新的账号,然后彬子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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