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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得了。”
“什么高兴的事非得喝这么多的酒？”晴晴端来一杯热水，苏晓宇有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晴晴直接忽略掉晓宇所说的大秘密：“浴室的水还是热的，你赶紧去洗个澡吧，浑身酒味，小心我告诉妤绯姐。”
“我姐？”苏晓宇愣了几秒钟，“这个世界上怎么就不多几个像我姐这样的人。”晴晴讶异于晓宇忽然吼出的声音，立即捂住他的嘴说：“你别喊这么大声，楼上还有人住着呢。”
苏晓宇推开晴晴的手，表情落寞，双目迷离，盯着晴晴低垂的双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难道就是因为我没房没车没个正经工作吗？”朱晴晴闻言，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忽然明白刚刚晓宇口中像妤绯姐的那类人，轻声说：“不是没有，而是你看不到。”而酒醉的苏晓宇自言自语，完全没有在听，朱晴晴心疼地看着颓在一边的人，慢慢蹲下身来，鼓足勇气抚摩着晓宇的脸颊，靠近他，环住他的脖颈说：“只是你看不到。”说完顺势靠上苏晓宇微张的唇，晓宇因酒醉紧闭着双眼，回应着那片柔软。
晴晴拨开窗帘，露出一丝光亮，清晨的这抹光不刺眼，她侧头看着身旁熟睡的人，就算醉的不省人事，嘴里喊着的依然是那个人的名字。只从那件事之后，晴晴便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地狱边缘，战战兢兢颤颤巍巍，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
可还是掉了下去……
苏晓宇翻了个身，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去，吃痛地轻喊了一声，睁开了双眼，晴晴来不及去抓住他，侧着身体看着他，时间仿佛可怕地静止了，他逐渐放大的瞳孔，瞄了一眼晴晴伸出的手，躲之不及。朱晴晴将手伸回，冷笑着：“哥，我得去上班了，你能回避一下吗？”苏晓宇逃进浴室，回想昨晚的一切，惊慌懊恼地重重捶打着自己的头。
朱晴晴敲了敲浴室的门，苏晓宇紧皱着眉头开了门，晴晴一声不吭地刷牙洗脸，然后背起包说了句：“我上班去了。”
晓宇还未作答，晴晴便早已消失在视线之内，苏晓宇懊悔地敲打着浴室的门，愤怒自己所做的混蛋事。
一整天，晴晴都显得心不在焉，连周柏帆来到她身边许久竟然毫无察觉，周柏帆满脸疑惑，拍了拍朱晴晴的肩膀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朱晴晴惊了一声，见是周柏帆尴尬地笑了下说：“没想什么，周医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请你帮我给你姐带个话。”
“什么话？”朱晴晴不解，以周柏帆的性格不应该选择当面告知吗，怎么像今天这样多此一举？周柏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因为……刚跟你姐闹了点不愉快。”
朱晴晴微微点点头表示理解：“那要我带什么话？”
“我爸下周日生日，家里人准备给他老人家做寿，我想请你姐来。”周柏帆坐在朱晴晴身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她写的首页。朱晴晴紧闭着双唇，她不敢保证妤绯能够心无旁骛地点头答应，为难地张口道：“周医生，你知道我姐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所以，话我可以帮你带，但她去不去我不敢肯定。”
周柏帆思考了几秒钟，微微点头，起身说：“我懂，对了，最好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还有，医院的要求很高，所以还是得努力考研。”
朱晴晴看着周柏帆感激地笑着说：“谢谢你。”
朱晴晴下了班，斜挎着洗得褪色的帆布包站在医院门口，不知该选择哪个方向，周柏帆驱车在朱晴晴的前面停下，朝她挥挥手：“我正好要去江滨那边，要不要载你一程？”
“不用了，谢谢，我今天准备回家。”朱晴晴说了再见之后上了一辆公交车，她找了个最后面的座位坐下，三月份的天气还是有些偏冷，也没有像夏天那么明亮，而自己却依然对这样的天气爱不释手。晴晴下了车拐进一条巷子，在房子门前驻足，昨晚的一切自己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却只能当做没有发生。
深呼吸一口气，朱晴晴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去，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静悄悄的四周，提着的心松了下来，将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这一天，她都没怎么吃饭，肚子真的很饿。
第89章（）
苏妤绯拉开铁门，抬头看着唯盏点亮的窗户，今晚，店里就她跟小沐，一个几乎到了下班时间醉醺醺地归来，另外一个，坐在窗前撑着脑袋，不知是看书还是发呆。妤绯走进门喊了一声：“晴晴。”
“诶，”楼上传来朱晴晴的答应声，妤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继续说：“晚饭吃了吗？不要又没吃。”晴晴下楼见妤绯一脸疲惫，愧疚地说：“姐，我最近需要看书，可能不去店里了。”妤绯淡然地喝了口水应着：“可以，学业比较重要。”
朱晴晴沉默了几秒钟，怯怯地问：“哥呢？怎么不回来？”妤绯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了，晚上喝醉了，我就让他在店里休息了，对了，晓宇今天情绪不太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朱晴晴低着头，脸微微一红，说：“我先上楼了。”妤绯没有注意到晴晴细致入微的变化，整理好洗漱用品进了浴室，她需要好好洗去今日的疲倦，然后好好睡一觉，以便明日可以元气满满。
朱晴晴靠在床上，似是看书而非看书，思绪早已飘到十万八千里了，妤绯推门进来问：“你是不是真的决定了考研？”
晴晴将书合上微微点头，妤绯来到窗前，看着外面月光似锦，缓慢开口：“硕士一毕业你就27岁了。”晴晴知道妤绯在担心什么，低下头说：“27岁还早，姐都三十岁了也不着急，我有什么可着急的。”
妤绯忽感自己罪恶深重，转头看着晴晴说：“我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坏榜样。”
“晚结婚或者不结婚是坏榜样的话，那么离婚怎么说？”朱晴晴直视妤绯的眼睛，苏妤绯一愣，她发觉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大了，自己有些说不过她了，便笑出了声：“你说得对。”
说完，妤绯准备离开，朱晴晴喊住她说：“今天周医生来找我，他叫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下周日是他爸爸的生日，想请你去。”朱晴晴越说越小声，她看着妤绯平静无奇的脸，着实不知道她内心活动，良久，都不见苏妤绯的回应，朱晴晴试探地叫了声：“姐？”
“周柏帆的爸爸是不是人民医院的前院长？”苏妤绯问，见朱晴晴点头，妤绯轻笑着，“我早该去拜访他了。”
朱晴晴错愣，她眨巴着双眼问：“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苏妤绯开门留下一句话：“你帮我问一下周柏帆，他爸爸有没有特别喜爱的东西。”之后留下一脸错愕的朱晴晴。
苏妤绯把灯关掉，将自己埋没于一片黑暗之中，过往的一切忽然之间不断地在脑海里浮现，消失，清晰而又模糊，他和蔼可亲的样子，正义凛然的样子，好像时间过得越久，越深刻。妤绯睁开惺忪的双眼，昨晚将窗帘拉得紧紧的，导致自己睡过了头，一看时间，已经11点，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苏妤绯仔细一看，都是店里打来的，便回了过去，将事情交代给小沐之后，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实在酸痛的很，此时手机欢快地响起。
周柏帆哼着小曲儿坐在医生办公室，耳朵贴着手机，当朱晴晴将苏妤绯的原话带给他后，他原本悬着的心慢慢地放下了，曾楷对周柏帆此时的一举一动嗤之以鼻：“至于吗这么开心？”
“你不懂，曾楷，用另一种话说，不就是见父母了嘛，”周柏帆得意地笑，电话那头传来妤绯懒洋洋的声音，周柏帆眉头一皱：“你，不会还没醒吧？”
“刚醒，什么事？”妤绯起床拉开窗帘，春光无限，外面的天气好得一塌糊涂。
周柏帆汗颜：“外面天气这么好，你不觉得虚度光阴了吗？”
“嗯，有点，”妤绯走进浴室，“你特意打电话过来就是告诉我不该虚度光阴？”周柏帆无奈扶额：“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光阴，你开心就好，对了，你真的答应跟我回家给我爸祝寿？”
“嗯，晴晴没跟你说吗？”妤绯将手机开成扩音，开始洗漱，周柏帆笑：“说了，有些难以置信。”
苏妤绯不语，良久，周柏帆看了看手机问：“你还在吗？”
“在啊。”妤绯走出浴室问，“周院长喜欢什么？我总得带个礼物过去吧。”
“你来就是给我极大的面子了，礼物我来买。”周柏帆笑，苏妤绯却笑不出来，继而说道：“那我就随便买点了，空手去总归不好。”
“随你，”周柏帆知道自己拗不过她，那便随她去，反正自己的父亲自己还是有点了解的，没有特别的喜好，非常随和的一个人，就是对自己的儿子严厉了点。见周柏帆挂了电话，曾楷万分不得理解，问：“花菖蒲竟然会答应跟你去见你父母，简直难以置信。”周柏帆白了曾楷一眼：“怎么？不见得我好，不管怎么说，我跟她总算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周柏帆，17床明天手术要不要备血？”李凝露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问，周柏帆尴尬地笑着说：“我马上开。”
苏晓宇默默打扫着店里的每一个角落，自从那晚过后，已经一周没有见过晴晴了，他知道，他们彼此都在躲着对方。妤绯将外卖打包好说：“晓宇，送一下外卖。”
“好。”
“对了，晴晴决定考研，所以不会来店里了，你也回家睡吧，这里毕竟睡得没有家里舒服。”
“嗯。”晓宇接过外卖口是心非地应了一声，妤绯脱下工作服，现在正值饭点，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对小沐说：“小沐，我先出去一下。”
“好的，店长。”
苏妤绯往百货商场走去，虽然周柏帆说礼物由他准备，可空手前去毕竟不好，再怎么说，自己也应该准备一份礼物，不为别的，就为那年种种。
小沐以为苏妤绯的离开起码要几个小时，刚要跟客人说明天再来，她便慢悠悠地背着阳光而来，赶忙喊着：“店长，有人找。”
妤绯将视线落在来人身上，一阵诧异，回想以前，她们并无过多交集，而那条相交的线，无非是青春年少时的情窦初开。而自己对她的第一印象却是，那天上午的讲台，得心应手地自我介绍，昂首挺胸傲视一切的样子。
来人向妤绯投以一个灿烂的笑脸，妤绯找了个位置道了声：“请坐。”
“老实说，你的店开在这么明显的位置，我竟然都不曾来过。”
“这一带像这样的茶座太多了，没有发现很正常。”
“这次来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找你聊聊。”
“的确，医院真不是一个能够心平气和好好聊天的地方。”妤绯笑，“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而且，下半年要结婚了。”
“真的？”妤绯惊讶不已，毕竟坚持了那么些年，最终还是有缘无分，“恭喜你。”
“没有什么可恭喜的，一个当嫁一个该娶，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毫无悬念跟惊喜。”李凝露撇过脸，淡然的面容闪过转瞬即逝的不甘，将视线落在妤绯柔和的脸上，“填志愿那一天我就坐在你后面，看到你填了一个根本上不了的大学时，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你跟他终于像平行的两条直线再无相交的可能了。可当你毫无预兆地再次出现，看到他对你紧追不舍死缠烂打的样子，我反复地想，如果当年我能够抓住你的手臂，逼着你重填，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李凝露的反问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她。
妤绯沉默着，李凝露继续说：“曾经天真地以为，这个世界总存在日久生情的，就算不生情，时间到了，年纪到了，找个知根知底的总好过找一个萍水相逢的吧，可人算不如天算，你就这么出现了。”
妤绯双手交叉撑在桌上，平静地说：“幸好你没有抓住我。”李凝露不解妤绯语气中的欣慰，只见那张柔和的脸泛起一丝笑容：“填完志愿不久，我家人就出了车祸，就算能够上线，也没有条件让我去读，所以有没有被录取对我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有些时候，我真的羡慕你淡泊名利心如止水的样子。”李凝露笑，她有点不明白苏妤绯，是故作矜持还是另有他虑。
妤绯看出李凝露双眼所流露的意思，说：“爱，应该跟时间没有关系，该来的时候就来了，不论你是十三岁还是三十岁。”
“现在我不再垂死挣扎了，他对我很好，说实话，我从未有真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