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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帅么?”他声音里有着微不可察的一丝说不清什么样的感觉。就是让人不适。
苏剪瞳根本没有听清,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我大哥还是邱泽志?”
“哦,是啊。”苏剪瞳随口敷衍。
“叮叮叮”郎天白敲着酒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等到大家目光都集中,他才开口说:“各位,今天是邱老师阔别多年回国演出的日子,在座的都是邱老师的好友和学生,我们一起敬邱老师一杯。”
“干杯!”
“祝邱老师演出顺利!”
大家自动围成一个圈子,连林淑秋都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点。”南荣熙和初晴从门外走进来,就看到大家正在举杯,两人举起酒杯,加入了人群。
初晴开口问:“邱老师马上就要演出了,这几天有活动吗?不如我做个东道,请邱老师在各处游玩一下。”
邱泽志身边的助理兼管家陆骞马上就抢先说:“谢谢晴小姐的好意,邱老师想在演出前多排练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初晴深悔自己失言。邱泽志的妻子前年因病去世,据说他一直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整整休养了大半年,才恢复工作。他脸上的神色看上去并不如何明朗,想来是心情始终没有恢复。她本来想借此多讨好郎家的人,碰了个软钉子,只得笑着说:“那我借花献佛敬邱老师一杯,改日有机会再相邀了。”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站在郎母林淑秋身边的芙蓉一眼。最近芙蓉颇得林淑秋的喜爱,初晴今晚是故意迟到的。反正早到也讨不了好,干脆就晚了一步。
南荣家、傅家与郎家一直都有婚约,郎家有三兄弟,南荣家一个初晴,傅家一个傅芙蓉,原本以为这场婚事是铁板钉钉子的事情,两家的女孩可以随意在三兄弟中挑选意中人。没有想到,除了郎天白坚决地娶了四大家族外的徐瑜心,郎临溪和郎暮言一个比一个能等,任谁都矢口不谈结婚的事情。
郎临溪淡然优雅,对感情之事毫不萦怀,但是任谁都看得出郎家长辈对他的疼爱和喜欢;郎暮言成熟稳重,年纪轻轻就接手了整个郎氏集团,能力手段都是有目共睹的。
最初初晴和芙蓉还拿捏不准到底选谁好,抱着鱼与熊掌无法抉择的两个人在这场角力中一直较着劲儿,谁都不肯先松口。都盼着对方先挑一个人选,自己就顺理成章接下剩余的一个,免得日后后悔自己的选择。
后来才发现,两人真是想太多,郎暮言和郎临溪身边,似乎从来都没有为她们留位置。
两人不由把希望转向林淑秋,盼望能押宝押对,通过郎母施压下去。
林淑秋不喜欢娱乐圈是既定事实,初晴早年就入了圈子,已经先输一筹,免不了有点气急败坏之感。
邱泽志精神状态并不十分好,连喝两杯南荣熙和初晴敬的酒,有点不胜酒力。
苏剪瞳找到机会站在他身边,心里五味杂陈,关切地递了一杯温水给他。邱泽志讶然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杯子,温和地说:“谢谢你,小姑娘。”
听到他沉稳的男中音,苏剪瞳一颗心碰咚碰咚大力的跳起来,母亲的日志里说父亲很温柔很和善,会是他吗?会是他吗?
初晴一眼看到就看到了苏剪瞳,她穿着乳白色的小礼服,站在邱泽志身边正在讨好他。邱泽志似乎并不抗拒她的好意。
她的目光落在苏剪瞳身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声说:“哎,堂哥,今天似乎不光是欢迎邱老师回国演出,好像还有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南荣熙回应道。
“上次暮言的家宴,有一个不知哪里跑来的女人,将宴席搞得一团糟,暮言说要让她当众道歉的,我们好像一直没有收到道歉。今天暮言是趁着人齐让她过来的吗?”她看着苏剪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苏剪瞳身上,出席过那天宴会的人,还记得她脑袋上顶着的汤汁菜叶,不由轻笑出声。
不知道原委的人,相互打听,窃窃私语。
在坐的都是最重视礼仪仪表的一群人,最喜闻乐见别人出糗的时刻,气氛竟然因为这样热烈起来。南荣熙也不由抿唇笑了一下,想起她头上那片生菜叶子,和她表情丰富生机勃勃的脸孔还真是搭配得相得益彰。
苏剪瞳正对着邱泽志想心事,脸上不由带着花痴的表情,呆呆地对着他。对其他事情无知无觉。
初晴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这样说不讨郎暮言的欢喜,不过能讨林淑秋的欢喜就够了。
林淑秋果然心头一哽,想起这件事情来,说:“也行,就趁今天人齐,那个谁,跟大家道歉吧。”
她本不想在今天这个时机说这个事情有失大家风范,可是郎天白当年娶的那个女人,冒冒失失和眼前这个有的一拼,她一开始没有阻止,想到结婚前儿子在外面玩玩没什么大不了,只要结婚的时候老老实实听家里安排就好了。后来的事情却超出了她的控制,郎天白坚决和徐瑜心结了婚。
为这事,她气了好几年。好在郎暮言真的是逢场作戏,从来没有对谁特别上心过。她那天见到过郎暮言对待苏剪瞳的态度,不想有儿子再重蹈覆辙。
苏剪瞳还没有回过神来,眼睛亮亮的看着邱泽志。郎暮言轻咳一声,刚要说话,林淑秋提高了声音,“那个谁,你听到没有?”
“啊?啊?”苏剪瞳回过神来,撞到林淑秋凌厉的眼神,惊了一下,杯中的香槟洒了半杯出来,弄得一身狼狈,连邱泽志也不能幸免地被溅到酒渍。苏剪瞳慌着拿出纸巾去给他擦,白色的纸屑掉在邱泽志深黑色的西服上,留下了显眼刺目的白点。
陆骞赶紧扯了餐巾,给邱泽志整理。
人群见证着苏剪瞳呆呆发花痴的模样,笨得手忙脚乱的模样,齐齐“啧”了一声。
林淑秋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剪瞳回头来问,“你们在说什么事情啊?”
直觉和自己有关,偏偏刚才全听漏了。
“你上次搞砸宴席,今天又弄脏了邱老师的衣服,苏小姐可能还不太习惯这种人多的场合吧,我推荐一位家庭教师给你好不好?教教你各种场合的礼仪,对你有好处的,不是吗?”初晴这句话简直是人身攻击了,上升的高度也提高了一个层次,直接骂苏家的家教礼仪了。只是她言笑晏晏,谁都从她的言辞里听不出攻击之意,还真当她是好心呢。
在苏剪瞳还在错愕之时,一只大手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嗓音舒缓得犹如乐器发出的声音办悦耳,“瞳瞳是我的学生,有些东西我会私下里教她。”
郎天白的话语动作,维护之意、亲密之情溢于言表。既然是大儿子当众发话,林淑秋不便驳他面子,闭口不谈这件事情。看着初晴,稍有赞赏之意。
“哦,对不起,倒是我操心得过宽了。”初晴真诚地看着郎天白道歉。她知道自己这一把赌对了,眼前这个女人,以后再也入不了林淑秋的眼了。她的那些糟糕失仪之举,在今天这么一宣传,就让人印象更加深刻了。
有身份有地位的家庭,选择另一半更多是出于更加巩固自身实力、事业发展考虑,且不说苏剪瞳毫无背景,光是这样冒冒失失的,在普通家庭都不一定讨喜,更别说大家族了。
林淑秋黑着脸。郎天白拍了拍郎怀瑜的后背,让他上前到奶奶身边,这个举动才让林淑秋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郎暮言转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眼前这一幕,眸光几次落在郎天白和苏剪瞳的身上。大哥喜欢她?
林川出来打圆场,“今晚难得大家都在,我应景献丑一曲,老师多多指点。”
他说着,拿起小提琴,当众演奏了一曲,赢得大家一致的掌声。气氛总算被带回了正轨。
邱泽志喝了点酒,又被苏剪瞳泼了一身的酒,偷空去洗手间。
苏剪瞳一直想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问问他母亲的事情,趁人不注意,跟着一起溜了过去。站在洗手间门外等着邱泽志。
邱泽志拉开门的时候,看到苏剪瞳,脸上神色又惊又虑,浅显的皱纹深深皱了起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从他出现开始,她就刻意接近,邱泽志涵养好,没有拒绝。可是现在居然跟到卫生间来。
“邱先生,我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不过我担心没有很多机会,才冒昧打扰,我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
记者?狗仔队?但是刚才郎天白说她是学生?邱泽志英俊的五官立时防备起来,警觉地问:“你要问什么?你是哪家报社的?”
“我不是,我只是想问问”苏剪瞳半天无法正常措辞,想起什么,忙着从口袋里找母亲的照片。
正在这个时候,邱泽志的助理陆骞上来了,他黑着脸,将邱泽志拉到一边,“邱老师,你先出去。”
邱泽志马上离开了,陆骞盯着苏剪瞳,冷声警告:“这位小姐,邱老师很忙,希望你不要随意打搅他。”
苏剪瞳失望至极,陆骞侧身从她旁边经过,将一张硬纸片塞进她手里,压低声音说:“你有什么要问的,明天打这个电话,找我。”
偷眼瞧手里,是一张名片。苏剪瞳不由转忧为喜,紧紧攥着名片,是的,邱泽志明天还有排练,她等那个时候去找他不迟。
第883章 失望()
敛起的眼睑刚刚抬起来,就看到郎暮言不知何时站在一旁,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我听说,你喜欢弹钢琴,并不喜欢弹小提琴?”
苏剪瞳挤出笑脸,“还好。”
“邱老师有你这样忠实的粉丝,我真替他开心。”郎暮言盯着她手里的名片。
果然被误以为是在追星。苏剪瞳不想多涉及这个话题,岔开道:“对了,我有一样东西要还给你,明天带来给你。”
“明天?”
“是啊。你会去看邱老师排练吗?如果你不去,我托郎老师把东西给你带回来。”苏剪瞳说得郑重其事。
郎暮言本来不想去,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也许我会来。”
邱泽志的排练定在次日晚间七点钟开始。
苏剪瞳傍晚就给陆骞打了电话。电话里陆骞态度和蔼了一点,让她直接去邱泽志下榻的地方。
邱泽志并没有住酒店,他对起居的要求很高,音乐练习需要好的环境,所以早就在一处幽静的地方租好了整套房子。
苏剪瞳一路忐忑,约她去住的地方谈,是因为发现她和母亲相似的长相了吗?
她只见过母亲的照片,母亲是那个年代的大美人,杏眼桃腮柳眉,苏剪瞳小时候和她并不十分想象,大了才慢慢接近她的长相。
如果真的是父亲的话,应该能在第一时间发觉到这个事实的吧?
到了邱泽志的住处,邱泽志和陆骞的态度比昨晚果然温和了不少,将苏剪瞳让进去,亲切地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苏剪瞳幸福得手微微发抖。她生命了缺失了父母,一直没有来自父母的关爱,可是每个人内心里,都有对父母亲情的渴盼。她并不是打算要靠父亲来做点什么,她希望的,只是一份单纯的父女感情。
她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果汁,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太过激动和兴奋,她觉得脑子中反而空白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开头好。
“苏小姐是吧?”陆骞点燃了一根烟,眸中有一闪而过的阴鸷,帮她开始了话题。
“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陆骞凑近她,忽然抬手捏住她的肩膀,“苏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秘密的?还对谁说起过?”
苏剪瞳微露讶异,不过旋即想明白了,邱泽志名声在外,暴露出有私生女的事情,一定会对他声名有碍。他们都知道了吗?她尴尬地舔了舔唇,抢着说:“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只是想求证一下,你们放心,知道情况我就会走,邱老师不认也没有关系,我懂你们的苦衷。”
“是吗?你值得我相信吗?”陆骞凝视着她,似乎在揣摩她话里的真实性。
“相信我,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苏剪瞳说得真诚。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算别人知道了,又有谁在乎呢?
心底涌起难过的情绪来。她的担忧成了现实,来打扰父亲果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当初母亲的离开,也是有苦衷的吧?
为什么对于别人来讲再正常不过的父母亲情,到了她这里,一切都变成了奢求。
她瞪大眼睛看着邱泽志,想将他的影像刻入脑海里。那个母亲深爱着的男人,她渴求了一辈子的父爱。
邱泽志正对着她,皱纹掩盖不了他的英俊尔雅,他脸上微带的愁苦情绪让苏剪瞳心底软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