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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气不过,指着王爷骂起来,骂他是斯文败…类反正骂的很难听。”
“王爷也不客气,回问国师不是你让本王带你们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吗?这就是帝京城最负盛名的温柔乡了,本王十天有九天都宿在这里。怎么?不喜欢?不喜欢就滚回殷国去啊,我不信你们草原黄沙地的女人,屁…股、***能比这里的大多少?”
锦绣扶额,瞧瞧这话,也唯有宋煜那痞…子才说得出!
别说是殷国使臣了,换作是谁只怕都要当场翻脸。
“后来呢?皇室怎么处置的?”锦绣问。总不可能真让殷国使臣愤然离开吧,皇上早就盼着和殷国结盟了。
“那奴才就不知道了,打探到的只有这些。”程峰有些同情锦绣,压着心思继续道:“宫里派了人出来调查,碧柳招暂时关闭。听说王爷现在还在宫里,礼部尚书已经赶去十里坡了,要怎么收尾就不知道了。”
锦绣又问了些,程峰都一知半解,锦绣只好让他退下。
闭上眼睛,心里却乱成一团,宋煜这混…蛋当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也不看看对方是谁,就敢得罪了。
她思前想后,干脆喊了菊青来:“备马,去辽东王府一趟。”
菊青这回没穿紫色的衣裙,打扮的很是普通,只是头上依旧簪了那朵紫色的绒花,不知是喜还是愁的跟着锦绣去了辽东王府。
王语嫣正在给育姐儿喂饭,馨姐儿在边上将筷子敲得邦邦作响,时不时还乘着乳娘不注意,一把揪住妹妹的小辫子,笑嘻嘻道:“妹妹,你头发好少,长大了一定是个丑八怪。”
育姐儿被吓得“哇”地哭出来,馨姐儿不松手,使劲儿扯着,一边扯一边笑:“等你长成丑八怪,额娘就不喜欢你了,只喜欢馨姐儿。”
丫鬟婆子乳娘吓得赶紧将馨姐儿抱开,就这样育姐儿也被扯得发根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语嫣又是心疼育姐儿,又是感叹两个孩子顽劣,却狠不下心来教训馨姐儿。正好许妈妈进来通禀:“七王福晋来了。”
王语嫣便让丫鬟将两个孩子抱下去,还特别叮嘱让厨房做一点鹿茸给两位格格吃。
屋子里才算清净下来。
由灵境伺候着,换了被育姐儿弄得满是油渍的襦裙,又重新梳了发,不紧不慢去了偏殿。
进去时视线并非最先落到锦绣身上,而是菊青。
只见菊青低敛着头,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低微到尘埃里。王语嫣却目光一沉,略有不耐闪过,总觉得菊青头上那朵紫色的绒花太过刺眼。
她眯了下眼睛,重新站直,气息平稳地走进去。
菊青和锦绣给她行礼,她俱是笑盈盈受了,看菊青时也是一副温柔亲昵的模样,菊青才暗暗松了口气,死死攥着袖口的手缓缓松口,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又高高地将脑袋扬起,她可是从国公府走出来的丫鬟,方氏最信任的奴婢,大小姐怎么可能因为那点枝末小事恼了她呢。她可是方氏派来帮助大小姐的,是大小姐能重用的人才!
菊青洋洋自得,根本没看见王语嫣眼底暗暗闪过的嫌恶之色。
锦绣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就听王语嫣问她:“妹妹今儿个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你让菊青送的花我很喜欢,劳妹妹有心了。”
菊青绷紧了。
好在锦绣没有多问,直接说道:“今儿来实在是有事要烦劳姐姐。”
王语嫣眼眸微转,并不接话。
锦绣只好道:“王爷的事想必想必姐姐是知道了吧?”说着有些怯怯地看王语嫣一眼。
直到王语嫣轻点下颌,她才敢接着说下去:“王爷生性莽撞,口无遮拦,不小心得罪了殷国使臣”
王语嫣冷笑,既然是生性鲁莽、口无遮拦,又岂来不小心这一说?
听着锦绣反反复复,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言下之意就是让辽东王出面,帮宋煜解了这困局。
王语嫣心中冷哼,宋煜以为皇上宠着,太后护着,就无法无天了?连殷国使臣都敢得罪,这一个弄不好可是要挑起两国战事的!皇上就是再袒护那孽…障,也不敢以江山国事做儿戏。
有的宋煜那胚苦头吃!
这种敏感时候,怎么可能让辽东王出面,亏她好意思来求情!正要开口拒绝,就听锦绣说道。
“王爷这几日殚精竭虑,又是要忙殷国使臣之事,还要宴请吏部尚书之子马秋。”
王语嫣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咽回去,狐疑地看锦绣几眼:“王爷与马秋公子交好?”
锦绣欲言又止,一副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样子。
王语嫣心领神会,将身边服侍的丫鬟婆子都打发了,锦绣也顺势让菊青退下。
殿中只剩她们二人,锦绣才轻声细语地说道:“姐姐上次托付妹妹的事,妹妹辗转和王爷说了。姐姐也知道,王爷身上并无职务关系,总不可能拿着这事儿直接去求皇上,王爷想了好久,才想到请马秋公子出面。”
王语嫣收敛起先前淡淡的模样,恢复热情的笑容。
第133章 狠角()
马秋此人,她虽未接触过,却也对其名讳如雷贯耳。
帝京有几霸,最有名的当属混世魔王宋煜,排在第二位的就是这男女通吃的马秋。
吏部尚书马虬髯,做事雷厉风行,虎虎生威,却是个出了名的耙耳朵,最惧夫人。
马秋就是尚书夫人和马虬髯唯一的嫡子,尚书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一直心肝宝贝似的疼着,唯恐受了半点委屈。这么长年累月骄纵着,便养成了马秋无法无天的性子。
据坊间传闻,马秋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将身边服侍的小丫鬟给办了,等到十五六岁那会儿,尚书府除了姨娘之外,其余的丫鬟几乎都遭了毒手。那色…胚还不满足,竟然将主意打到童男子身上。
明丰二十年,曾有一位童男子撞墙死在尚书府门口,那会儿大家都心知肚明,定是被马秋这畜…生祸害的!
也不知马虬髯用了什么法子,硬生生将这事瞒了下来,对方的亲眷也没有来闹,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再往后,马虬髯对马秋的管教严格了些,虽还是成日花天酒地,但已不大惹事儿。
谁都知道马秋是尚书夫人的心头肉,要什么给什么。倘若有他出面帮着周旋,王麟的爵位是否希望更大?
王语嫣眼睛一亮,欢欢喜喜地看锦绣:“那是。王爷贵人事多,难免有做得不周到的时候,这也是情理之中。”
语气缓下来:“你也别太过担心,皇上毕竟是心疼咱们七王爷的,这会儿也不过被拘在宫里,要不了两日就又放出来了。虎毒还不食子呢,皇上难道还能为难王爷不成?”
特别表示亲近,保证道:“待会儿我让辽东王去看看,等皇上气消了,这事儿也就过了。你也别到处宣扬,这事情说出去总是对王爷不好的。”
锦绣立刻惶惶道:“我哪里也没说,就往姐姐这里来了。”
一副人生地不熟,只能依靠王语嫣的样子。
王语嫣的笑容灿烂到极致,亲亲热热道:“姐妹家还是要多走动才好,你主持中馈,府里的事差不多也熟络了,闲来无事就到姐姐这里走走,咱们姐姐说说体己话。”
若非知道双方的差距,只怕锦绣都要当王语嫣这番话是推心置腹,俨然将她当做嫡亲妹子来看。
两人虚与委蛇一番,锦绣才转而道:“这段时间菊青一直叨念着姐姐喜欢花儿,让妹妹多送一些。不知姐姐喜欢什么类型的?妹妹看着好的,都给姐姐留下。”
王语嫣的笑僵了一下,然后随意摆摆手:“不必了,辽东王府请了个西蜀的花匠,培育的花也挺不错的。”
直接拒绝了,是不想菊青有事无事都上门吧?锦绣心中哼着,诧异道:“这样啊,菊青还说姐姐喜欢,让一定多送些呢。”
王语嫣阴着脸没有接话。
锦绣继续笑着说:“前几天菊青去买了一双紫色的宝石耳坠,漂亮极了,问她在哪里买的支支吾吾不肯说。姐姐可知道帝京城哪家卖首饰的好看?”
紫色的宝石耳坠?
王语嫣面容更冷,一个丫鬟戴什么首饰,成日打扮的花枝招展想勾…引谁?
突然的,冷冷开了口:“菊青今年都十八了吧,按规矩,及笄的丫鬟早该许配人家了,不知妹妹是个什么打算?”
锦绣一愣,缩了缩脑袋,一副胆怯的模样:“菊青是是夫人的丫鬟,我我怎么敢”
王语嫣怒的挑眉,就这么个胆小怕事的,难怪拿捏不住菊青,让那丫头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于是定了定,安抚她:“什么敢不敢的,如今你是福晋,她是丫鬟,她的婚事自然要你开口才行!”
锦绣更为难了,皱着张脸,可怜兮兮道:“我我哪敢啊。菊青跟底下的丫鬟说,她是夫人身边出来的,与姐姐关系又好,少说也要嫁作官家太太,莫不然也要”
“也要什么?”王语嫣冷笑着问。
锦绣怯懦地不敢答话。上眼药也要适可而止,多了反而适得其反。
果然,王语嫣只冷冷一笑,就蓦地开了口:“好了,帝京你不熟悉,这事儿我会看着办。等她嫁了人,还在你身边当值,做个管事妈妈就好。”
嫁了人,还想被当作棋子利用,锦绣心中一笑,怕是王语嫣还没反应过来,以菊青的性子岂肯被拿捏使唤。
心思一转,什么也没说,感激了一番才走的。
锦绣一走,王语嫣立刻喊了许妈妈进来,吩咐道:“好好看看,先在府里的下人里面挑选一遍,有没有适合菊青的。”
许妈妈一滞,疑惑道:“夫人那边还没有回信,福晋这么做”
“回不回信又怎样?”王语嫣蛮横地打断她,冷哼道:“丫鬟大了自然要许配人的,母亲难道还准备养那贱…婢养一辈子不成!”再等下去,只怕那贱…婢又要找出这样那样的理由,在辽东王跟前蹦跶,来恶心她。
许妈妈就不敢说话。
“她年纪这么大了,也选不到多好的,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签了卖身契在府里的,都一并报上来。”她一脸厌恶地说道。
许妈妈到底有几分不忍,劝:“好歹是跟着夫人身边多年,又巴巴地来帝京”
“呵!”王语嫣再次打断她,一脸的不耐烦:“若是没有那飞上枝头的心思,又岂会毛遂自荐来帝京?妈妈,你忘了咱们付出了多少才有今天,妇人之仁只会害人害己!”
许妈妈看见王语嫣眼底疯狂闪过的戾气,吓得赶紧低下头去,再也不敢说什么。
“嫁给小厮已经是不错了,都是王府的奴隶,走出去也算体面,总比她在南江的时候强。混到这样,还有什么不满的?”
许妈妈连连应是,赶紧退下去。
锦绣没想到王语嫣会如此心急,当天夜里就递了书信来,信上满满当当写了十来个小厮的名字。
诸如:城礼,二十,灶上伙夫,祖籍湘西,家中无亲眷之类的。
锦绣细细看着上头举荐的人,不由冷笑,这王语嫣,也是个狠角色啊!
第134章 教唆()
锦绣没有回信,而是将菊青找来,说了相看人家的事。
菊青当场就板了脸:“我是夫人的丫鬟,就算是出嫁那也该夫人拿主意,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下…作…货插手的!”
话很难听,锦绣没有动怒,反而笑着看她,声音柔柔劝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辽东王福晋提起的,挑选的人也俱是辽东王府的。”
“你胡说!”菊青冷哼,狠狠剜了锦绣一眼,怒目圆瞪:“你这贱…人,胆敢挑拨我和大小姐的关系,信不信我明儿就禀了大小姐,看她怎么处置锦荣!”
开口闭口就拿锦荣做筏子,锦绣听的都有些厌烦了,还是耐着性子,将书信递给她:“你看看,辽东王府刚送过来的,人都是辽东王福晋亲自选的。”
菊青一把将书信抢过,翻看起来。越看脸色越白,到最后已经有几分面如死灰的惨然,口中不断念着:“不可能,不可能,大小姐不会这样对我的”
“是你!”她猛地抬起头,瞪向锦绣,瞋目切齿:“一定是你在大小姐跟前乱嚼舌根子,说!你今天到底跟大小姐说了什么!”
锦绣揉了揉太阳穴,一副无奈的模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菊青,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锦绣是什么身份啊,能煽风点火左右辽东王福晋?”
菊青不信,冷笑着直视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若不是你今天说了什么,大小姐怎么会突然送信来。一定是你这贱…人在背后挑唆!”
锦绣坐直了,冷冷地看她,一脸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