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煜却只冷冷一笑,气定神闲在屋子里走了起来,仿若逛自家后花园。
屋外的打斗声渐渐小了,多半那两个禁军已被解决。
宋煜的脸便沉了沉,皇上钦点的禁军,自然不是寻常鼠辈能比的,却三五下便落了下风,可见这拨人绝非寻常!
他眼底多了几分谨慎。
终于在稍里面的一座棺材上发现一张纸条,纸条之上写了两个字——“打开”
他愣了一下,略微有些犹豫。
义庄收留的尸体停了上百年的都有,大半夜的打开,要是看见一个腐烂了十天半月的。不说吓人,起码也觉得恶心啊。
想着还是伸手推开了棺材,崽钅镜墓撞模姆矫挥猩厦ぃ苋菀拙屯评戳恕�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纸条。
宋煜松了口气,将纸条拿起,细细捻开,上头写了“寻找红色血棺”。
他就怒的将纸条往地上一甩,朝着四方喝道:“戏弄本王不成!银票在此,不想要本王即刻便走!”
四处无声,根本没有半分回应。
远处的一摞棺材后头,殷不悔看着宋煜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由拧了拧眉:她怎么嫁了这么个蠢货,当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有属下小声地与在他说了什么,他便微微蹙眉。
正好看见宋煜停下怒骂,朝血棺走去。
血棺其实就是以红漆为底,细细填充一遍。一般安葬的都是难产而死的怨妇,由道士做法,以墨斗画上密密麻麻的黑线,将整个棺材包裹住。
虽棺材弄得郑重其事,可宋煜注意到,棺材四方还是没有铆钉,也就是说这多半是具空棺。
他懒懒地推了一把,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上前。
这一看,顿时只觉得内府一阵翻腾,差点没将胆汁吐出来!
第107章 懦夫()
只见棺材中笔直躺着一具女尸。
不知死了多久,尸体早烂了,雪白的丧服被尸水染得斑驳乌黑,因面部腐烂的严重,女尸的两只眼珠子都蹦了出来。最恶心的是,不断有密密麻麻的乳白小虫在腐烂的尸体里翻滚,自口中,耳中,鼻中缓缓爬行。
宋煜一个没忍住,“哇”地吐了出来。
远处的殷不悔就撇了撇嘴,不屑道:懦夫!
这一吐,吐得他腿都软了。好容易站直了身子,慌慌看了女尸面前摆着的字条,又低下头吐了一通。
殷不悔突然有些愤怒,一个连尸体都不敢看的男人,算男人吗!
字条之上写着“左走八步,右手边第一个棺材”
宋煜照做了。
宋煜推开棺材,作好了再次面对腐尸的准备。
然而——
宋煜的手抖了一下,棺材里锦绣安然地躺着,眉眼祥和,衣裳工整。他浑身的戾气顿时收敛起来,手指落下,轻轻地在她青丝般的秀发上抚摸而过,带着她温温的体香,他才回过神。
将装银票的包袱扔在地上,轻轻将棺材里的人抱起,唇角止不住上扬了一下。
暗处的殷不悔就突然皱起眉,掌峰横立,罡气环绕,一副就要动手的样子。
追随的黑衣属下看见了,立刻吓得跪倒在地,悄声道:“公子,属下等已经探查清布防的兵力以及帝京的禁军力量,事情已经完成,国师让公子即刻离开。”
殷不悔的掌心才一点点攥紧了,他的目光深深落在宋煜背后,特别是看见他怀中小心抱着的人儿时,瞳孔不由得缩了缩,有些后悔了。
属下还在催促:“公子,刑部的人马上就要过来了,咱们快撤吧。”
宋煜已经抱着人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淡淡的说了句“谢谢”。然后便抱着人缓缓没入了夜色里。
大门处的白灯笼摇摇晃晃,将宋煜的影子勾勒的极细极长,殷不悔皱着的的眉峰才一点点舒展开来。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个草包,还不算无药可救!
属下拾了地上的包袱,匆匆看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
殷不悔的视线瞟过去,正好看见属下手中包袱里满满当当的冥钱,正中央还夹杂了一张纸条。
属下颤抖着递给他。
只见字条上笔笔直直写了几个大字“十万冥币送上,敬请笑纳”
殷不悔的脸冷若寒霜,仔仔细细看了手中的字条几眼,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属下一脸惶然,根本不知自家主子为何而喜。
殷不悔恢复如常,一甩衣袖,眼底一派凛然:“将那两个禁军的尸体送去七王府,再让国师修书一封。”
属下赶紧退下。
殷不悔慢慢地走出义庄,身后灯火阑珊在这一刻尽数覆灭。
马车上摇摇晃晃,锦绣终于醒来。
她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在宋煜的怀里。
不由得缩了一下,挣扎着要起来。
宋煜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悦,好看的眉峰就拧成一团,手却不松开,死死将她禁锢着,生怕她消失似的。
锦绣也皱起眉,看他。
几日不见,宋煜似乎老了些。
发髻微乱,眼神也没了以往的精光,白皙的下颚密密匝匝满是青涩的胡须。
她看了眼他眼底的乌青,问道:“王爷这几日在碧柳招没宿好?”
宋煜的手就突然松开了,怒的一甩,锦绣一个趔趄差点跌落在地。
摇摇晃晃好容易站稳了,对面的宋煜一脸讥诮地问她:“福晋倒是容光焕发的,过的挺滋润啊。”
锦绣理一理衣裙,打了个千儿,才眉眼弯弯道:“独自一人,不用操持王府事务,臣妾自然身心舒畅。”
宋煜拉下脸,冷冷扫她一下,忽然冷笑道:“本王此次可是救了福晋一命,福晋准备如何报答?”
锦绣只淡淡看他一眼,坐到对面的软塌上,闲闲道:“此次是朝廷任命的吧,王爷也算大功一件,自有皇上赏赐,何苦还缠着臣妾要报答呢?”
宋煜沉了沉眸子,瞟了她几眼,靠回软榻上,郎朗道:“按约定,此次算你欠我一次恩情,怎么报答本王还没想好,以后再说。”
锦绣默不作声,低敛着眉梢不知想什么。
宋煜就深深看了她两眼,突然开口问道:“王府日子很艰难?”
锦绣讶然地看着他,他惯来游戏花丛从不过问王府琐事,怎么想着突然问这些。
理了理思绪,照实说了:“处处都要银子,是有些周转不开。”
宋煜难得的沉了下来,思索许久,然后从背后的软塌之下东摸西翻,竟是摸出一袋锦缎包袱来,抛给她。
沉甸甸,锦绣将信将疑打开,一下子傻了眼。
她愣愣地看宋煜,却见那厮一脸得意,洋洋昂起头颅,一脸不可一世的样子。
“这”她取出其中两张,上面赫然印着辛家的票号字样,每张一千两,严严实实地塞满了一包袱。
这混蛋!
“你”她话说到一半,收了回去。
见宋煜笑得一脸得意,洋洋道:“本王没带禁军将他们围剿了便是不错了,还想要银子!”
锦绣掂了掂手里的银票,想起殷不悔那张冷若寒霜的脸,不由得莞尔一笑,摇头道:“这怎么用?朝廷一定在银票上做了手脚,一旦用出去只怕”
顺藤摸瓜,惹火烧身,她想到这几个字。
宋煜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款款道:“你不是与眉夫人关系不错吗,这银票出自辛家,福晋贤惠聪明,难道想不到法子。”
锦绣就蹙了蹙眉,将包袱小心地放好,心下想着解决之法。
如此意外之财,让她交出来那定然是不可能的,再有宋煜这坯子在,纵然东窗事发了,皇室不过闲言碎语几句,全当是宋煜无赖胡搅蛮缠罢了,有谁会真正追究呢。
于是笑嘻嘻地理了理衣裳,坐直了身子。
锦绣的反应俱是落在宋煜眼底,他嘴角也跟着高高上扬。看着她如小媳妇般清点丈夫给的银子,就觉得心情大好。
然后心情愉悦地问了她一句:“福晋这几日被什么人绑架了?”
就看见两眼放光的锦绣忽然眼眸沉了沉,有些慌乱地抬起头,理了理发梢,故作迷茫道:“臣妾也不知道呢,听他们说话的样子,倒像是山匪绑票。”生怕他不信似的,特别解释了:“倒没有折腾臣妾,还派了丫鬟服侍,只是说话粗陋了些,想必都是落草为寇的莽汉。”
宋煜就后悔了,怎么脑子发抽问她这些。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那可是万中无一的。
忽然又有几分气恼,想起义庄躲在暗处偷窥的人,总觉得自己被欺瞒了,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爽!
第108章 心烦()
掀开血棺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有人存在,那人气息太过明显,他是可以杀上去的,看着棺材中的人儿到底是忍住了。
万幸她毫发无损,又想起她机灵的模样,于是心里有了底气。
果然暗处之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任由他带着人离开。他便猜到,她与他定然是一伙的!纵然不是一伙的,至少也是认识的!
她一个南江来的小丫头,能认识什么人?
他不是让她去墨竹小筑思过吗,怎么还有时间结识那些乌合之众?!
说真的,这样迎她回府,他宁愿她还在牢里,像只没有安全感的雏鸟,在他的羽翼下惶惶度日。
想到这里便叹了口气,皱起眉来。
对面丽人明显不想过于深入这个话题,面露倦色,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
宋煜就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她。
刚到七王府门口,便见汤嬷嬷和菊青一众人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汤嬷嬷疾步上前,与菊青一左一右将锦绣搀扶,木婂端了火盆来,汤嬷嬷道:“福晋,越过火盆,去去晦气。”
锦绣依言走过,侧目见汤嬷嬷舒了口气,面容沉稳道:“福晋受苦了。”
说着门口的人齐齐跪倒在地,给锦绣和宋煜请安。
锦绣才笑起来,让他们起身。
宋煜站在她身后,刚好看见她毛茸茸的后脑勺,心情一阵舒畅,便抬起手,顺理成章地搭在她肩上。
就觉她身子一僵,怔愣了一下,然后逐渐地放松下来。
宋煜松了口气,大笑着将她揽在怀里,由着一众丫鬟婆子簇拥着,进了府。
锦绣心里直打鼓,宋煜一直跟着她们进了垂花门,这混蛋难道想宿在墨竹小筑?
正乱着,见小厮林夕跌跌撞撞跑过来,附在宋煜耳边说了些什么,宋煜就猛地停下脚步,面上一冷。
见他要低头,锦绣赶紧率先挪开,装作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
便听见他缓慢而平和的声音:“福晋这几日受了不少苦,你们好生伺候着,都听清楚了吗?”说着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皱眉道:“再拨几个丫鬟去墨竹小筑伺候。”
说着温柔举眉,细细理一理锦绣垂在耳边的发丝,温柔道:“本王还有事,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锦绣强压下心头的异样,赶忙躬身:“臣妾恭送王爷。”
直到宋煜走远了,她才暗暗松了口气,这混蛋,又在甩什么花枪?
摇摇头,懒得管他是什么心思,便带着汤嬷嬷等人回去了。
王府大门处,宋煜又折了回来。
林夕一副怕怕的样子,看着门口两具已用裹尸布覆盖禁军尸体,仍是不免想起那嘴唇乌黑,怒目圆瞪,一副死不瞑目的恐怖模样。不禁又哆嗦起来。
宋煜的视线停在那两具尸体上很久,才缓缓抬头,问最先发现尸体的门房:“什么时候送来的?”
那门房估计也吓得不轻,嘴唇直哆嗦着,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王爷王爷和福福晋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几个蒙面人抬着尸体来。”
外头正好远远地传来打更人的声音,寅时了。
宋煜抬头看了眼尚且漆黑低沉的夜空,一颗星子也看不见。顿觉气氛压抑古怪,隐隐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王爷——”林夕迟疑了好半天,才壮着胆子问:“这两具尸体怎么处置?”
宋煜低下头,视线淡淡从裹尸布上划过,道:“送去刑部。”
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府。
在书房,暗大被召唤而来,宋煜就那么静坐了大半个时辰,暗大无端紧张起来。
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还有那队义庄神秘莫测的黑衣人,便凛了凛。王爷说的不错,江湖早不是数十年前的江湖,灵渠也不是当年的江湖霸主。江山代有人才出,越来越多的新势力不断涌现,就像今儿夜里的这拨。
“刑部一点发现都没有?”正想得出神,宋煜突然开了口。
暗大仓皇而定,好半天才皱眉道:“眉大人亲自在一里地外安营设防,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