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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锦绣是什么表情,就起身离开。
木婂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根本没想到齐齐阿会来这么一出!以往看起来还算温顺乖觉,今儿却不痛不痒重重给了人一口。
锦绣面无表情地听她说起齐齐阿的伤势,末了木婂忍不住安慰她:“福晋您别多想,侧福晋毕竟是因为王爷才受伤的,王爷不免心生担忧……”
这般解释着,心里却还是暗暗地将齐齐阿骂了个狗血淋头。
锦绣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木婂的解释是说得过去的,她却觉得心里仿佛空了一块,闷闷的难受。
宋煜一直到傍晚才回来,用了晚膳,两人没有多的交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两个人皆是心不在焉,自顾想着心事。
这一夜,注定漫长而无眠。
……
保格兴奋地睡不着,窝在软床上,今儿是齐齐阿特许了的,她能陪着齐齐阿入睡。
床榻旁点了一盏黝黯的灯,墙角有熏香,熏香是宋煜特意让人调配的,据说有安神的作用。
今儿王爷可陪了公主整整一下午,还把福晋晾在了一边,想起这些保格就忍不住嘴角上扬,高高兴兴地翻了个身。
或许是因为声音太大,惊动了睡在里面的齐齐阿,就听见齐齐阿嗡着鼻音说了句:“翻来覆去的,仔细伤口。”
保格高兴转身,咧了嘴:“不怕,都结痂了!”
这才发现齐齐阿根本没睡着,一双大眼清澈深邃,哪里有一丁点的睡意。
“侧福晋可是在想王爷?”保格想了想,很小声地问。
就听见齐齐阿叹一口气,没有说话。
保格暗道自己真蠢,好端端地提这个做甚。公主与王爷成亲这么久了,王爷都不曾碰公主一下……公主应当是很难过吧?
王爷今儿是在这里陪了公主,可晚膳却是在福晋房里吃的……一想到这些,刚才涌上心头的得意和高兴就瞬间湮灭了。
心里也替齐齐阿感到委屈。
公主金枝玉叶嫁给王爷,还替王爷挡了一箭,王爷难道就这般铁石心肠?
保格胡思『乱』想着,没看到齐齐阿潋滟眸子中一闪而过的微光。
“明儿个带些果子酒去守卫那里,打探一些事……”
第516章 相思()
保格一大早就带了果子酒和小厨房做的糕点去了守卫那里。
守卫们早就和保格混的很熟了,保格虽算不上绝世之姿,胜在活泼可爱,又『性』格豪爽,时而还能和守卫们说上两句荤段子,这样的女孩子很受男人的喜欢。
守卫的活儿本就是枯燥的,在门口站了一夜,吹了一夜冷风,张哥和几个兄弟已经累得不行,偏生交接口要在辰时,也就意味着他们还要站半个时辰的岗。
“尼玛的……”张哥重重朝地上啐了一口,天气很冷,哈出来的气都快凝结成冰凌子,这种情况要直到太阳升起后才会好一会。
保格的果子酒就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酸涩的果子酿造出来的酒其实味道很不好,甚至还不如帝京街边酒肆,可是在云上关这种穷乡僻壤就贵如佳酿了。
一大口果子酒下肚,通身的寒气似乎也敛了几分,张哥满足地打了个嗝,拍掉另外两个兄弟正要伸向糕点的手,骂咧道:“还他娘的吃!站岗去!待会儿让主子瞅见了,仔细扒你一身皮!”
几个守卫吓得抖了抖,却不是因为张哥的谩骂,而是因为宋煜。福晋失踪,他们这些守卫自然没好果子吃,当值的那一拨每人挨了二十板子,还不许请大夫,现在还搁床上躺着鬼哭神嚎呢!
小小的棚子清净了,作为守卫的老大哥,张哥自然是有优越权的。
他缓缓吃着酒,时而捻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视线却一直不偏不倚地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生怕出一点岔子。
保格笑着给他斟一盅酒,羡慕道:“张哥这次返回帝京怕是又要升迁了吧?要是调到御前成了红人,可别忘了我们啊。”
张哥这次略微抽回视线,精亮的眸子在保格白皙的脸上滑过,然后停顿,不由长长叹一口气,苦笑起来:“哪有那么容易。纵然是升迁,也是拼命的活儿,看看我们这些人,风餐『露』宿从来睡不了安稳觉……”
见张哥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保格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讨好道:“哪能啊,再熬个两头,等进了宫,自然是好差事等着。凭您的本事,平步青云还不是指日可待。”
张哥端起酒,一饮而尽。
末了惆怅地叹口气,指了门口那几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守卫,感慨道:“我们这些人,说起来是领皇家的工钱,实际上不过是看门的一条狗。主子高兴了,使唤使唤你,不高兴了,出了纰漏了,你就是开刀的。”
兴许是酒劲上来,张哥言辞愈发大胆。
保格心领神会,讪讪而笑:“要说那事也不能怪你们,要不是……她强行要出门,哪里会有后来的麻烦。死了十来个守卫,还有被打的,这才是冤枉。”
张哥苦涩地抽了抽嘴角,又喝了一大杯酒,有些沮丧起来:“这日子啊……是看不到尽头的,指不定明儿我也死在路上,席子一卷,就算收尸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低沉。
保格“呸”了两声,暗道晦气,话题却乘着这会儿绕到正题上:“昨天不是听你们说人是殷王的马车送回来的,哪儿找到的?王爷翻遍整个云上关都找不到,怎的就被殷王发现了?”
张哥到底没有看到保格眼底的狡黠,只以为这丫头就像平日那般爱八卦,没有一点犹豫就说了:“谁知道呢,左右人是殷王发现的……”说着停了一下,才开口:“昨儿王爷亲自去接呢,不知怎么的又一个人返了回来……”
保格眼睛一亮,急着追问:“果真?”
“我还能骗你不成!妮子,你这果子酒不够劲,下次还是带黄花酿吧……”
“好,好。”保格满口答应下来,眼睛直溜溜的打转,又攥着张哥问:“你说殷王怎么会这么好心帮着找福晋呢?这里头会不会有诈啊?殷国惯来诡计多管,怕王爷招架不住啊。”
张哥干笑:“这些哪是你我这种小人物能过问的。噢……对了,这段时间别『乱』跑,城里『乱』的厉害,王爷下令整顿城主府,好多城主府的人被砍头……”
保格默默地将张哥说的这些事情串在了一起,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兀地听张哥说了句:“殷王身边有个人才厉害呢,一刀能砍掉两个人头,城主府的那些逃犯,就跟砍白菜一样……听说那人是殷国的大将军……我有幸见过,长得和福晋很像……嘿嘿,你说怎么有那么像的人呐……”
保格面『色』紧绷,提着食盒缓步离开。
……
齐齐阿悄悄找到殷王的时候,殷王正在客栈后面的院子里,和乔先生对弈。
齐齐阿先是感激了乔先生的救命之恩,然后才说明来意。
殷不悔原本还颇有几分探究的眉梢顿时浮起冷意来:“本王为什么要救西蜀王福晋,这与侧福晋有关系吗?”
齐齐阿一噎。
乔先生忍笑离开。
保格在外面放风,这次是瞒着王爷偷偷跑出来的,公主非要来求证一件事,保格拦也拦不住,公主还说什么错过了就再也没机会弄清楚了。
面对殷不悔的冷屑,齐齐阿没有『露』出半分怯『色』,反而抿了抿嘴,笑着坐下来,再次开口:“王上不要误会,妾身只是感兴趣信口一问罢了,王上可以不回答的。”
殷不悔沉着眉峰认真看了齐齐阿一会儿,然后笑着转开:“女人,还是心思单纯的好。”
齐齐阿微笑:“就像福晋那样?”
殷不悔面上微微一顿,这一幕恰好落在齐齐阿眼底。齐齐阿笑而不语。
殷不悔的语气更加沉了:“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该知道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西蜀王忙着解决城主府,大概没机会调查别的,比如说马匪老窝外面的那一箭,还有已经服毒自尽的人……仔细调查一下,相信会得到一些有趣的答案。”
齐齐阿面『色』一僵,眼底微有慌『乱』之『色』。
“本王不喜欢被人算计,收起你的小聪明!”殷不悔声音冷冷,双目如鹰麾般锐利。
齐齐阿下意识地躲闪开,仍是硬着头皮问:“可是王上就不心动吗?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着别人离开,王上难道就不想……千里相思不如软玉在怀?”
第517章 发痒()
千里相思不如软玉在怀……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墨眸依旧清明,带着淡淡的冷意,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疏:“本王喜欢的东西自会拿到手,还用不着阿猫阿狗来指手画脚!”
阿猫阿狗——
齐齐阿死死咬着唇,觉得自己是来自找羞辱的。
宋煜虽冷淡她,却从未说过这样难听的话。她可是阿休国的公主啊,秃噜耶达的掌上明珠……他却把她比作阿猫阿狗,她难道连畜…生都不如?
看着脸『色』惨白的齐齐阿,殷不悔眼底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齐齐阿是生的美,可是这份美仅仅只是表面,她的内心是阴险恶毒的。
如果是其他人,他肯定不会在意,可是她的恶毒却是针对锦绣,这让他如何能不管不顾?
“可是觉得被羞辱了?委屈了?想哭?”他依旧声音冷漠,格外刻薄。
齐齐阿竭力忍住,扯出一个笑来,柔声道:“妾身多嘴一问,还望王上息怒。”
殷不悔却不领情,甚至更加的尖酸刁钻起来:“阿休国?呵,一个游牧番邦也敢自称为国?也不知道秃噜耶达那老头子哪里来的勇气,巴掌大的地方居然自立为王,可笑!本王宫里随便一处花园都比阿休国大,你说,可笑不可笑?”
齐齐阿面红耳赤。
“区区几万兵力,就想与本王的百万雄兵抗衡,你说本王要是即刻下令出兵,阿休国会不会顷刻间便被夷为平地?”
齐齐阿摇摇欲坠,她这会儿才醒悟过来,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是草原上霹雳无敌的霸主!阿休国在他面前,就像一只羸弱的蚂蚁。
她很清楚上次的战役,并不是阿休国击退了殷国,殷国若是真想反击,阿休国真的会落败吧……
殷不悔很满意齐齐阿的表情,害怕、惶恐、后悔、懊恼……他静静看着她,就像看一条肮脏可怜的流浪狗,语气里逐渐带了一丝怜悯,视线高高睥睨着她:“人永远要记住本分,乞丐就该乞讨,ji女就该脱光了服侍男人……妾室终究只是低贱的妾室……这个世界需要规矩,规矩没了,治安也就『乱』了。你说是不是?”
他阴沉地笑起来:“比如你的身份,现在应该站起来,不,跪着,跪在本王的脚边,匍匐着虔诚地与本王说话……这才是一个低贱妾室应当有的本分。”
……
齐齐阿是被保格扶着走出去的,殷不悔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只是冷冷一笑。
乔先生走过来,殷王便开了口:“宋煜只说让你救活她,可没说让你医好她。”
乔先生一愣。
殷不悔冷笑起来:“看看她生龙活虎的样子,都能四处『乱』窜了,还需要先生医治么?膏『药』那么贵,省着点用。”
……
因着乔先生说过齐齐阿的伤势不能长途颠簸,所以返程的时间就要推辞两月。宋煜也就不急着议和的事,双方都在暗中观察较量,竟是都没有主动开口。
膏『药』用完了,齐齐阿没办法厚着脸去讨要,好在宋煜主动出面替她求了些。
膏『药』细细敷上去,一如往常的清凉,可是到了半夜就开始发痒,伤口像是有无数蚂蚁爬过,想挠却不敢挠。手上的湿热毒气若是沾惹到伤口,感染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这些也是乔先生以前叮嘱过的,她记得很清楚。
保格看着齐齐阿脸都憋红了的样子,心疼的不行。咬了咬牙,干脆去了主屋。
当值的丫鬟们早就睡下了,只是木婂多了个心眼,也不管天气寒冷,就在主屋的门口打了地铺。
保格的到来自然惊动了木婂,木婂『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来人是保格,不由得在心里冷笑起来。她的防范果然是有远见的,就知道这主仆二人不是安生省事的主儿。
当下拉了脸,不客气地质问:“大晚上的,闹腾什么?”
保格小脸一僵,哭丧着脸:“侧福晋的伤口不大正常,痒的厉害,我……我想请王爷过去瞧瞧。”
木婂冷哼起来:“王爷看过就好了?王爷还成了大夫?也不看看这什么时候了,福晋和王爷早就宿下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