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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为后-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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裔,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双亲不在,长兄为父,我有责任也有义务照看好你们!”

    锦荣脸『色』格外难看,就在刚才,他提出让锦绣跟随一起到殷国,谁想锦绣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样子她是被宋煜那小子『迷』得魂都丢了!

    锦绣不想与锦荣争执的,可是她真的不能离开。她与宋煜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她怎么忍心丢下他。

    “哥,对不起……”她只能无力地说出这几个字。

    锦荣气得发抖,侧目间猛地发现屋外一席白『色』的衣袍,当下神情一紧,蓦地反应过来,立刻深吸一口气,平缓神『色』,语气缓慢道:“你可是认定他了?”

    锦绣没有说话,只是暗暗点头。

    锦荣的声音突然就松泛几分,说道:“你是李家的女儿,也是哥哥最疼爱的妹妹,哥哥自然是盼你好的。可是你别忘了李家的血海深仇,母亲和爹是怎么死的,锦程曾经受过的苦……”

    “我都记得……”锦绣哽咽,想起李家曾经遭受的无妄之灾和惨死的双亲,泪水就忍不住滚落。

    锦荣细细替她擦拭泪痕,声音再度柔软几分:“可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坐在廊下替你缝制新衣,母亲说养女如惜花,希望你一辈子无忧无虑。锦程就在边上捣『乱』,抓坏了母亲替你缝制的浣纱裙子,你被气哭了,爹抓着锦荣就是一顿暴打……”

    往事浮上心头,回忆起以前在家中的点点滴滴,她的泪顿时决堤,思绪也跟着沉了进去。

    “母亲和爹的仇你可还要报?”锦荣兀地开口,打断她甜美的回忆。

    她猛地抬头,李家的仇……

第514章 问安() 
“报!母亲不能惨死!爹也不能永远背负骂名!李家忠良,爹为了大启付出如此之多,绝不能就这样过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与锦程远在殷国鞭长莫及,你欲如何报仇?”锦荣循循善诱。

    “我会手刃狗皇帝,以慰爹娘在天之灵!”她目光阴冷,声音森寒。

    锦荣视线瞥到那些衣摆,微微晃动良久,显然门外人情绪开始失控。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啊,锦绣恨得想要杀了皇帝,却不想那狗皇帝正是宋煜的皇阿玛。纵然是有万般错,宋煜还能杀了自己的老子不成?而且据说狗皇帝对宋煜还不错,父子深情……

    锦荣嘴角的冷笑一瞬即逝。

    他继续问:“你杀了狗皇帝,他的儿子找你报仇呢?那你和西蜀王岂不是……”

    锦绣这会儿满腔都是李家的血海深仇,头脑早就被怨念冲昏了,不管不顾地就吼道:“谁也不能阻挡我报仇!他也不行!”

    锦荣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宋家就没一个好人,狗皇帝的儿子也一样!”

    锦绣红着眼,开始有些癫狂,声音更加激烈:“对!宋家都是禽…兽!全是狼心狗肺的东西!父债子偿,我杀不死狗皇帝,就杀死他的儿子们,一个一个的,让狗皇帝成为孤家寡人,让宋家灭亡!”

    宋煜面如死灰,他没想到锦绣心里的怨念依旧这样深。

    她恨毒了皇室,恨毒了皇帝,狠毒了他们这些皇帝的儿子……也恨毒了他……

    心一阵阵的抽痛,他不敢再听下去,害怕听到她更加疯狂的话。

    黯然转身,缓缓离开。

    锦荣面『色』泛冷,轻轻拍打锦绣的脊背,锦绣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趴在他的怀里痛哭流涕。

    “哥……可我做不到啊,明知道他是狗皇帝的儿子,还是忍不住爱上他,想要和他一辈子……”

    “我想和他一起离开,走的远远的,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抛开一切,放下这些恩怨,安静地过一辈子。”

    “不孝就不孝吧,我不想再杀戮了,爹爹一辈子驻守岭南,就是期盼着岭南百姓安定,不受战『乱』之苦。宋家皇室一旦『乱』了,大启也就『乱』了,天下百姓该如何过活?”

    “哥……我真的好累,好累……”

    锦绣哭得像个泪人,泪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锦荣有些后悔了,先前是不是不该那样左右锦绣的情绪,致使她说出那些话。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他的脸再次恢复冷清。

    李家亡了,宋家皇室沾满了鲜血,那个人是狗皇帝的儿子,锦绣怎么能爱上仇人的儿子!

    总有一天,他要挥兵南下,直捣宋家都城,手刃狗皇帝的首级!

    至于这天下……天下诸人何曾善待过李家,李家变故,那些受过李家恩惠的人可有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树倒猢狲散,世态炎凉,天下人都是这般狼心狗肺,他又何必去在乎天下人的死活!

    李家的血海深仇,必须报!

    ……

    殷不悔有些意外,宋煜明明是意气风发上的楼,怎么又失魂落魄下来了?

    楼上发生了什么?

    “西蜀王。”他喊住宋煜。

    宋煜游魂般走了一截,然后才停下。神情涣散地回头,怔了片刻,才道:“还请殷王待会儿将福晋送回,如若福晋问起来……还请殷王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说完就黯然转身,缓缓而去。

    锦绣最终还是被送回去了,她的心到底还是在宋煜身上,虽然锦荣百般不愿,却也不能强求于她。

    待到锦绣上了马车,逐渐远去,殷不悔才沉眸颇有几分严厉地看向锦荣:“为何要让她如此伤心?过去的痛苦就让它过去,忘了不好吗?”

    锦荣语气坚定,毫不相让:“过去的永远在那里,就像伤口结了痂始终会留下痕迹。我只知李家的深仇不能不报,至于锦绣……她只是一时糊涂罢了,等她想明白,自然会回来。”

    “如果她永远想不明白呢?”

    锦荣沉默。

    许久才道:“那我就亲自去接她回来!李家女儿永远不能和宋家的人在一起,她不可以忘了李家的深仇大恨和爹娘流过的血!”

    殷不悔在心里叹一口气,却不知该如何劝说。

    ……

    因着齐齐阿的央求,乔先生无奈留了一瓶金疮『药』。

    乔先生亲自调配的金疮『药』,自然不是云上关那群庸医能比的。

    一瓶『药』仔细给保格敷上去,保格的伤势立刻好了五六成。伤口虽未痊愈,至少是不疼了。再次生龙活虎地在屋里『乱』窜,没个安宁。

    齐齐阿躺在软榻上看书,保格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吓得齐齐阿差点没将手里的书丢掉,不禁扶额:“早知道就不给你求『药』膏了,省得你这般冒冒失失!”

    保格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地将书扶正,狗腿地扒拉到齐齐阿身边,神秘道:“猜猜谁回来了?”

    齐齐阿面上一正:“找到福晋了?”

    保格无聊地撇嘴:“没意思,这么快就猜到了。”

    到底是不敢继续开玩笑,生怕齐齐阿生气,赶紧说道:“奴婢找守卫打听了,听说是殷王的人送她回来的。”

    殷王?

    齐齐阿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保格点头:“是殷王的人,送到了府衙大门口,好多人看见了呐!”

    齐齐阿收敛神『色』,问:“说没说人是在哪里找到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保格摇头:“奴婢偷偷地瞄了眼,气『色』还不错,像是没受委屈,不过眼眶红红的,兴许是哭过。”说着咧了嘴:“主屋现在还有哭声呢,一定是木婂那婢子在哭呢。”

    “王爷呢?”齐齐阿突然开口。

    “没看见,只有林夕一个人忙前忙后,兴许王爷还不知道福晋回来了吧。”

    王爷还不知道……

    可能么……

    齐齐阿自然而然地摇头,以宋煜的神通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能放过的。而且还是福晋的事情,宋煜更不可能不知道。

    福晋好容易回来,王爷却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这说明什么?

    齐齐阿的脑袋快速转动,突然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大胆的猜测自她脑袋里冒出来。

    她立刻抿了嘴:“替我更衣。”

    保格愕然:“乔先生说了您不能下床的。”

    “福晋回来,怎么能不去问安。”齐齐阿面『色』含笑,目光坚定。

第515章 心计() 
齐齐阿换了嫩绿『色』的襦裙,外面罩了一件羊『毛』小坎,让保格画了眉『毛』,点了唇,鳃角还细细涂了胭脂。她本就生的美,这样一打扮彻底将病气压了下去,显得明媚动人,妍丽光彩。

    乔先生给的『药』自然是极好的,伤口至少是感觉不到疼了,她缓缓挪动脚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保格却吓得满头大汗。

    “您伤势这么重,还是躺着吧,万一撕裂了伤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齐齐阿心里却有了数,她只要活动缓慢,尽量不要扯动胸前的伤口,就不会有事。

    拒绝保格的搀扶,一个人去了主屋。

    木婂和锦绣已经停止哭泣,木婂正打了热水来,用帕子细细替锦绣敷眼睛。

    齐齐阿就立在门口,小声且恭谨地喊了声“福晋。”

    锦绣回眸,顿了一下。

    木婂则是满脸愕然,思忖了一下,眼底到底是『露』出嫌恶之『色』,什么也没说。

    齐齐阿缓慢地走了进来,锦绣却也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平日里齐齐阿也是这幅谨小慎微的样子。

    “福晋,您受苦了。”齐齐阿轻言细语,细细描过的眉显得精致而明媚,眼底多了几分流光。

    丫鬟开始传膳。

    锦绣赐座给齐齐阿,她却不坐,说规矩不可废,哪怕是出了西蜀王府的门也应当遵守府里的规矩。

    锦绣没有多想,且由得她去了。

    木婂却隐隐生出异样的感觉,什么规矩不可废,来云上关这些日子,怎么不见她来请安伺候福晋?说着偏头狠狠盯着齐齐阿,心中纳闷,不是说齐齐阿被箭『射』穿了胸口,伤势很重吗?

    乔先生虽然医术精湛,却也不至于三两日功夫就让她复原吧?

    思忖间,小厮林夕传话,王爷来了。

    就看见穿着长袍的宋煜风尘仆仆地走进来,鬓角被凉风吹『乱』,显得有些颓丧。

    宋煜是用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平复的,虽然已经知道她心里的怨气和对宋家的恨,他还是没办法就这样放弃。

    他喜欢她,爱她,深入骨髓。

    他应当有信心在以后相守的岁月里,慢慢让她忘记曾经的疼痛。如果实在忘不了,大不了就带她离开。走得远远的,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让一切重新来过。

    他站在门口,吸了一口气,等到林夕传了话,才走进去。

    锦绣眼睛红扑扑的,想来是在客栈哭惨了。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抽搐,视线微微一转,然后狠狠地怔住。

    “你在做什么?”

    声音是严厉的,可是语气里却多了一分关切担忧的味道。

    齐齐阿瞬间低下脑袋,惶然不敢作声。

    木婂这才反应过来,齐齐阿这般急巴巴地凑上来所为如何,正想要开口解释,就听见齐齐阿软绵绵地小声说道:“福晋回来了,府里规矩不可废,妾身过来伺候福晋用膳也是应当的。”

    木婂张口结舌。

    锦绣则满脸『迷』茫,她不知道齐齐阿受伤的事,只是觉得宋煜和以往似乎不一样了。以前宋煜对齐齐阿从来都是目不斜视,今儿个却一双眼睛都落在她身上,语气虽然严肃,可是却溢满了关心。

    她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木婂懊恼极了,同时暗地里狠狠地瞪了齐齐阿一眼,赶紧开口道:“福晋刚回来,齐齐侧福晋就过来请安。福晋赐座给侧福晋,侧福晋却不肯落座……”

    话才说了一半,就看见宋煜面上一沉,视线颇有几分不悦地扫向锦绣,锐利道:“她身子还未复原,何必让她做这些,服侍的丫鬟不够,再买几个便是。”

    锦绣愕然。

    宋煜的视线已经挪开,眉峰狠狠拧作一团,劈头盖脸就朝齐齐阿训去:“乔先生说了,你的伤要僵养两月才能下地,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全都栓在这里,不回帝京了?”

    齐齐阿满脸歉意,不断道歉。

    宋煜头疼地摆摆手,随手指了个门外的丫鬟,让她扶齐齐阿回屋。

    齐齐阿走了,宋煜坐下来,却也没有开口和锦绣说一句话,就又猛地站起来,道:“我还是过去看看吧,乔先生说过伤口要是撕裂了会很麻烦。”

    也不管锦绣是什么表情,就起身离开。

    木婂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根本没想到齐齐阿会来这么一出!以往看起来还算温顺乖觉,今儿却不痛不痒重重给了人一口。

    锦绣面无表情地听她说起齐齐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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