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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坐等分得遗产,那份怪异的遗嘱又打破了他的幻想。原本在收到那封神秘的信之后,他以为遗产唾手可得了,可转眼间,他就丧失了一切机会……
如今想来,他此次来玉海,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风风火火而来,黯然失落而归,什么都没得到。或许,是自己错了,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该觊觎前妻的遗产。
想到此,他无奈叹了口气。
失去了继承的机会,徒留在玉海也无益。于是,再次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赵立维就准备坐早上第一趟火车离开。
“笃!笃!笃!”
就在这时,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传来。
赵立维懒懒地打开了房门。
而房间外,则站着一个穿着整齐,相貌清秀的服务员。
“请问,您是赵立维,赵先生吗?”见到赵立维后,服务员客气地问。
“我是,有什么事吗?”赵立维问。
“有人托我转给您一封信,请您收好。”服务员说着,就礼貌地将信递到赵立维手中,随即离开了。
“哦……”还未等赵立维反应过来,服务员早已走远。看着手中这封信,赵立维心里又涌起了一股怪异的情绪。
两天前,他就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可结果却是,自己丧失了继承遗产的机会。如今这封信,又会是什么来头呢?
来不及多想,赵立维急忙撕开了信封。从中取出的,却只是一张便笺。
便笺上,一行打印字迹清晰可见:想重新获得继承遗产的机会吗?我可以帮你。旅馆向东200米,王家里巷见,见面详谈。
看到便条的瞬间,赵立维又感到心在“突!突!”直跳。
自己真的还有机会吗?还是,又是一场骗局?写信的人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无数的问题在赵立维的思绪中翻滚。
可对于是否见面这件事,赵立维却丝毫没有迟疑。现在不同以往,自己已然失去了遗产继承机会,不论对方所说是否为真,自己都不会再损失什么,如果可能的话,自己有可能还会翻身的!
想到此,他顾不得即将开动的列车,快速走出了旅馆,径直向东走去。
只是赵立维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能够丧失的——还有生命。
上午七点零八分
王家里巷
走进才知道,王家里巷是一条早已废弃的胡同。胡同两侧的住家,早已不知去向。周边也被高大的建筑物围了起来。相信不久之后,王家里巷的命运自然是,被夷为平地。
巷子七折八弯,转了好几次方向,赵立维仍旧看不见一个人影。
这时,越往前走,赵立维就越是迟疑。他渐渐感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在千万遗产的驱使下,他依然在本能地前行。
终于,再次走过一个拐角时,赵立维看见,在自己面前清晰地竖着一堵墙。
这时,赵立维明白了,王家里巷其实是个死胡同,而自己已然走到了胡同的尽头。
但此刻,赵立维不但感受不到一丝人气,反而隐约感到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正向他悄然袭来。一时间,赵立维不由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孔瞬间都竖了起来,头皮也有些发麻,一切预感,仿佛都昭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身在如此恐怖的氛围中,千万遗产早已被赵立维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他大脑中唯一的反应就是:逃!用最短的时间逃离这条幽灵般地死胡同!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就在赵立维走到胡同尽头时,在一扇破旧的门房背后,早就有一双可怕的眼睛如利剑般死死地盯着他!并像猎人欣赏落网的猎物一般,冷笑地欣赏着恐惧的赵立维。
旋即,在赵立维的转身间,门后的人立刻洞穿了他的企图。没有给他逃的机会,这个人迅速从门后飞出,狠狠地从背后给了赵立维致命的一刀!
“啊……”忽然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剧痛,赵立维立刻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哀号。
下一秒钟,他想回头看清袭击者的样子,可接连袭击随之而来,令他顿时丧失了所有机会。
第44章 欲盖弥彰的犯罪手段()
连中数刀后,赵立维便如风干的树叶一般,软塌塌地倒在了血泊中。
其实,在他内衣的口袋里,还装着那张返程的车票。可实际上,他永远也无法离开玉海了。
上午八点三十分
《雾推理》杂志社编辑部
“唉,”轻叹了一口气后,贺志东很是无奈地说到,“既然徐曼知道了推理专版原是为苏越青而设,那她就绝不可能答应与我们合作了。”
“主编,是继续寻求其他作家的合作?还是……撤销专版?”方云泽有些沮丧地问。
“其他作家,难哪!”说到这里,贺志东又是一声叹息,“我早就考虑过了,几个资深作家,早在更权威的杂志上了开辟了专版。新人作家倒是有不少,可都名气不足,一旦上了专版,怕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没想到,社里辛苦打造的推理专版,现在居然成了烫手山芋。”方云泽很是沮丧。
“这件事,社里早有考虑了,社长和总编的意思,是效仿其他推理杂志的做法,适量增加恐怖惊悚以及悬疑探险的故事内容,压缩一下纯推理故事的比率。”贺志东说。
“目前,我们杂志已经增加了不少类似题材的内容,若是再压缩纯推理题材的作品,这合适吗?”不知为什么,贺志东的话让叶盈蓝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没有办法,现在是快餐时代,与纯推理题材相比,恐怖惊悚的题材会吸引更多的读者。”此时,贺志东也显得有些失落。
上午八点四十一分
《雾推理》杂志社编辑部
“名为《雾推理》,可离推理却越来越远了。”走出主编办公室后,叶盈蓝内心的失落感愈加强烈了。
“随波逐流吧,毕竟让杂志社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方云泽宽慰她说,“其实,当年杂志社的名字由《风云推理》更为《雾推理》,就是为杂志的转型做准备。贺主编说得对,现在是快餐时代,纯粹的推理故事,受众面是越来越小。”
“真不明白,推理故事有趣又刺激,能最大限度地挖掘人的智商,为何读者不多呢?”叶盈蓝是一脸失落。
“这只是我们这些推理爱好者的感受,对更多的人而言,推理故事不但消耗精力,还无法松弛你的神经,读起来既累又紧张,起不到娱乐放松的效果。”方云泽半无奈半诙谐地说。
“或许吧。”听了方云泽的话,叶盈蓝心里愈感沉重了。
上午八点四十二分
顺发啤酒批发(吴江啤酒店铺)
“叮铃铃……”
清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啤酒店的沉闷。
“喂?”苏越灵熟悉地拿起了话筒。
挂断电话后,苏越灵很是兴奋,“老吴啊,大客户!要一千包玉海市自产的啤酒!不过,对方要求老板亲自送去。”
“好嘞!亲自送就亲自送!”吴江一听也来了精神,“我这就招呼他们装车!一车还装不了那!告诉我地址,我立马就去!”
“地址是南关街13号。”苏越灵很快说到。
“南关街?”听到这个地址后,吴江下意识地眉头一皱,“那片不是正在拆迁吗?前几天我路过南关街,就看到已经有不少人家搬走了。”
“嗨!”苏越灵满不在乎地说,“有搬走的,就有没搬走的嘛!地址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南关街13号没错!”
“即便没搬走,可房子都要拆了,还要这么多啤酒干什么?”至此,吴江还是有些疑心。
“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啊!人家既然要,我们赶紧给送过去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苏越灵都有些不耐烦了。
“行行行,去送去送。”吴江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店里的伙计们便装满了一整车的啤酒。
准备停当后,吴江便一个箭步跃上了货车,麻利地将车启动起来。
可谁知,没开出多远,吴江忽然收到了母亲的电话。电话里,母亲很焦急地告诉他,自己的大哥,也就是吴江的舅舅因脑溢血突发住院了,让他赶紧去趟医院。
无奈,吴江只得将车重新开回店铺。
“虎子,我有急事要去趟医院,你赶紧把这车啤酒送到南关街13号!如果对方抱怨,你就好好跟人解释一下!等下一趟我亲自送去!”吴江急乎乎地说。
“好!”虎子利索答道。
上午九点零一分
南关街
将车开入南关街时,虎子顿感有些不对劲。
拆迁期限将到,南关街的住户都搬走大半了,整条街道都显得冷冷清清的。这个时候,谁会要这么多的啤酒呢?
可想归想,老板既然交代了,虎子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寻找13号。
终于,在一处挂有13号蓝色号牌的房屋前,虎子停了下来。
“送啤酒的!有人在吗?”门没有锁,虎子径直走到了院内,并高声喊道。
糟了!来人不是吴江!
早已躲在空屋里的人,此时不由一阵紧张。
该怎么办?此人的大脑飞速转动着。
可麻利的虎子,根本没有给这人考虑的时间。仅仅两三秒钟的时间,他就站到了这个人的面前!
“你……呃……”
一时间,虎子有些惊讶,可还未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的脖颈就被一根可怕的绳子牢牢套住了!
而施暴的人就像着了魔一般,不断地加重着手上的力道,虽然虎子不是自己想杀的人,可他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真面目,自己没有退路,也别无选择!
不多时,虎子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下午两点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小会议室
“经过对死者尸体的进一步检验,发现在死者胃部存有大量的酒精成分,据酒精浓度推断,大壮死前,应该是处于醉酒状态,与最初的推测相符。另外,大壮尸体上没有发现其他伤痕,颈部的伤口便是唯一的致命伤。”会议室里,法医柳静进一步陈述了大壮的尸体特性。
“嗯,”杨毅点点头后,随即转向了陈可光和许瑛,“大光,瑛子,你们调查结果怎么样?”
“根据大壮死前有过饮酒迹象的情况,我和大光推测,大壮虽然死于市郊,但很有可能是在醉酒之后,被凶手转移到市郊杀害的。要想从市区驱车赶到大壮的死亡现场,就只能通过城西那处最大的路口。因此,今天上午,我和大光迅速以城西路口为辐射点,拉网排查周边的各类酒楼和娱乐场所。事情还算顺利,我们很快在城西路口南侧两公里处的凯悦酒楼发现了重要线索!”许瑛有些兴奋地说。
“慢慢说,别着急!”见许瑛语速有些加快,杨毅不由提醒道。
“据凯悦酒楼的服务员说,昨晚一拨最晚离开的客人,其中一个就醉得厉害,经过照片辨认,服务员确认,那位客人正是大壮!并且服务员还提到,和大壮一起的,还有三四个与之年龄相仿的男人。酒店监控也准确地记录了大壮一行人离开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十八分。”许瑛说。
“那几个男人找到了吗?”杨毅又问。
“找到了!”陈可光很快接话了,“他们都是大壮的酒肉朋友。据他们说,这两天来,大壮因心情抑郁,经常约他们到凯悦酒楼喝酒,且总是喝得大醉,有一个人还说,大壮心情不好的原因,似乎是对康建业存有不满。”
“康建业?”杨毅重复着这个名字,心里也有了些思索。
“是的,”陈可光确认到,“据说,昨晚大壮醉得尤其厉害,几个人好容易才将他扶下楼。不过,有个人提供的情况值得注意。”
“什么情况?”杨毅急忙问。
“昨晚,他们一行人是乘着两辆车前往凯悦酒楼。可酒局结束后,两辆车的车胎却全都没气了。经检查,车胎是被人为扎带了。正因如此,朋友几个才无奈喊了辆出租车,将大壮送回去,而这辆出租车,正是案发现场那一辆!”陈可光说到。
“哦?”陈可光的话引起了杨毅的警觉,“继续说!”
“据一个朋友说,他们发现车胎出状况后,便试图拦一辆出租车,正巧有一辆出租车开来,他们自然地就把大壮扶上了车。不过很遗憾,凯悦酒店门口的监控存有盲区,只能隐约看到出租车到达的时间,是在晚上十点二十五分。”陈可光继续说到,“出租车车主的住所,距离凯悦酒店大约十分钟的车程。车辆失窃的时间为晚上十点,而到达凯悦酒店的时间,则为晚上十点二十五分,大大超过了正常的行驶时间。由此不难推断,此次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