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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身影还是不以为然地笑着,“我劝你还是别生气为好。动气可不利于女人的保养。如今你也是数得上的推理小说作家了,还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
“不……她死了我也不甘心!死了我也不会放过她!也要羞辱她!”忽然间,徐曼一把抓住了面前的人,“你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我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打败苏越青?”
“别着急,”身影显然比徐曼沉稳得多,“计划早晚都会实行,你也早晚会把苏越青踩在脚底下,只不过,目前时机还不成熟。”
“还不成熟?那究竟要我等到什么时候?”身影的话,让徐曼焦躁不已,“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自苏越青复出后,舆论对我越来越不利了!诸多苏越青的粉丝都开始质疑五年前的那场官司,怀疑《死亡陷阱》不是我的作品!我现在若不做点什么,那我的知名度定然要受到影响的!”
“你老毛病又犯了!”看到焦急的徐曼,身影的语调忽然变得很严厉,“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频繁地与你接触吗?就是为了稳住你的情绪,以求计划的顺利!你想彻底打败苏越青,耐心和等待是必不可少的!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懂不懂?我告诉你!心急坏事!你若再这么沉不住气,吃亏最大的可就是你!”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等就是了。”无奈,徐曼只得愤懑说到。
上午十点三十五分
公交车上
“没想到,徐曼竟然知道了我们邀请苏越青的事,早知如此,我们根本不必特意跑来吃闭门羹。”回杂志社的路上,方云泽无奈又好笑地说。
“唉,文人相轻,古今皆然啊!”叶盈蓝也苦笑着说。
“不过我感觉徐曼有些过分了。”方云泽客观地说。
“是啊,如今越青姑姑都走了,她还有必要如此计较吗?”对徐曼,叶盈蓝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不过此次见面,倒让我更加肯定,曾有的直觉是正确的!”
“曾有的直觉?什么直觉?”方云泽问。
“徐曼这个人,和《死亡陷阱》不匹配。”叶盈蓝笃定地说。
“或许吧。”对此,方云泽似乎并不在意。
“看徐曼的态度,多半是不愿上专版,回去怎么和主编交代?”眼看杂志社近在眼前,叶盈蓝忍不住说。
“实话实说呗,徐曼不情愿,谁都没有办法,谁让《雾推理》触犯了她的禁忌呢!”方云泽无不讽刺地说到。
晚上十点十八分
凯悦酒楼
“别扶我!我……我没——醉!没——醉!”
“啥没醉啊!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
“站不稳了?怎—么—可—能—啊!我站地很稳!很稳!没喝醉!没喝醉!”
“好好,没醉没醉!”
……
夜色渐深了,凯悦酒楼即将送走今晚最后一波客人。
这波客人中,有一个显然已醉得厉害,其他几个人,只得费力扶着他,一步步艰难地向楼外挪去。
这个醉汉不是别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康圣集团董事长,康建业的司机,大壮。
这次遗产继承,就像一根导火索一般,导致他多年来积压的,对康建业所有的不满一股脑儿爆发出来,如初燃的火苗般不停地往上窜。
可火苗窜得再高,也烧不到康建业。因为他只是大壮,只是那个卑小可怜的大壮,除了找几个朋友借酒浇愁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发泄不满的情绪。
于是,两日来,大壮一直就沉醉的酒精中,逃避着,宣泄着。
“大壮,以后别喝这么多了,你好歹也是康总身边的红人啊,被人认出了多不好!”这时,一位朋友好心劝到。
“屁红人啊!都他妈是骗人的!我大壮——我大壮也不过是康建业身边一条狗而已!根本算不上人!还红人?我呸!”借着点酒劲,大壮气愤地喊道。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吧,别人听到了不合适!”听到大壮越说越没边了,朋友赶忙阻止了他。
就这样,朋友们一气儿把骂骂咧咧的大壮架到了酒楼外。
“妈的!什么情况?我这车胎怎么瘪了?”正准备把烂醉如泥的大壮扶进车里,那位朋友突然发现,两个后车轮的车胎竟然全都干瘪了。
“扎带了吧?得!你想办法修车吧,我送这家伙回去!”另一位朋友见状,便主动提出送大壮。
可没想到,当他走到车边时,发现车胎同样干瘪了!
“靠!真他妈晦气!我的车咋也成这样了?”这个朋友也气急败坏地喊道。
“认倒霉吧!得一块儿修车了!”旁边一个不由揶揄到。
“那这头醉猪怎么办?”最初那个朋友又犯难了。
“没办法!找辆出租吧!”另一个朋友边说着边四处扫视,结果,正巧有一辆出租车驶来,朋友急忙招了招手。
很快,出租车开到了他们旁边,几个年轻人七手八脚地将粗壮的大壮塞进了出租车,告知了司机目的地后,就目送着出租车离开了。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他们最后一次看见活着的大壮!
晚上十点五十七分
出租车上
一阵凉风吹来,直穿入大壮的头皮,使他感受到了来之不易的清凉。
终于,大壮的酒劲儿稍稍褪去了一些,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他费力地看向了窗外。
窗外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一时间,大壮心里不禁有些嘀咕。
尽管醉得厉害,但大壮的思维还没有完全停滞。他很清楚,从凯悦酒楼到自己的住所,最多需要十五分钟的车程,可车已足足开了半个小时,不但没有到家,并且周边的环境还愈来愈陌生,这多少有些不正常。
“哎!这是要去哪儿啊?你知道路吗?”见此情形,大壮自然又把对康建业的怒气发泄到了司机身上。
然而,前方的司机并没有吱声,还是自顾自开着车,所不同的是,司机不自主地提高了车速。
“你聋了!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你要把我送哪儿去?”如此一来,大壮更火了。
“送你回家。”司机冷冷地开口了。
“回家!屁!我回家根本不走这条路!你傻了吧?”大壮愈加吆喝起来。
“兹——”
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钻入了大壮的耳朵。紧接着,他笨重的身体便在惯性的牵引下,猛不丁地撞到了前面的座椅后背。
第43章 小巷深处的惨剧()
“他妈的!你要死啊?会不会开车!”大壮彻底爆发了。然而,当他懊恼地摸了摸额头之后,忽然发现,前方驾驶座位上的司机居然不见了!
恍惚间,大壮感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借着清冷的月光,大壮触到了一对幽灵般的眼睛,紧接着,一个地狱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还未等大壮弄清眼前的一切,他就感到脖颈处一个凉凉的硬物划过,继而,是汩汩的温热开始从他身体中流出!
对方要杀死自己!
猛然间!大壮意识到了这个可怕的现实!
可已经晚了,来不及恐惧,甚至来不及看清此人的面目,一阵简短的抽搐之后,大壮就停止了呼吸。
6月16日
上午六点四十二分
大壮死亡现场
“杨队,死者竟然是康盛集团董事长,康建业的司机大壮。”法医柳静首先向杨毅汇报了死者的身份。
“大壮?”听到这个名字,杨毅也十分惊讶。
“是,”柳静答道,“死亡时间为昨晚十一点左右,死亡原因是颈动脉被利器割裂,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伤口很深且齐整,说明凶手下手很利落。没有在车内发现凶器,且方向盘、驾驶座、刹车、离合、油门等处明显都被清理过,没有留下值得提取的痕迹。另外,车内及死者口腔内都残留着酒精气味,现场也没有明显打斗、挣扎痕迹。初步断定,死者很有可能是在醉酒状态中遭人暗算了。不过死者体内的酒精含量,还需要将尸体送回局里进行进一步检验。还有,死者的钱包内只有证件,没有现金,且死者的手指、手腕处都有佩戴首饰所留下的痕迹,从这一点看,凶手作案很有可能是杀人劫财。”
“先找到这辆出租车的车主!”听完柳静的分析后,杨毅迅速说。
“车主已经到了!”一旁的许瑛急忙说。
“到了?”杨毅更意外了。
“据车主反映,这辆出租车于昨晚被盗了,盗车的人还打晕了车主。车主苏醒后就立刻报了案。今天早上,住在附近的群众发现出租车内的尸体后也报了案。两方一核对,确认为同一辆车,于是就立即通知了车主。”许瑛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立刻带车主过来!”杨毅说。
很快,一对男女被许瑛带到了杨毅面前,且男人的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谁是这辆车的车主?”杨毅开始询问。
“我是。”男人老实答道。
“听说这辆车昨晚被盗了?”杨毅又问。
“是啊!不知是哪个龟孙子干的!真可恶!还打了老子一闷棍!”提起车被盗的过程,男人是一肚子的气。
“说说详细情况吧。”杨毅说。
“这辆车,我和我老婆一起开着!我是主驾,她是副驾。我老婆有些神经衰弱,总睡不好觉,所以我让她白天开,晚上我开。”男人开始详细陈述。
“你们一般几点接班?”杨毅询问到。
“一般是晚上十点。”男人很快答道,“昨晚,我老婆准时把车开了回来,我接着就上路了。可谁知,刚走到胡同口,就发现前面挡了很多破石烂木头,没办法,我只好下车清理,没想到,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忽然从后面给了我一闷棍,我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就发现车不见了,这不,就赶紧报了案。”
“袭击你的人,你看清样子了吗?”杨毅追问。
“看啥呀!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晕过去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更别提模样了!”男人气急败坏地说。
“警官那!我看那人是早盯上我们的车了!”此时,女人又开口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开车回去的时候,那些石头啥的还没有那,等我男人开出去的时候,最多过了两三分钟,咋就多了那些东西?明显是故意的!”
“哦?”女人的话引起了杨毅的警觉,“你确定返家时,巷子口还没有堆放杂物?”
“当然了!若是有,我根本回不了家啊!”女人说。
此时,大壮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抬出了出租车。
“警官!是不是有人在俺车里杀了人啊!天哪!这可咋办啊?以后我们还怎么拉人啊?”见状,女人心急火燎地说。
“抱歉,我们也不愿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天感谢你们的配合,如有需有,我们还会联系你们的。”迫于无奈,杨毅只得如此应对。
上午六点五十一分
玉海市某旅馆
在这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旅馆房间里,赵立维正在沮丧地叹息着。
不知为什么,独处的空间,反而让他回忆的思维愈加活跃起来。
虽然,自己只是一名不起眼的高校教师,可年轻时的他,也对未来的种种有着美好向往和憧憬。
对苏越青,他历经了心动,追逐和苦恋,可走入围城后才发现,自己想要的许多东西,苏越青给不了,而苏越青想要的,自己也给不了。甚至于,自己在许多时候,都不明白苏越青想要什么。
就这样,他出轨了,因为他想挣脱周围压抑的一切,去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可任何事情都会付出代价,这次也不例外。
苏越青终将离开了他。
回顾过去,自己付出过,也努力过。赵立维自认,没有愧对于苏越青。然而,与苏越青的婚姻却让自己失去了太多,也耗费了太多,苏家亏欠自己的,也太多。
虽然早已离开了玉海,可多年来,就是这种想法,让赵立维始终无法释怀,甚至郁结在心中,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结。
如今,苏越青忽然走了,留下了巨额遗产。自己还抚养着儿子,决不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本应属于儿子的部分,被他人夺走。就是在这种心绪的指引下,赵立维独自一人又回到了玉海。
然而,几天来,他却接连遭遇了一个又一个的意外。原本是为儿子争取遗产,结果自己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遗产继承人。原本想坐等分得遗产,那份怪异的遗嘱又打破了他的幻想。原本在收到那封神秘的信之后,他以为遗产唾手可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