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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感念温璃的襄助,工作上也十分争气,一年下来,虽然不及开了外挂的温璃那般名声在外,却已有自己数目不小的一群拥护者,成为工作室除温璃外最受欢迎的设计师了。
当初,工作室成立时,她在得知温璃的家庭状况时,还吃了不小的一惊。在反复思索之后,终于算清楚了温璃在读大学时已经二十有三。岳问荆也不是她们所认为的那般是她亲戚家的孩子,而是她自己的女儿。岳律更不是她的男友,而是领了结婚证的法律认证的老公。
不过,对于那个时代的人,这样的事实却也没那么难接受。毕竟高考难度大,考上大学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有些执着于大学,考了数年,这才被成功录取,上大学时已经年近三十的人也不在少数。
夏之双则是另一种境况了。
她虽对服装设计很喜欢,绘画上也下了一番功夫,无奈在设计这一类创造性要求极高的事上还是少了些天赋。她最初也失落、不甘,只是向来心性开朗,在认清这一事实后,也不再纠结,转行做了一名画家。
因为她的容貌姣好,身材虽不算高却也玲珑有致,又实在喜欢服装设计,不能做设计师,能接触到一些周边产业也是不错的,于是偶尔也在时尚杂志中客串几回平面模特。在温璃的工作室成立后,还和他们合作过几次,收到了不错的反响,如今也算是工作室的御用平面模特了。如此,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出路,做出些样子了。
那一位让她们情感有些复杂的刻薄室友裴小雁却不知所踪了。三人小聚时,只唏嘘了一阵,便不在这一话题上多加逗留。
在有了余裕之后,温璃有时间去参观一些时尚展览,也能按着自己的心意去做设计了。此次来e国,正是为了参加柏市的时尚展。
岳律这段时间公司里忙得昏天黑地的,晚上经常是八九点才回。这对于向来一下班立刻赶到工作室去接自家妻子,然后回家做饭的“模范丈夫”来说,已经算是一个相当晚的时间了。因此,此次的e国之旅,他并没有随二人同来。
岳问荆心中有些讶异,不知想到了什么,情绪有些复杂,却隐忍不发了。
在岳问荆放假之后,经常三餐都是岳问荆烧菜、温璃煲汤的状态。岳律风尘仆仆地赶回家,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外吃过晚餐的。
如今,温璃要出国一段时间,目测半月之内是回不来的。基于这样的现状,她难得地母性大发一回,认为将岳问荆一人扔在家里是件非常不妥的事,于是将她也一同带了出来。
其实岳问荆倒是无所谓,哪怕她一人在家也可以过得风生水起的,何况被温璃下意识忽略了的岑奚也还留在潭州。只是,有了这样一个出去开开眼界的契机,她也是不愿意放弃的。并且,她也很好奇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萧倾寒会是怎样的表情。尽管她看不到,只是想想,也足够她乐上一阵了。
不过,她还是有分寸的。在萧倾寒去了军校之后,两人要见面就没有这样容易了,假期能不能回家还是个未知数。这一次,在他开学之前,她是一定会去一趟京城的。
至于现在,已经到了柏市,不好好游玩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
想到这里,她就毫无负担地活跃在柏市的每一个角落里,玩得也算是忘了形了。
京城,萧倾寒近十天后收到岳问荆快件寄来的明信片时,果如岳问荆所预料般的神情复杂。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岳问荆因为恶作剧得逞而显得格外飞扬跋扈的字体,眼神中的宠溺却丝毫不加掩饰。
这个狠心的丫头,明明知道他的思念,偏偏还要这样折腾他,他却奈何不得。
自嘲一笑。这还不是一直以来,他自己惯的吗?
不过,也算是一种好现象。毕竟,外人眼中的恪姑娘可是从来冷静从容而自持身份的,从前,即使是在将他视为兄长时,也不曾对他这样放肆,不是吗?
思及此,目光愈发温和。
指尖划过她的字迹,仿佛可以看见她眯眼笑着的样子。还真是,连捉弄人时促狭的样子,都意外地可爱呢。
第95章 子禋()
萧倾寒的暑假已经过去了一半有余,此时,岳问荆终于踏上了回国的路。
在她回到潭州的那天,就接到了岑奚的来电,让她次日去琴馆一趟。将从柏市带给众人的带有e国风情的有意思的小玩意儿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一装进另一个随身带的小布包里。当拿到给萧倾寒带的那一份的时候,她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个似是温和的笑意。
藏青色的包装纸,印有繁复的暗纹,沉稳内敛却不掩其华贵。没有画蛇添足地再往上添些彩带什么的饰物,就这样一个简约精致的小纸盒,莫名地却给人一种优雅从容的感觉。与他的为人何其相似!
他会喜欢吧?
手指沿着盒的边缘轻轻滑动着。萝卜与棒槌的度的把握,她也算是炉火纯青了呢。只是,于她而言,这次却也不算是单纯地安抚军心。确实,她这样先斩后奏地出国了将近一月时间,是该好好补偿他一下的。
第二天,晨练之后,岳问荆梳洗一番,用过了早餐,正要将给温璃和岳律二人准备的早餐放进冰箱时,却见岳律已经从房间出来了。
“爸爸?这么早?”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钟,还不到七点。
“是啊,这段时间有点忙。”听到岳问荆的询问,他顿了顿,立即挪开了自己的视线,转身进了盥洗室,似是在躲避着什么。
看着岳律有些闪烁的目光,她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父亲,看在您之前表现良好的份上,便再给您一次机会。这一次,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不然,后果可不是这一世的你可以承担的呢
“那我早餐就放在餐桌上了。先出门了,拜拜!”掩下眼中的冷冽,转身将为岳律准备的那一份放回到餐桌上。又去房间拿上了包,换鞋出了门。
下楼,便看见江天已经泊车等在楼下了。看到她出现在单元门口,江天从车上下来,为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之后复又返回到驾驶座上。
在接到岑奚的电话之后,她便和他联系了今日去琴馆的时间。
“麻烦您了,江叔!”扣上安全带,岳问荆笑道。
“姑娘客气了。”面上浮出一个淡淡的笑,只是显得微微有些僵硬。
初见江天时,岳问荆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张面瘫脸。一年下来,因着她的温和有礼,他也不好冷面相待,在问候时会带着淡笑。只是面部因长期缺乏表情,会稍嫌僵硬。不过那种自内而外散发出的善意她是可以感受到的。
到了琴馆,她便让江天先回去了。在去京城的前一段时间,她预备就住在岑奚那里了,之后再同他一道回去。
因为如今潭州的夏日已经很炎热了,长久地待在空调房里也很不舒服,萧浅于是在夏至前后已经先回了京城。这段时间,都是岑奚一人独居的。
推开门,只见琴堂仅中央卧着一张琴桌,桌上卧着那台“吴钩”。岑奚则跪坐在一侧,双手搁置在膝上,微垂着头,似在闭目养神。
“老师。”走到近前,见他闻声仰起了头,她这才轻声唤道。
“回来了?”温和浅淡的笑容让岳问荆心中一暖。
“嗯。”低低地应了声,跪坐在琴桌另一侧,从包里取出一个木盒,双手递给岑奚。“这是给您带的礼物。”
“哦?可以打开看看吗?”神色略有些惊讶,似是没想到她还会给他带礼物。在看到她点头之后,打开盒子,只见一枚小小的深褐色木牌静静地躺在里面。打磨得十分精细,泛着丝丝内蕴的光华。上面刻着“静好”二字,字体却是他熟悉的。两端分别有两个小孔,穿有两节绿沉色细绳,一端是简单的绳圈,另一端则系着个小小的同色穗子。
“这是在柏市逛街时看到的,香木片。老师不准嫌弃啊!”岳问荆心中稍稍有些忐忑。在逛街时,她偶然间发现了这枚木牌,不知为何忽然联想到了岑奚,于是第一时间将它买了下来。上面的字是她在柏市闲时刻下的,装饰也是那时做的。这样菲薄的礼物,她自己都有些脸热。
“谢谢!”取出那枚木牌,悬在指尖,细细地看了一会儿,他垂眸浅笑。
这样的场景,似是许久没有出现过了。一时间,岳问荆竟有些怀念。
静默良久,相对无言。
岑奚忽然出声道:“琴恪,你随我来。”
有些不明所以,还是随他起了身,跟在他身后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门渐渐开了,看到坐在窗边的那人,岳问荆便惊讶得忘了动作。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岑奚,无声地询问着。
他笑而不语,只是在她肩上轻轻推了一把,浅浅一笑,启唇,无声地说了句:“去吧。”便后退了一步,带上了房门。
那人似没有觉察到有人进来了,只慵懒地倚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本书,似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了。
“哥?”半晌,岳问荆才回过神。
“早早。”嘴角带着些捉摸不定的笑意,他唤道。
“你怎么过来了?”声音中仍是掩不住的惊诧。
“山不来就我,我便来就山。”笑意放大,却逐渐染上一丝邪气。
指代不明的话,却让岳问荆一瞬间有些羞恼。又自知理亏,悻悻地低下头,仿佛原本要喷发的火山瞬间蔫了一般。
这样的行为毫无疑义地惹来他的一声轻笑。
剜了他一眼,复又低下了头。
他却放下了书,起身走到了她的近前。
“早早。”温热的气息抚过她的头顶,他又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似是轻叹道:“坏丫头。”
这样的距离却让她忽然红了脸。想到前段时间二人的书信往来,再联想到他们如今这**不明的关系,心跳不觉间有些失控。
“想我了吗?”温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似是被迷了心窍,岳问荆只觉眼前这人格外地蛊惑人心,无论是气息,还是声音。
“呵,可是我想你了。坏丫头。”这样的气氛下,他本就压得极低的声音似乎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让她不禁想起了前世臧穆的那把大提琴。也是这样的低沉而迷人,尽管她是初学者,每次琴声想起,仿佛被带入了另一个世界,她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被牵动。
蓦地,似乎又想到了自己前一阵子的纠结。
“哥”慌忙地抬起头,似着急着说些什么,却被他出声打断了。
“你是想时时刻刻提醒我,我对自己的妹妹起了心思吗?”他的声音拉的很长,分明是有些埋怨的话语,却没有一丝不满的意味,却近乎于调笑了。
有些不能明所以地抬头,却撞进了那能将人溺毙的深渊中。
“唤我子禋。”话中带着些小心,更多的,却是温柔和诱哄。
心中尚留有的一丝理智让她迟迟地没有按照他的心意说出那两个字。反复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往复数次。
这一刻,她竟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应了。
只是,心中的那丝理智仍在做着拉锯战。
罢了,罢了。她算是败给他了。
忆起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欢喜,还有那种挥之不去的甜蜜感。这下,她算是恍然大悟了。
这次,她或许是真的,沉溺进去了。
终于,在他期盼的目光中,她启唇,轻声道:“子禋。”
这样简单的两个字,于萧倾寒,却仿佛有生之年第一次得闻的天籁。嘴角轻扬,勾出一个极度灿烂的笑。
第96章 情定()
良久,岳问荆才意识到他们现在这模样有多么不妥。
萧倾寒的小臂正搁在她的肩上,手仍保持着方才揉着她的发顶的姿态,只是顺势下滑了少许,她能感觉到他捻起她的一缕发丝,无意识地把玩着。因为贴近她的耳畔说话,二人如今身体贴得极近,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来,都似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在互诉衷肠。
面上原本已经渐渐褪下的热度又渐渐回升。
稍稍后退了一步,微扬着头,看向萧倾寒。
对视间,只见那人神色间没有半分尴尬,自然地收回手,恢复了站姿。简单的动作,却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名士**。
肩上有些不平衡的负重感让她有些不适地看向身侧,垂坠着的布包提醒着她的来意。
长期在三地来回,寻常的衣物及必需用品她是不必另外携带的,这个布包里装着的也正是她暂住岑奚家和回京城时需要带的全部物品了。给萧倾寒带的礼物自然也在里面。
如今,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