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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的问他们:“只看见了脸,能看见面相吗?”
他们三个齐齐摇头,“只能看见脸。”
黄善军把我们说的话都记了下来,吩咐人把脸好好包上,要给六爷送回去。
我们四个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黄善军一人给了我们一个背包,说是让我们走着出去。
郑立志拧眉,面露不快,“不是有直升机么?”
黄善军淡淡道:“太张扬不好,就当带孩子出来郊游了。”
听到这话,郑欢心双眼一亮,没绷住高冷的脸,期待的看着郑立志。
可惜郑立志根本没注意到她,生气的把背包背上,一边抱怨一边拽着郑欢心往外走,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我跟郑焕英跟在他们身后。
我们几人走了三天三夜才从这深山老林里出来。
看见林子外等着接我们的车,我长叹一声,这七难河船棺的事终于结束了,再也不用进这深山老林了。
我们没在这里多留,直接坐车到机场,又折腾了七八个小时,我筋疲力尽的回到县城。
把自己收拾好,栽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惊醒,郁灏去哪儿了?
之前他还说这次也会去七难河,可我在七难河根本没见到他。
我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清晨六点多,我回来六个多小时了,他也没出现。
我突然开始不安。
一连三四天,郁灏都没出现,期间我还试过用通灵术法去找他,也没个踪迹。
第五天,我吃完早饭,正打算回村去看看二婶,以前我租的店面房东带着个女人过来。
“从从,这有个人想要找你。”他说。
我跟房东道谢,他转身走了。
我刚想问那女人有啥事,她突然扑到我跟前,噗通一声跪下,说:“仙姑,我求求你帮帮我。”
我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她起来,说:“别,别,婶子,我当不起你的跪。”
把她扶起来后,我领着她进屋,外面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婶子,你是遇到啥事了?”我问。
她哭着说:“我儿子让蛇给缠上了,天天跟蛇似的在地上扭,咬死家里好几只鸡,我找到了不少人都没用,后来听牛冲天的媳妇说你很厉害,我就来找你了。”
原来是牛婶介绍的。
“婶子,那你带我去你家看看?”我说,
她连忙站起来,说:“那敢情好。”
我背上包跟着她去了她家。
她家离我们村不远,正好办完事回去看二婶。
到她家之后,她把我领到东屋前,指着屋里说:“你看。”
我往里一看,就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地上扭来扭去,可不跟蛇爬似的。
不过因为这孩子脑袋冲着床,我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脸上命气如何。
我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走过去刚想把符纸贴在他身上,那孩子竟然跟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袁从从,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孩子嘴里发出一道男声。
我愣了下,“你认识我?”
孩子往身后看了眼,一挥手,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他冷声说:“当然认识,我在岛上拼命护着你,你倒好,偷了面具就跑,都不管我。”
岛上?
我瞬间警惕起来,后退几步,打量着他:“你是谁?”
他气的直瞪眼。
“你气啥,附身在这么个小孩子身上,鬼能看出来你是谁。”我没好气的说:“要想找我算账就赶紧从孩子身上出来。”
他冷哼一声,坐到床上,没过两秒钟,孩子就翻了白眼,倒在床上,同时在床边出现一道虚影,看着很是虚弱,随时都能魂飞魄散。
怨不得他找上个孩子。
我叹口气,掏出一张聚阴符给他贴上。
“说说,你到底是谁?”我问。
他颤手指着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我就是拼命护着你的那条大蛇,你不知轻重闯进道境里,要不是我,你早就魂飞魄散了。”
他是那条大蛇?
我皱眉看着他,半晌说:“你是不是对保护这个词有啥误解?”
明明是他岛上追着我跑,张着大嘴要吞我。
他更加生气了。
我觉得要不是他现在实在是虚弱,肯定会过来揍我一顿。
“要不是我当着那个凶巴巴的傀儡女人,你早就被她给打死了。”大蛇愤愤道。
我扶额,不想再跟他争论这些,皱眉问他:“你是怎么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顿时变得委屈巴巴,“道境已经毁掉,我只能出来。”
第107章 剥离出来()
“那不会是要跟着我吧?”我皱眉说。
他点头,说:“要不是你进去,我的道境就不会毁掉,我就还能在里面跟那只大龟相依为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你得负责。”
“你怎么不讲理,我根本就没把你怎么样,再说了进去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我说。
他抱胸冷笑,“那我不管,我就记住你了,我可告诉你,我是活成精的蛇,再有个三年我就能成蜕皮更进一步,可是你生生的破坏了我的机缘,你要是不帮我,也就是魂飞魄散那条路,但是在我死之前我肯定会诅咒你。”
他双手握拳,恶狠狠地说:“不管你有没有错,只要我拼着最后的魂力诅咒你,你不死也得脱成皮。”
我咬牙看着他。
他这倒不是瞎说,记得以前我爸还没离开的时候曾经接过一个活计,那家的祖先在还没建国的时候曾经残忍的杀了一只活成精的狐狸,把皮毛给卖了,肉随便扔到了粪坑里,那只狐狸刚渡完天劫,魂魄虚弱,无法报仇,但咽不下那口气,就拼着魂飞魄散诅咒了那家人。
结果那家人的日子越过越不行,到他们找我爸的时候已经是第五代了,曾经的高门大院就剩下两间破房子,子不孝父不慈。
我爸去看也没法解,为这还差点被那家人给打了。
狐狸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么记仇的蛇。
“行吧,你想怎么跟着?”我问他。
他说:“你把我带回家,日日给我上香就行。”
我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符纸把他给收了,笑着说:“成啊。”
心想等郁灏回来吓死你。
苏越泽和老相师都那么怕郁灏,这大蛇不可能不怕。
我嘶了声,想着身体里住着个鬼,老公是鬼,家里还要养条蛇,我怎么这么没拍兀�
我确定孩子没事,跟孩子父母交代好往后怎么照顾孩子,就离开了这村。
看着时间还早,我没着急回县城,而是先去了牛婶家里。
她还不知道牛叔已经彻底没了,还问我最近有他的消息没。
我犹豫半天,跟她说:“婶,我见到牛叔一回,他已经被超度了,他还说让你好好过日子。”
我没说牛叔魂飞魄散,怕她受不了。
牛婶捂嘴哭了,“超度也挺好。”
我心中叹息,给了牛婶五千块钱,这次她无论如何都没要。
“哪能净要你的钱,村外头开了个鞋厂,我现在已经在里面上班了。”她笑着说。
不过最后我还是给了她两千。
从牛婶家离开后,我又去了二婶家,真赶上周末,志强也在家。
跟二婶说了几句话,看她和志强都挺好,我留下钱就走了。
回到县城,刚进门我就察觉出屋里有股鬼气。
我连忙开了阴眼,在屋里走了一圈,没找到鬼,却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让我去朝日饭店的二零三包厢,有人在里面等我。
字迹还是我爸的。
我心中一喜,我爸这是要见我了?
我连忙跑到朝日饭店,进包厢一看,里面坐着个陌生的人,看着五六十岁,看不出面相。
我心中警惕起来,一般看不出面相的都是高手。
“袁从从是吧?”他抬头问。
我点头,“对,我是。”
他说:“你爸在市里东湖植物园的观景亭里等你,赶紧过去吧。”
我没动,打量着他:“我爸要见我,为什么还让你传话?”
直接给我留个字条不就行了?
这人解释说:“你身边有六爷的眼线,他不好现身,所以要经过我这里,从后门出去,有人开车带你过去。”
“我不信,你肯定在骗我。”我转身要走。
他叫住我,抱怨说:“要不是打赌输了,我才不愿意当这个传话筒,太麻烦。”
他掏出手机,摁出个号码拨过去,我盯着他的手机屏幕,暗暗把那串号码记住了。
他瞥我一眼,说:“就记住也没用,你爸的电话号码天天换。”
我顿时泄了气。
电话接通后,他说了句:“你女儿不信,你自己跟他说。”
说完把手机递给了我。
接过手机的时候,我手心直冒汗。
刚把手机放在耳朵边,就听见我爸说:“你这个蠢丫头,赶紧过来,这大晚上的植物园里又冷蚊子又多,快要咬死我了。”
“好,我……”
我这话还没说完,他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了。
我看着电话直瞪眼,走了几年,我爸脾气见涨呀。
把电话还给那人,我给他鞠躬道谢,“谢谢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他说:“我姓白,你叫我白二叔即可。”
白……二叔?
我心想这二叔的年纪实在是老。
“那谢谢白二叔。”我赶紧从饭店后门出去,还真有车在等着我。
上车后,司机带着我直奔植物园。
我找到观景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远远地就看见亭子里有个人。
我连忙跑过去,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爸,你终于肯见我了。”
那人缓缓站起,一扬手,一块黑布兜头罩下,然后脑门就被敲了下,力道不重,但我瞬间手脚发软,跪倒在地上。
“张恒那点本事还敢给你封魂,他还真是能耐了。”我爸冷哼一声,叹口气:“你这丫头,为啥非要封魂?”
他说着话,我就感觉十根手指传来针扎的疼,我还能忍着,反倒是苏越泽痛苦的叫了起来。
“小鬼,敢打我女儿的主意,要不是看你帮了她几次,我直接送你归天。”
啪的一声,我爸又在我脖子上拍了张符纸。
我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正当我要晕过去的时候,人中突然一阵钻心的疼。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人中和手指上的疼消失,我脸上的布被风吹开,我往亭子里看,发现已经没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叫道:“爸?”
他又走了?
我急得直掉眼泪,好不容易见面,还没好好说句话,他怎么又走了?
苏越泽从亭子里的石桌下钻出来,说:“快起来,地上凉。”
我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纳闷的问:“我爸做了啥?“
他低头说:“你爸把我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来了。”
第108章 水里的脑袋()
“啊?”我愣愣的坐在地上,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越泽低头说:“你爸爸真是挺厉害,能把我从身体里剥离出来,却把我的魂力全部留在了你的身体里。”
我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皱眉问,“那我爸呢?”
他看我一眼,颇为委屈,“我哪知道,我现在就是个废鬼,从你身体里出来后差点魂飞魄散,哪还有心思关注他的动向。”
我失望的从地上起来,心里难受。
苏越泽说:“你快把我给收走,我现在太弱了。”
看他蹲在地上委屈的模样,我有些忍俊不禁,掏出一张符纸把他给收上。
“你居然还封魂,你难道不知道那是蒋家秘术,虽然能速成却贻害无穷?”大蛇突然说话。
苏越泽惊道:“谁?是谁在说话?”
大蛇啧啧两声,“喊什么喊,我就在你下面的那张符纸里。”
他说完这话,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我刚要说话,就听见苏越泽问:“你咋又带回来条蛇灵?你从啥地方找来的?你已经有了两只鬼了,还不满足?”
我被他这话说的翻了白眼,心想苏越泽确实变弱了,连那条大蛇都看不出来。
唉,还是为了我变成这样,弄得我都不好笑话他。
我解释说:“这就是咱们在岛上遇见的那条大蛇,岛上的阵法毁掉,他在那里活不下去所以找上我。”
苏越泽听后半天没声音。
大蛇冷哼一声,也没说话。
我摇摇头,往植物园外面走,走了几步我回头看,观景亭里空荡荡的,还是没有我爸的身影。
我死死地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