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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在展厅外等着我们,看我们出来,急忙迎上来,问:“怎么样了?那里面的脏东西抓到了吗?”
郑焕英是真吓到了,连话都说不出利索。
我摇头,说:“这事很棘手,我们回去想想办法,保守起见,你还是先把这个展厅封上,别让人进去。”
王涛答应了。
我和郑焕英离开文化家好半天,她终于缓过来,苦着脸说:“都怪我,事先也没问好到底是啥事,这下好了,把你拖到了这趟浑水里。”
我刚想安慰她,却发现她身体一僵,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突然不动了。
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就见郁灏踏着月色缓步而来。
他走到郑焕英跟前,冲着她做了个手势,郑焕英竟然像是傀儡一样跟在他身后。
“你对她做了啥?”我惊讶的问。
他笑着说:“好奇?”
我点头。
他低头凑近我,“想学?”
我双眼一亮,“可以吗?”
他亲了我一下,道:“当然可以,只是你如今修为不够,等你再变得厉害些,就可以跟我学了。”
说着话,他就牵着我往展厅那边走。
说到我的本事,我就有些失落,“之前先生说封魂之后我会变得厉害,我忍着锥心剥皮的疼封了魂,可现在我发现并没有什么用。”
他安慰我说:“别伤心,这很正常。”
“啥?”我仰头看他,快要被他这句话气哭了。
他解释说:“苏越泽只能算是个中等的厉鬼罢了,对付没有他厉害的鬼还成,而你上次去的岛上布置着绝妙的法阵,远远超出苏越泽的认知,他当然无法发挥作用。”
我叹息一声,说:“如果时间允许,我肯定选择踏实的修行,可我现在没时间,只能剑走偏锋,苏越泽这个鬼不行,难道我还要去封个更加厉害的?”
“那倒不用。”郁灏说:“仲六不是想要开七难河船棺的第二层么?等到船棺一开,我自然有法子让你变得更加强大。”
“真的?”我期待的看着他。
他点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着,我们两个已经来到展厅门口,王涛正在锁门,他刚一转身,郁灏再次对着他做了个手势,他瞬间神情呆滞,把门重新打开后,侧身站在一边。
我跟着郁灏走进展厅,他双手合十,手腕上挂着他的骨珠,默念几句话后凌空画了道符。
符文泛着金光,缓缓散开,化为点点的黄光,渗进展厅的墙里。
等到黄光完全渗进去后,他把手放了下来。
我惊讶的问:“郁灏,你这就把黄泉路给堵上了?”
“嗯。”他应了声。
我在后面看着他,心情复杂,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按理说自己男人有本事我应该高兴,但是他这也太诡异了,让我没来由的心慌。
“你说是不是兰雪把黄泉路给打开的?”我推测道:“刚才在哦黄泉路上的一个鬼说是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的来打开黄泉路,结果本事不够只能开一半。”
郁灏冷笑着说:“不管是谁,这等把戏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我撇撇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从展厅出来,他在王涛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我就看见王涛神情呆滞的把展厅的门锁上,然后迈着机械的步子出去开车回家。
他又在郑焕英的后脑勺拍了下,郑焕英也跟王涛一样,神情呆滞的离开了。
最后就剩下我跟郁灏沉默的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住。
“怎么了?”我问他。
他说:“从从,明天仲六就会来找你,让你去七难河。”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咋知道的?
“你记住,不要去戴无面面具。”他严肃的说。
我连忙应下,“好,我不戴。“
他又说:“在下去前把我上次给你的聘礼带在身上。”
我说:“好,明天很危险吗?”
他叹气说:“对你来说十分危险,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我要去处理些事情,明天尽量早些赶过去。”
他匆匆离开。
我顺着他离开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边的空中竟然有一片火烧云。
这已经九点多了,天都黑透了,怎么会有火烧云?
郁灏离开不久,火烧云逐渐消失。
我压下心中的不安,自己往回走,刚到小区外就被黄善军拦住,“六爷说明天要进七难河船棺,让我带你过去。”
第106章 三入七难河()
这次我直接跟着黄善军做直升机到了七难河船棺那里,下了飞机,我不解的问:“黄哥,为啥以前进来不直接这么进来?“
他说:“那样太张扬了,今天是实在着急。”
也对,是挺张扬。
我刚走到七难河船棺前,刚要上去就被人拽住,转头一看居然是郑焕英。
她脸色发黄,黑眼圈很重。
看她这样,我心里咯噔一下,她难道知道郁灏对她动手了?
正是忐忑的时候,她把我拽到一边,小声问:“昨天咱们离开后你有没有再去过展厅?”
我摇头,“没有。”
说话的时候,我小心的打量着她。
她皱眉说:“这就奇怪了,我今天在来这里之前去了一趟,发现展厅的黄泉路已经被人堵死了,用的还是佛印。”
“会不会是路过的高僧发现问题,就给堵上了?”我说。
她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算了,反正堵上也就没事了,这事你别跟黄善军和六爷提起,咱们这是私自接活,被发现会受罚。”
说着她拿出手机给我转了钱,说:“这是这次的酬劳。”
确定她没发现异常,我松了口气,连忙保证说:“我不会说的。
“从从,快上来。”
我们刚说完话,我就听见黄善军在船上叫我。
我和郑焕英连忙上去。
我上去后才发现船上已经站着三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而装着无面面具的盒子正在那三十多岁的女人手里。
经过黄善军的介绍,我知道这三十多岁的女人叫方莹,是方萍的姑姑,那男人叫郑立志,是郑焕英的小叔,那小孩子叫郑欢心,是郑立志的女儿。
郑焕英小声跟我嘀咕:“别看欢心年纪不大,在修道上却很有天赋,比我还厉害,六爷很喜欢她。
介绍完,黄善军沉声道:“这次下去得有一个人带上无面面具走到前面将门打开,把阵法毁掉后其他人才能进去,六爷也没指定人选,让咱们自行决定。”
他刚说完,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额头渗出冷汗,刚想着怎么拒绝,他们的目光已经挪开。
我松了口气。
“我来。”郑焕英说:“既然你们都不敢戴,那就我来。”
她伸手去拿盒子,方莹后退几步,说:“你年纪小,修为尚浅,怕是驾驭不了这无面面具,还是我来。”
说完她似乎怕郑焕英再跟她抢,直接把面具拿出来跟敷面膜似的贴到脸上。
面具贴在她的皮肤上,晶莹剔透,看着十分水润。
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我刚要收回目光突然发现方莹脸上的命气乱了,命气乱窜,十二宫的精气也快速减弱。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提醒她,她就已经转身往船下一层走。
我开了阴眼,发现她双肩和头顶的阳火很正常。
如果命气和精气发生问题,阳火会有反应,现在毫无反应,难道是我刚才看错了?
方莹下去十来分钟后,下面传来敲击声。
黄善军说:“机关已经解除,我们下去。”
他走在前头,郑立志几人走在他后面,我跟在最后。
下去后,我踮脚往前看了眼,发现石门两侧墙上的脸都不见了,墙壁光滑整齐。
我记得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墙壁两侧都是脸,各种表情的都有,看得人心里没拧�
石门已经打开,里面是一间跟上面一样布置的船舱,不过这下面没有摆着船棺,只摆了一圈的陶器。
方莹站在屋子中间,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方莹,你感觉怎么样?”黄善军走过去,碰了方莹一下。
她直挺挺的摔到地上。
我吓了一跳,连忙上去。
我们几人将她围住,她脸朝下摔到地上,黄善军伸手把她扶正,看见她的脸后,我倒吸口凉气。
原本水润的面具竟然已经彻底干瘪,在她脸上皱皱巴巴的,面具下还渗着血。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没人敢伸手碰这诡异的面具。
“我来。“黄善军从兜里拿出一双胶皮手套,伸手拿起面具的同时竟然活生生的把方莹脸上的一层皮给带了起来。
我看着方莹那张露着红肉的脸,胃里直翻腾。
“我先送他上去。”黄善军把沾着一层血皮的面膜重新放到盒子里,背上方莹连忙上去了。
我缓缓直起身子,久久回不过神来,
多亏昨天郁灏特地跟我说面具能戴,不然我肯定也会去争。
“我的妈呀,幸亏我刚才没戴。”郑焕英摸着自己的脸,心有余悸道。
我深吸口气,拍拍她的肩膀,开始打量这间船舱。
看了一圈,我确定这间船舱里除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之外,没有任何的诡异之处。
我走到那张脸前,看了好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总不能是一张没有完成的七相吧?
“有什么发现吗?”黄善军重新下来,问我们。
我摇头。
郑焕英说:“这里面干净的很。”
郑立志说:“这里最为诡异的就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可惜我参不透其中的奥秘。”
郑欢心绷着小脸,高冷的点点头。
黄善军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了,既然这样,我这就联系……”
他的话还没说完,这船突然晃荡起来,就跟正在经历大风浪一般。
船舱里摆着的瓷器没有固定,被晃的乱滚,摔碎不少、
“快上去。”郑立志大吼一声,一手把郑欢心夹在咯吱窝下,另外一只手扯上郑焕英就往上跑。
黄善军也拽着我们跟上,跑到门口的手,我回头看了眼,发现那张空白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方莹的五官。
她做出一副狰狞的表情,恶狠狠地看着我们。
“快走,看路。”黄善军提醒我。
他一说话,方莹的五官瞬间消失。
我和黄善军跑上一层的时候,后面就轰隆的一阵响,尘土飞扬,有些黑色的灰尘溅到皮肤上,一股子灼痛。
糟了,我爸之前还在一楼撒了好些个黑色粉末,能直接把人烧的娘都不认识。
我脱下外套罩上头,跟黄善军大吼说:“快下去,跑远点,别被黑色的粉末碰到。”
他一个赶紧把脑袋罩住。
我俩跑下船没几秒,船就轰然倒塌。
我们两个躲在岩石后面,藏了半天,等到激起来的灰尘全部落地之后,才把衣服拿开,从岩石后面露出头来。
整艘船都塌成一堆废木头。
郑立志三人也从一块岩石后站起来,说:“这下什么都不剩了。”
黄善军也是一脸失望,半晌说:“我去叫人进来,看看能不能从木头底下找到点啥。”
六爷手下的人有明确的分工,虽然我很想跟着黄善军他们去搬那堆木头,可他说我不是干这个活的,不能插手。
我至少去林子边上找了块空地坐着。
郑焕英凑过来,说:“你说这怎么突然倒了?”
“或许是破掉了机关。”我说:“这船在天坑里,本来就是露天保存,几百年风吹日晒的竟然一点都没坏,足以说明这船有特殊的阵法保护,估摸着是咱们打开下面的门破坏了里面的阵法。”
她赞同的点点头,“还真有可能。”
三个小时候,黄善军满头大汗的过来,说:“下面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找到了,你们快过来看看。”
我们几人忙着过去。
让我意外的是,这次我没有从这张脸看出什么,反而是郑立志三人看出来了。
“我看出了自己的脸。”郑立志说。
郑欢心抿唇,半晌说:“我爸的脸。”
而郑焕英说:“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的脸。”
说完这句话,她咂咂嘴,笑着说:“不过这男人长得挺好看。”
这也没什么规律。
我好奇的问他们:“只看见了脸,能看见面相吗?”
他们三个齐齐摇头,“只能看见脸。”
黄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