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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家当,便全都归为了蔡大鹏一个人。
那蔡大鹏在窑厂里边当力巴,活是辛苦些,但是挣得不少。不过他一个糙汉子照顾自己还行,再带个女儿,便就照顾不来了。
后来,邻居们有给蔡大鹏说亲的,蔡大鹏倒是相中了一个叫江永糠的女子。
那个江永糠是个老姑娘,模样也不算出众,脾气更是火爆。所以一直到了二十四岁成了老姑娘,还没有嫁人。
蔡大鹏是带孩子的,又给不了太多彩礼。按理说,他也就该娶个寡妇。可男人都是一样的,有大姑娘,谁还想娶寡妇。
那蔡大鹏虽然有些个力气,可平日里却有些木讷,老实极了,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蔡大鹏就寻思着,娶个厉害媳妇儿也好,能持家,还能管着自己。便亲自上门提亲,把那江永糠娶了回来。
谁知,那江永糠哪里只是脾气不好,那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泼妇。
蔡大鹏在家时,江永糠便装起了贤妻良母。蔡大鹏只要一离开,江永糠一扭脸就成了禽兽。
第52章 虐待()
那江永糠对着三岁的小金珠又打又骂,只要一不顺心,巴掌撇子就往上招呼。
更有一次,那时金珠也就两岁多点。蔡大鹏去窑厂上工,金珠想要出恭,便一直喊江永糠“娘,我要拉屎。”
江永糠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见金珠招呼她,便斜着眼,唾骂。“拉你娘的,要拉就拉裤兜子里。”
那金珠岁数小,当真没憋住,拉在了裤子上。
江氏洗完衣服,回了屋。就闻着不知哪儿传来一股子恶臭味。
忽的一看小金珠,那江氏上前顺手就是两巴掌。“死崽子,是不是你拉裤子了。”
江氏把小金珠的裤子脱下来,果然看见一裤子都是稀屎。
“你就是要作践我,你克死了你亲娘,你还要克死我。”江氏瞪大双眼,咬牙切齿道。
那江永糠说着越说越起劲,竟说着就把那带屎的裤子往小金珠的脸上按。
那李旭英临死前,只看见过自己的孩子一眼。
就如同那赫舍里氏一般,一直对自己的孩子牵肠挂肚。
李旭英好在还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儿,她的魂魄可以天天伴在小金珠身边。
可是,天下哪个做娘的,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虐待。
李旭英整日围绕在小金珠身边,每天得亲眼看着,那江永糠是怎么折磨自己的女儿。李旭英心如刀绞。
“大爷,我求求您了,您行行好,您救救我的女儿吧。”李旭英哭求着。
苏肆安本来就旨在渡鬼救人。更何况那李旭英这么求他。
他自然是连连的应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苏肆安就和李五就和带着坐着轿子去了柳絮沟。
正好苏肆安这边出府,那师宝宝这边进府。
就在苏府大门儿处,两对人马撞个正着。
“好像有股妖气。”大黄忽的皱了皱鼻子。“李五,是不是你放屁了。”
“你这个老不死的才放屁呢!”李五一巴掌拍在大黄脑袋上,大黄就是身子再小的像个宠物,那也架不住他的的确确是一个活了一千多岁的老妖精。
那师宝宝一大早就来了苏府找周书文。师宝宝也是祭过玉牌的,如今亦大变了模样。
“书文,你猜?我们老爷昨日说什么了。”
那师宝宝的神情明明就是过来炫耀的。
周书文闻言也不接话茬,一副你爱讲不讲的姿态。
师宝宝见周书文也不理睬,哪里能憋的住。“我们老爷原先不是要续弦吗?昨夜他跟我说了,说我这么些年,生儿育女的不容易。那丫鬟年纪小,收房都算是抬举了她。夫人的位置还得是我的!”
师氏的样子,好不神气。活大半辈子才发现,什么贤惠呀,体贴呀,能干呀,持家呀。都没什么大作用。还是长的漂亮才是实实在在的。
“你们家苏参军呢?这两日是不是也对你刮目相看。”
“刮目相看个屁。”周书文唾骂道。“我们家那个老东西,成天往别人的卧房里钻,我这几日天天找他,结果连个人影我都没瞧着。你家里那是只有一个小妖精,我家里除了一个小妖精之外,又来了个老妖精。”
周书文嘴里的妖精,指的自然是王慧欣和杜莺歌。周书文平日管家的时候,从来不爱捏酸吃醋。只要底下的下人们都奉承着她,她就觉得日子过的舒坦。
可自打那苏红药一来,周书文清闲了下来。便不知怎的,也就成了醋坛子里泡出来的老娘们儿。看哪儿都觉得酸。
那师宝宝炫耀够了,顺便再夸赞一番如意仙。临走时还不忘讥讽周书文一句。“书文呀!要是连如意仙都救不了你,那你可是真有能耐。”
这边,那边周书文便听见自家后院里有什么声音。
原先在屋子里时,周书文就隐隐约约的听的有什么动静,只是听不真切。
这一出房门,可是忽的就听真切了。这声音是女子唱歌的声音,就是打后院传来的。
后院住着的是杜莺歌母女,现如今还有那李五和苏红药的客房也在后院。
“我倒是要看看她们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周书文心中暗骂。
那周书文也不用丫鬟跟着,自己掂着小脚,腰肢一摇一摇的往后院走。
待周书文行至后院,那后院子里却是空无一人,歌声也就此便断了。
“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唱歌的,怎么又没了?”周氏自言自语道,心里也打着鼓,生怕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来了。”
在周书文的背后传来一阵尖细的女声,一双手也从后至前的缓缓抚摸着她的肩膀。
周书文不敢回头,只得斜着一双眼睛,偷偷去瞟摸着自己肩臂的那双手。
那双手嫩白且细。指甲上涂着红红的蔻丹,当真应了那句“指若削葱白。”
“你是谁?”周书文战战兢兢,心都吊在嗓子眼儿边上打转。
“我是如意仙儿呢!”那女声甜甜腻腻,好不勾魂摄魄。
“如意仙?”周书文心尖子一紧,那如意仙不就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玉如意么,怎么又变成了人。
那如意仙似乎也猜透了周书文的心思,便继续软语哄骗。“你且回过身来,看看我貌美不貌美。”
“你可莫害我。”周书文倒是事先提好条件。
“你且回过身来便是。”那女子的声音让人听了极其的舒服,好似会笼络人心一般。
周书文闻言,如同接受了指令。待周书文缓缓回过身,当真见了这个如意仙的女子。
这女子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高高瘦瘦,穿了一身猩红色的旗袍。与常人无异。
奇特的只是她那张脸,那女子的左脸,生的柳眉凤眼,风情万种,我见犹怜。那女子的右脸却是一整片丑陋的疤痕,连眼睛都给糊上了。好像右边的脸皮是被人给活活撕下来了一般。
“你,你的脸。”周书文吓得两条腿不听使唤的直打冷颤。
那如意仙闻言,伸出右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的右侧的脸颊。“所以你得帮帮我。”
“帮你什么?”
周书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如意仙闻言,忽的脸紧紧的贴到了周氏的眼前,一只左眼死死的盯着周氏,再一用力,眼珠子一下子就掉了出来,溜溜的在地上滚出了老远。
“我帮你恢复年轻貌美,你也得帮我修整我的右脸不是。只要把你的心给我,我的右脸就能再次长出皮肉,变得和左脸一样的美貌。”
周氏看着那如意仙左眼的大窟窿,又听闻她竟然要自己的心。不由身子一软,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待周氏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房中的卧榻上了。
苏三虎此时就守在她床边,一副捉急担心的面孔,整个眉头搅在了一起,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我怎么在这。”周书文喃喃道,她明明记得她是在后院儿里。
有一个自称是如意仙的半面女鬼,要拿她的心去修补自己的脸。
“我的心呢。我的心呢?”周书文发疯似的解开自己的上衣。
苏三虎见状,忙挥挥手让丫鬟,老妈子们都下去。
那周氏脱掉的上衣,双手用力的按着自己的左胸口。只感觉里面扑通,扑通的,那心脏倒是还安然的待在自己的胸口处。
“书文,你这是怎么了?可不要吓我。”苏三虎忙上前一把将周书文揽在怀里。
二十几年了,连新婚那夜都算上。苏三虎倒是第一次对周书文如此的柔情。
周书文躺在苏三虎怀里,有无数的情想诉,却诉不出。有无数的话想讲,却又不敢讲。
周书文就那样安静的卧在苏三虎的怀里,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短暂的温存。
可是美好的时光却总是不能长久,这边周书文还也留恋着苏三虎结实的臂膀。
那边,丫鬟杜鹃却来敲了房门。“二姨奶奶,沈府送来了白柬,沈家夫人殡天了,请您过去送最后一程。”
“沈春兰死了?”
周书文忽的直起了身,忙披上件亵衣,光着脚就下地去开门。
“她昨日不还好好的吗?”
周书文双手狠狠地钳制住杜鹃的两条胳膊。嘴巴一张一合的,像要吃人一般。“她是怎么死的?说,她是怎么死的?”
“二姨奶奶,我也不清楚啊!”那杜鹃的两条胳膊被周书文掐得生疼。杜鹃费力的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得。那周书文的十个手指头,就像十条有灵性的小蛇一般。死死的纠缠在杜鹃的胳膊上。
“不过我好像听那送信的小厮来说了一嘴。”杜鹃又道:“说是沈夫人的心的挖出来了什么的,又说了几句什么干尸呀的。其余的,奴婢真的一概不知了。”
“挖心,她来取我的心了。”周书文身子一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咚咚地,好像要跳出来了一样。
那周书文松开了抓着杜娟的双手。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强撑着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
“二少奶奶,您今儿可真好看。”那杜鹃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难得的夸赞。
第53章 金珠()
此时的周书文就坐在梳妆台前。周书文闻言缓缓的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镜子里的女子皮肤光滑,眉目含情,摇曳多姿。哪里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
忽的,那镜子里的面容又变了模样。当真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只不过那倾城的面容,却只有左边的一半。右边那半脸,无皮无骨,血肉模糊。
周书文像疯了一样,猛的把镜子打翻在地。“老爷,她来了,她来取我的心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三虎亲眼看着自己的二夫人,变成了半个失心疯。亦是急得直跺脚。
“快去请李姑娘和黄大仙人。”苏三虎指使杜鹃。
“这。”杜鹃一阵为难。“李姑娘和黄大仙人还有咱们少爷今儿一大早就做轿子出去了。”
“去哪了?”苏三虎巨声呵斥。
苏三虎的面相本来就凶,再一发起脾气来,就如同了妖魔鬼怪一般。甚至狰狞。
杜娟见状,吓出了一身冷汗,哆哆嗦嗦道。“奴婢,奴婢不知道。”
“没用的东西。”苏三虎随手抄起一个桌子上的琉璃马的摆饰,冲着那杜鹃便砸了过去。
那杜鹃本来就吓得腿脚不听使唤,苏三虎如此甩来一物件,她更是躲闪不及。
那琉璃马正好砸在了杜鹃的脑门儿正中,倒是没出血,但是那杜鹃脑门儿也立马陷进去了一个大坑。
“整天就知道混吃等死,还不快滚。”苏三虎骂骂咧咧的撵走了杜鹃。
这边,周书文一刻也不消停,一直吵嚷着有人要挖她的心。
苏三虎也不知其原因,不得叫人把周书文先绑上,找专人看着,按时喂水喂饭。
苏三虎又问银川,听银川说苏肆安他们去了柳絮沟,便忙派人到柳絮沟去寻苏肆安等人。
且说苏肆安和李五,大黄这边乘轿子去了柳絮沟,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
苏肆安便说那江永糠实在可恶,就算是后娘,也不能虐待年纪那么小的孩子。
李五看着苏肆安一股子菩萨心肠,便故意的,编了个故事去诓骗他。
“你是参军府的小少爷,好多事你都没有经历过。我以前有个同乡,他们村有一对夫妻,活活的把自己的亲儿子给虐待死的。”
“亲生的,哪里能下的去手。你就唬我。”苏肆安不信。
“就说你没过过穷日子吗?山沟里的人,不经过教化,但凡是有的邪心事,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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