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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哈木江虽是武官,不擅诗词歌赋,但哀怨的琴声夹着坚定的心念,似乎听得出丽君对远在大都的皇甫少华坚贞之情,双目渐渐潮湿。
他用衣巾轻拭英雄泪,内心响起一个坚定的声音:丽君,虽不能与你共结连理,但我愿意为你披荆斩棘,遮挡风雨,让你与皇甫少华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174章 回疆借兵囚红颜(9)()
第二日清晨,孟丽君早早起身来至宫门口,发现国主、公主还有阿哈木江早就在同天山说笑着。
“天山,你这么早就来了?”
天山循声望去,看到孟丽君,忙倾身向前,“郦哥哥,昨晚在宫中可住得安好?”
孟丽君点了点头,这时阿凡提江带着歉意的笑走到郦明君身旁,“郦相国,昨日酒宴,本国主不胜酒力,让你见笑了。”
“国主过谦了,本相国昨日也喝得有些醉意,幸好没有胡言乱语,要不然皇上的面子可让本相国丢尽了。”
阿哈木江这时笑着插嘴,“国主,既然这样,不如现在就回复郦相国可否愿意借兵给她。”
阿凡提江没料到阿哈木江会在此时将他一军,忙笑着推诿,“此事等郦相国从天山回来再说不迟,你说呢,郦相国?”
孟丽君略微点了点头,用眼示意阿哈木江不要再提及此事,然后同天山有说有笑地上了马直奔天山脚下。
阿哈木江见国主要转身回宫,忙用身子挡在他面前,略微低头,“末将有要事同国主商议。”
阿凡提江点了点头算是应允,然后开口一笑,“阿哈将军跟本国主到书房议事。”
阿哈木江还礼之后,默默地跟在国主身后,哈依古丽猜到王叔想同国主哥哥谈什么,心里不禁为王叔捏了一把汗,生怕王叔直率的性格会冲撞到国主哥哥。
“国主,末将有一事不明,想斗胆一问,望国主听后能恕末将不敬之罪。”
阿凡提江笑着出声,“但说无妨。”
“国主,对于郦相国借兵的事是不是国主有心想回避,其实是想强留郦相国在回疆?”
“不错,本国主正有此意,阿哈将军你不认为郦相国留在回疆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吗,如今大都皇权尽在刘奎壁之手,你认为元皇还有胜算吗,本国主早就听闻刘奎壁对郦相国虎视眈眈,要不然郦夫人也不会代为出嫁,换得郦相国逃出大都。”
阿哈木江脸上有一丝的震惊,原来国主什么都知晓,可是他该知道丽君心中只有一个皇甫少华,况且皇甫少华与皇上正被围困在大都。
“国主,你既然什么都清楚,想必也知道郦相国心心念念之人正困守在大都,你认为你不借兵给郦相国,她就会心甘情愿留下来吗,你还不了解她吗?”
阿凡提江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却厉声而言,“本国主当然了解,但郦相国想借兵救皇甫少华与皇上也不是一件难事,只要她答应成为本国主的国主夫人。”
阿哈木江惊闻此话,心知国主已下定决心,决不可能就此罢手,轻叹一句,“你拆散良缘,苦得可是国主你自己,你要想清楚,郦相国可不是这么好摆布的。”
“这个本国主当然明白,但是本国主心意已决,王叔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如果你不想看到皇族之人互相残杀。”
阿凡提江的语带威胁,让阿哈木江要重新审视这位从小看到大的新国主。
“末将明白,末将就此告退,不过末将还是想奉劝国主一句,狗急也会跳墙。”
阿哈木江行礼之后退出了书房,阿凡提江扶着书桌,想着刚才阿哈木江的话,不禁苦笑一声,脸上爬满了相思之情。
第175章 回疆借兵囚红颜(10)()
孟丽君跟随着天山又一次光顾了曾住过的小木屋,看着屋内的柴堆之上架着的锅正冒着热气,转头对着天山一笑。
“天山,你煮了什么在锅里,为何如此香气四溢?”
天山拉着孟丽君的手至锅前,轻轻揭开锅盖,孟丽君眼中映入色泽白晳的蘑菇。
“这些蘑菇是你采的?”
天山点了点头,“这可是天山有名的白雪菇,只有在天山才能采到,你尝尝看,可好吃了,不仅能治百病还能强身健体。”
孟丽君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用小木勺连汤带水地舀起一块白雪菇,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香滑可口的白雪菇咬在嘴里,滋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好吃吧,觉得好吃的话,郦哥哥就多吃点,要不然以后回了大都可没得吃。”
一顿饱餐之后,天山忙问,“是不是那个阿凡提江有意不想借兵给你,今日我在宫门口看到他的眼神分明还对你有痴念,我看他不安什么好心。”
“我也知道回疆国主的心思,可是我还想再努力一下,如果实在借不到兵,那我就回边关领着现有的兵力攻进大都。”
“可是郦哥哥这么一来,不是自寻死路吗?”
“人本就难逃一死,只是迟早之分,对了,你在师傅坟前有没有拿出千年雪莲还愿?”
“嗯,还给他扫了扫墓,不过却在师傅的坟墓处发现这个东西,上面的字我有些看不懂。”
天山递给孟丽君一个小木盒,孟丽君打开盒盖,发现里面放着一张黄绢,她拿出黄绢展开一看,眼里放射出惊惧之色。
天山被孟丽君的脸色所吓,一脸焦急地问,“上面写了什么,郦哥哥,早知你看了会如此,就不给你看了,还是埋在师傅坟墓边。”
“天山,你是前朝太子。”
“什么前朝太子,刘奎壁才是前朝太子,我怎么会是?”
“他不是,你才是,这黄绢上详细写着你的身世,而且刘奎壁只是皇宫里奶妈的儿子,看来奶妈将自己亲生儿子与刚出生的太子交换才能偷带你出宫。”
此时的天山如晴天霹雳,当场震得说不出来话,抢过黄绢,发了狂似的跑出小木屋。
孟丽君忙起身追了出去,可是到了小木屋外,却是白茫茫的一片,举目四望,根本寻觅不到天山的身影。
得悉秘密的孟丽君担心天山受到刺激做出傻事,在天山四围搜寻着天山,但是寻了三天也没寻到天山,直到阿哈木江出现在小木屋门外。
“阿哈将军你来得正好,帮我一同寻天山,他已经失踪了三天了。”
阿哈木江看着孟丽君一张憔悴难过的脸,再也压抑不了内心的悲愤,一把将丽君揽入怀中,颤抖地声音泄露了此时内心的情感。
“丽君,找到天山,我们就在此隐居好吗,不要再理俗事,我会帮你到大都救出皇甫少华,带他来此找你,我希望看到你与皇甫少华在此成婚生子,我要当你们孩子的义父。”
孟丽君轻轻推开阿哈木江,惨笑一声,“阿哈将军,曾经我以为能这样与皇甫少华避世隐居,但现在所有人的性命系在我手,我不能这么自私。”
“你为何总是苦自己,你别忘了你只是待字闺中的娇小姐,是不平的命运才逼使你走到今天一步。”
“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现在天山也失踪了,也是因为此事,我好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坠崖后就此死去,也许我死了就不会发生这许多的事。”
孟丽君双眼垂泪,阿哈木江用粗糙的大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声说,“国主答应借兵于你,但你要答应国主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孟丽君喜出望外,停止哭泣,擦着眼泪,等着阿哈木江再次开口。
第176章 回疆借兵囚红颜(11)()
大都皇宫内,刘奎壁已从昏迷中醒来,刚睁开眼就问着为他诊脉的诸葛清明。
“丽君找到了吗,苏映雪人呢?”
诸葛清明用眼示意刘奎壁,刘奎壁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正躺在床上昏睡着的苏映雪,还是穿着那身新嫁衣。
“她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你快说呀?”
刘奎壁激动地扯着诸葛清明的衣袖,诸葛清明摇着头,低沉一语,“她只是陷入昏迷状态,过一两天就会醒来,到时候太子殿下就可知丽君下落,现在太子殿下刚苏醒应调理好身子,这样才能在一月之后意气风发的站在群臣面前,登基成为新皇。”
刘奎壁自嘲一笑,“一月之后登基成为新皇,没有传位诏书你以为那帮大臣会臣服于本太子吗,如果都不臣服,本太子是不是要大开杀戒,换一批新臣。”
“太子殿下不用担心,一月之后群臣会跪拜在太子面前,口称万岁。”
刘奎壁不想再同诸葛清明说话,闭上眼又躺回了床。
天山小木屋内,孟丽君一脸惨白地望着阿哈木江,“你再说一遍,国主的条件是什么?”
“若要借兵就得嫁于国主成为国主夫人。”
阿哈木江一字一句重复着刚才的话语,孟丽君惊得跌坐在地,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丽君,你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动用三十万回疆大军,联同边关的兵力也有四十万,也许能以少胜多,抵挡大都百万大军。“
孟丽君略带感激地望了一眼阿哈木江,淡淡地说,“本相国应承国主的条件,你回禀国主,本相国要看着你带领回疆大军踏出回疆城门。”
“丽君,你这样做值得吗,赔上一生的幸福,只为了那个元朝皇帝,你认为皇甫少华会愿意你这么牺牲自己吗?”
“那你说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唯今之计只有嫁给国主才能借到兵,本相国别无选择,你先行一步,本相国随后就到。”
阿哈木江见孟丽君心意如此,无法劝动于她,只得转身黯然离去,回到皇宫内向国主禀明了一切。
阿凡提江听到如此好消息,大喜过望,拉着阿哈木江的手,“王叔,有劳你了,郦相国何时能到达宫门口。”
阿哈木江冷着一张脸回禀,“应该快到了。”
阿凡提江命人在宫门口见到郦相国,无需回禀直接带到广陵宫。
小木屋内的孟丽君在木门上刻下一道留言,然后回望了一眼,转身出了门,直奔回疆皇宫。
回到广陵宫的孟丽君刚坐下,哈依古丽就闻讯而来,一进门就哭倒在孟丽君胸前。
“丽君姐,我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要答应国主哥哥的条件,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孟丽君安慰着哈依古丽,“公主,也许我太过精明,从没傻过,你就让我傻这一回,苏映雪曾傻到丢了性命,而我却不会因傻而丢掉性命,比她好多了,你说对吗,公主。”
“丽君姐别说了,你说得我心好疼,国主哥哥太过份了,为什么要强娶于你,这与刘奎民壁有何分别。”
孟丽君劝说着公主,也像是在劝说着自己,待公主走后,阿哈木江前来见她。
孟丽君见是阿哈木江,一脸笑意地迎了上去。
“阿哈将军是不是来告诉本相国,明日就会领兵启程。”
阿哈木江点了点头,然后向孟丽君转达了国主的口谕,起身告辞离开了广陵宫。
第177章 回疆借兵囚红颜(12)()
阿哈木江刚走,阿凡提江来到广陵宫门前,示意守卫退下,轻敲着门。
孟丽君找开门,看到一脸志得意满的阿凡提江,请他入内就坐。
“国主,这么晚来找本相国有何事?”
阿凡提江饮了一口茶,然后对着郦明君笑言,“明君,明日就是你与本国主的大喜之日,等行完礼,本国主就会带你登上城楼看着王叔带领回疆大军远赴大都解围。”
“多谢国主想得如此周到,如果国主并无其他事,本相国想早点睡了,明日不是还要早起吗?”
孟丽君以礼相待,口中的话语也谦恭有加,可是听在阿凡提江耳中却像是在下着逐客令。
第二日凌晨,哈依古丽早早来到广陵宫为丽君梳妆打份,头一次看着换上汉人女装的孟丽君,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丽君姐,你好美。”
孟丽君笑了笑,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映出哈依古丽拿着木梳的样子,轻声一笑,“曾经苏映雪也是这么帮我梳头,我曾经对她说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帮我梳头,原来这最后一次真得成了最后一次。”
哈依古丽忍着欲滴泪的双眼,轻轻梳理着孟丽君黑色如瀑的秀发,脑中暗道:丽君姐,这一次也是哈依古丽帮你最后一次梳头。
孟丽君回转身子,握着手拿木梳的哈依古丽,眼中带着真诚的笑,“公主,记得要找个心爱的人相守相伴,不要委屈了自己。”
“丽君姐,你不是也在委屈自己吗,丽君姐,我没能帮上你的忙反而让你陷入绝境,我对不起你。”
孟丽君望着闪着泪光的哈依古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