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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得令。”
皇甫敬在边关城楼门前送别了孟丽君等人,然后派了心腹之人入大都打探军情。
回疆皇城内的阿凡提江早已得知元大都所发生的种种,担心着郦明君的安危,还有远嫁和亲的妹妹与护送妹妹的王叔。
第170章 回疆借兵囚红颜(5)()
大都皇宫内一深幽之处,掩隐着一座宫殿,宫殿内躺着两个人,一个是刘奎壁,一个是苏映雪。
刘捷站立在诸葛清明身边,看着诸葛清明用银针扎在刘奎壁与苏映雪身上,遍布周身,看着有些恐怖。
“诸葛先生,太子殿下与苏映雪多久会醒?”
诸葛清明接过刘捷手上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与手心的汗,略显疲惫的脸上绽出笑颜。
“应该不久之后就能醒过来,只要注意调理,他二人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元气,让你散布孟丽君已死的消息,现在可见成效?”
“诸葛先生,还没发觉狗皇帝与皇甫少华露面。”
“看来他们还挺能忍,你再向外宣布太后也死在天牢中,还有苏丞相,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忍。”
“是,我这就去办,不过如果他们还不现身,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说燕玉在边关曾与皇甫少会结拜为异姓兄弟,那么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刘捷已明诸葛清明的心意,脸上露出奸诈无比的笑,一脸谄媚,“还是诸葛先生高明。”
密室之中,早已酒醒过来的皇甫少华看到一夜未眠坐在桌边的元成宗,一脸的黯然失魂,看上去毫无生气。
“皇上,请节哀,丽君她”
“不要再说了,朕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丽君的消息,你现在陪朕杀入皇宫,朕要看着刘奎壁死在朕的面前。”
“皇上,万万不可,臣也很想为丽君报仇,但是现在攻进皇宫,等于自投落网,还是等映雪搬回救兵再攻进皇宫取那狗贼刘奎壁的脑袋。”
“朕不想等,朕就算不要这个天下,也要将刘奎壁碎尸万断方能解朕心头之恨。”
元成宗双眼闪着暴戾之光,脸上泛着狂霸的君王之气。
皇甫少华扑通一声跪在元成宗面前,一脸哀求之色,“皇上,莫要因一时冲动,误了大事,你不要忘了丽君的心愿就是希望天下万民不再陷于水火之中。”
元成宗听闻这句话,眼看浮现着孟丽君正跪在自己面前,一脸正色地望着他,诉说着心中的祈愿。
孟丽君等人经过昼夜赶路终于到了回疆皇宫外,阿哈木江下了马,对着皇宫守卫吩咐,“快去禀告国主,公主回来了。”
那守卫见是阿哈将军,忙行了礼,转身进了皇宫,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名守卫低头回禀,“国主,有请!”
阿哈木江示意坐在马车前的天山,天山点头回笑,掀开布帘,对着孟丽君还有哈依古丽笑着说,“快下马车,国主宣我们进宫。”
孟丽君与哈依古丽从马车上跳下,走到阿哈木江的面前,点头示意。
“郦哥哥,我想回一趟天山,就不陪你们进宫了,明日我会在宫门口等你们的。”
孟丽君望着天山,叮嘱他万事小心,明日不见不散。
天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骑着阿哈木江刚才所骑的马向他们挥了挥手,赶着马向着天山方向而去。
孟丽君三人见天山走远才迈步跨进了宫门,沿着青石路向着大殿走去,到了大殿门口,孟丽君怀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迈过门槛进入大殿。
第171章 回疆借兵囚红颜(6)()
阿哈木江与哈依古丽进入大殿后,低着头,跪拜在地。
“末将阿哈木江参见国主。”
“王妹哈依古丽参见国主。”
坐在王座上的阿凡提江虽然口中说着免礼,但眼睛却望着布衣粗衫的郦明君,恍若隔世般。
“元相国郦明君,拜见国主,本相国奉皇上之命前来回疆,请求国主借兵于皇上,以解大都之围。”
“郦相国远道而来,应该感到疲乏肚饿,本国主在御花园备下接风酒宴,请郦相国移驾更衣,再谈借兵之事。”
孟丽君听后,心里小鼓直敲,这阿凡提江分明是有意避开借兵的事,难道他对自己还未死心。
阿哈木江与哈依古丽见孟丽君久未回话,分别扯了一下孟丽君的衣袖,打断了孟丽君的思绪。
“国主美意,本相国感铭于心,本相国虽心中急切于借兵一事,但也不急在一时,现下只有恭敬不如从命。”
“来人,带公主、大将军与郦相国到后殿更衣。”
孟丽君等三人跟着宫女来到一处宫殿前,宫女请公主与孟丽君进去后,又带着阿哈木江到了隔壁一间宫殿。
孟丽君与公主进入大殿后,随后跟进数十名宫女,手上拿着衣服来到她们面前。
“为什么本相国所换衣物会是汉人女装?”
“启禀相国,这是国主的意思,请公主与相国沐浴更衣。”
孟丽君将那衣服丢在地上,对着宫女怒道,“荒唐,我乃堂堂相国岂能着汉人女装,国主是有心想嘲弄于本相国,虽然本相国前来借兵,但应有的骨气还在,这女装本相国断然不会穿,现在就带本相国去见国主,本相国倒要问个明白,讨个说法。”
哈依古丽忙拉着欲往外走的孟丽君,示意那些宫女先退下,宫女们早就吓得不敢啃声,见公主发话,连忙退出宫殿。
“丽君姐,我知国主哥哥这次做得太离谱了,上次的教训还没受够吗,但是丽君姐,你是前来借兵,应该想到国主哥哥会刁难于你,我看得出国主哥哥对你还是旧情难忘。”
“公主,我不是没想过此行会困难重重,但是让我着女装,我是打死也不会同意,这是我的底线,借不到兵,大不了我回到边关领着现有的兵力杀进大都,运气好能救出皇上,运气不好我就与刘奎壁等人拼得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孟丽君脸上闪着坚持之色,哈依古丽无语相劝,只得换好衣服出了宫殿来找阿哈木江。
阿哈木江换好衣服脚刚踏出宫殿门,就看到一脸焦急之色的哈依古丽。
“公主,怎么就你一个人,丽君呢?”
哈依古丽把刚才所发生之事描述了一番,阿哈木江脸上明显闪着怒火,“这个国主还是这样冥顽不灵,为什么就不能放下。”
“那王叔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去找国主问个清楚,到底是借还是不借。”
孟丽君这时正走出宫殿,刚好听到阿哈木江的话,忙附和地大叫一声,“好,知我者将军也。”
哈依古丽噤声不语,跟着两人来到御花园内。
第172章 回疆借兵囚红颜(7)()
御花园内,阿凡提江脸上带着欣喜的笑,端起酒杯自饮,刚放下酒杯就看到阿哈木江三人正向着凉亭走来。
“末将阿哈木江参见国主。”
“王妹参见国主。”
“元相国郦明君晋见国主。”
阿凡提江见郦明君仍是刚才的衣物,忙厉声喝问,“本国主不是命你们送新衣给郦相国吗,为何郦相国还是原先的衣物,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罔顾本国主的口谕,怠慢郦相国,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国主,她们并没有错,是本相国不愿意换,本相国正想问国主,为何所换之衣是汉人女装?”
“是吗,也许是宫女们一时粗心拿错了。”
阿凡提江说着谎话掩饰着内心的真实想法,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你们都先下去吧,等会儿拿件汉人男装给郦相国,这次不要弄错,再弄错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
孟丽君看着阿凡提江自演自话,暗自提醒:看来这趟回疆之行又得费番功夫才能借到兵。
“启禀国主,末将想等会儿吃完御宴,带郦相国回将军府住。”
阿哈木江为了确保不会发生像上次孟丽君被国主软禁在宫中的事,率先知会国主一声,孟丽君将住在将军府。
阿凡提江怎会不知阿哈木江心里是怎样想的,不过他有过墙梯,自己也有张良计。
“住在将军府,难道说你是国主吗,郦相国远道而来,又是奉着元皇之命,理应享受国礼,所以郦相国应该住在皇宫内,这样才能显示出回疆上下对元皇的尊崇之情。”
阿哈木江自知阿凡提江说得在理,但是却不甘心就这么被击败,他不会像上次那样违背承诺,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护丽君周全。
孟丽君看着阿凡提江与阿哈木江为了自己住在何处起了争执,忙笑口一开,“国主对皇上的尊崇之情,本相国代皇上道声谢,至于本相国住在什么地方其时并无所谓,本相国曾答应义弟天山,明日在宫门口相会,所以本相国会暂住一晚在天山上的小木屋内。”
孟丽君巧妙地化解了一场纷争,而且让阿凡提江并无理由反驳,毕竟天山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加之又认为义弟,所以姐弟在天山住一晚也不为过。
“既然是这样,那本国主就不勉强郦相国住在宫中,不过今晚郦相国倒是可以暂住一晚,不是明日要与义弟在宫门口碰面吗?”
阿凡提江心念一转,还是成功的邀得郦明君在宫中留宿一晚。
“那就叨扰国主了,不知国主肯借兵给本相国吗,刚才在大殿上国主也曾说过酒宴之上再谈此事。”
阿凡提江命人斟酒给座上三人,然后举杯笑道,“郦相国,这杯酒祝元皇能逢凶化吉,度过此劫。”
孟丽君发觉自己只要提及借兵,阿凡提江就会答非所问,插开话题。
一场酒宴在阿凡提江的不停敬酒中结束,而孟丽君还是未从阿凡提江口中得到明确的答复,因为阿凡提江不胜酒力醉倒在桌上,被宫女太监扶回了寝宫休息。
第173章 回疆借兵囚红颜(8)()
孟丽君与公主被带往寝宫休息,阿哈木江也未回将军府,留宿在宫中。
“丽君姐,国主哥哥好像有意不谈借兵之事,我看此事有点难办,这次回来,发现国主哥哥不似从前,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公主,人都是会变的,况且你哥哥现在坐在国主的位置上,有些事身不由己,他不得不变。”
哈依古丽似乎明白丽君话,但是却摇着头,“好复杂,我不想懂,也不愿意去懂,不过丽君姐你准备怎么办,之前我还口口声声说能劝说服国主哥哥多借兵给你,可是如今国主哥哥恐怕不会顺从我的要求。”
孟丽君看着一脸自责的哈依古丽,笑着拍她的肩,“公主有这份心就够了,至于借不借得到兵,就要看我的造化了。”
龙床之上躺着的阿凡提江根本就没有醉,只是在酒宴上装醉而已,因为郦明君每每逼问他借兵的事,他总是找借口回避,不正面回答,到了后面所有该想到的借口都用尽了,没办法只得装醉。
“来人!”
阿凡提江坐起身对着门外大叫,这时进来一个宫女,跪在地上。
“郦相国已在广陵宫住下了吗?”
“回国主,郦相国已至广陵宫住下。”
阿凡提江挥了挥手,示意那名宫女退下,待宫女退出寝宫后,他起身向外走,头顶月光,脚踏着几个月未曾走过的小径来到广陵宫门前,透过微暗的烛光,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印在窗上。
“郦明君,你又一次住进了广陵宫,这一次本国主不会像上次那样放你离开,因为大都现在已乱,元皇自身难保,所以正是本国主强留你在宫中的好机会。”
孟丽君从公主的寝宫出来,来至曾住过的广陵宫,刚一踏进门就发现里面的摆设没有变,而且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过。
孟丽君轻移玉步走到床前,转身坐下,轻叹一声,“阿凡提江,你还不能对我死心吗,看来皇上猜得没错,我已羊入虎口。”
窗外站着满怀心事的阿凡提江,窗内坐着愁容满面的孟丽君,不远处是一心守护着丽君,满脸写着担忧之色的阿哈木江。
孟丽君看着琴架之上还放着曾弹过的古琴,起身慢步至琴前,轻抚琴弦,一首哀思之曲从指尖飞出,因曲而达意,脱口吟唱出李之仪所作卜算子:
我住长江头,
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
共饮一江水。
此水几时休;
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
阿凡提江听到郦明君所吟唱之曲,情海生波,暗自心伤,对着窗棂低声反复沉吟,“‘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郦明君,本国主何时才能是那个‘君’。”
阿哈木江虽是武官,不擅诗词歌赋,但哀怨的琴声夹着坚定的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