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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韩少这一下子,着实是打开新局面之举,狡兔死良狗烹,若晋白楼已不是池重的第一选择,那池重是否还会力排众议保他?
韩少在用前程上的“孤家寡人”来搏这个“家”哇。
对这些林林总总的事情,娃娃自然想不到那样深远。
她此时正在山里苦哈哈地住着窑洞呢
蒙山干旱缺水,简直是个鸟不拉屎的山窝窝——也就是因为这个,这才在当年的反围剿中保留了一支革命的火种,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一支抗战队伍的雏形逐渐形成,一种崭新的思想迸射出共主义的光芒
可是蒙山这一片地形实在太高太复杂,又带着黄土般的贫瘠干旱,公路修不进去,里头的村民常年也就是享受一些国家补贴,大多数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如今山区里剩下的都是老人孩子,还有保存完好的当时这只革命队伍住过的窑洞。
苗不想同志大约这辈子也没这样苦过,这进山两天了,喝的水还能保证,可是不能洗澡哇!她简直都不敢照镜子自己都觉得这迷彩服有些不好闻。
吃了饭,她又不想回窑洞里去,站在外头的一颗柿子树下发呆。不一会儿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一看是那个“韩叔叔”的,眼底带上一点儿笑。
“怎么啦?”
韩少低声问,“在哪儿呢?”
“外头柿子树这儿。”
韩东升走到门外,“瞧见你了,你回头往左边看,看得见我吗?”
娃娃转过头去,努力看见了穿着一身迷彩的高大身影。“嗯,瞧见你了。”
“上来,我弄了点水,给你擦个澡。”
苗不想同志简直要喜极而泣——“你简直是我的大救星你等会儿,我回房间拿套干净衣服。”
韩少瞧着她一溜烟儿跑回自己的住处,又鬼头鬼脑地出来,飞快地看了一眼附近,像个做贼似的,一溜小跑哒哒的跑过来了。
“过来,”韩东升要过去抱她,这小丫头红了脸儿退开了。
“我我还没洗澡呢”
韩东升低头笑,低头去亲了亲她的脸蛋儿,“没事儿很香的。”
看着她低下头去,韩少也不逗她了,端了个给小孩洗澡的大木盆出来,“新的,干净的我让他们去镇上买回来的,放心。”说完搬了个小椅子过来,“我给你洗头好不好?”
语音温柔低沉,真是迷死个人。
苗不想同志红着脸低下头,韩少把温水往她头上慢慢倾倒,水顺着流到大木盆里,声音滴滴答答,好听极了。
“你脑袋上的刀口还疼不疼?我记得是在侧面的”韩少的手轻轻抓着她的头发,一点儿力气都不敢用。
娃娃头低下去,自己伸手洗,“没事儿了,没几针的,早就好了,就是有时候碰到有点儿痒,她拨开一处头发,里头有一道粉嫩嫩的疤,“就大概是这里吧”
没瞧见韩少的表情绝对心痛如绞
他温声开口,“以后凡事小心着些”
恨不得代她受这个伤喏
娃娃毕竟如今头发短,不一会儿洗完了头,韩少拿了个大毛巾给她擦得半干了,笼到后面晾。
“这儿电压不行,用不了吹风机给你吹头发。”他解释道,“一会儿你洗澡时候注意点儿,这里气候干燥,头发干得快。”
苗不想噗嗤笑了出来,凝眸看他,“真想不到你这样细心。那天我看你很威武,实在想不到呢”
韩少看着包着头的小脸,还带着一点儿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宛如美玉,手里沾湿了毛巾,放低了声音:“我给你洗过很多次澡了,熟能生巧知不知道?”
苗不想背过身去,“我不要你给我洗”
“真不要?”
“真不要。”她红了脸,“我自己洗,你别看。”
韩少的脸也微微泛红,他把毛巾递给她,说了一声,“好。”接着又交待,“水别弄到地上了,这里都是土,弄湿了就成泥。一会儿我拿出去浇柿子树。”
居家得不得了。
韩少在门口抽烟,娃娃仔仔细细洗了一回,水实在不多,也算是将就了,换好衣服把门拉开了一道缝儿,轻轻说了一声。“洗好了。”
他笑了笑,推开门跨进去,潇洒地把这t恤一脱,娃娃冷不防看见,刷地捂住了脸。
“乖,你想看就看。”韩少脱了衣服往桌上一丢,精壮完美的身躯弯下腰,倒了一些水也洗了起来。
他洗得快,不一会儿擦干水,朝炕上看了看——这妞儿还是一副非礼勿视的表情,可爱透了,心下一软,穿了一条沙滩短裤去外头泼了水,这又端着木盆回来放好,一翻身坐到了炕边,顺手把娃娃捞了过来,放在怀里抱着亲了下去。
“想死我了。”
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
韩少通常情况下沉稳,冷静,有度。何时能见他这模样———上半身光着,下边一条运动裤衩,劲瘦的腰宽阔的肩——一块块线条完美的肌肉。韩少的唇从那个小嘴儿一路滑到耳边,他呼吸热得像个蒸汽机——苗不想同志的耳垂给他轻轻一含着,整个人的骨气都没了,痒得哼了一声,要命噢!
韩少从背后抱着他,铁臂把她搂在胸前,手从她衣服里伸进去,先摸着这细腰——娃娃已经半回头搂着他咯咯笑起来。
韩少咬了一下这肉嘟嘟的耳垂,低声问:“小傻子,叫你来洗澡就来,这不是洗干净送上门的媳妇我是山大王坏土匪,正缺个压寨夫人”
“痒你别呀”苗不想笑得身上轻轻抖,干脆张口咬上了韩东升的脖子,开口说,“你那天好威风我都都看迷了”说完捧着他的脸儿亲了一口,“怎么这么冷的脸儿你说错了,你哪里是什么山大王坏土匪,你是青天大老爷,可是你一点也不黑你的脸真好看我很喜欢的。”
韩少听了——这心里跟放了鞭炮过年似的,噼里啪啦一震,漫天飘红。着迷似的低喃着吻上这甜蜜的唇,“想想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死也值了。”
娃娃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一双含情媚眼里勾魂又纯真无邪的放荡,她恼了似的哼了一声,“不乐意听这个。你要是不会哄我就别说话了。”
韩少低低的笑。翻身压上她。
“从前哄多了今晚不想哄”
韩少低头,宛如雕凿的面庞靠近了,居然笼着一层红晕,把娃娃抱得紧紧的,说是不哄——还不是照样诱着哄——
“想想,别挡着乖,我给你脱你给我脱不让你吃亏”
“叫声韩叔叔”
“别乱动,哎你是我姑奶奶!”
韩少呀韩少,你脸呢?
娃娃又是咯咯咯咯的笑,不一会儿就哼得找不着北了——韩少哇,单手操作穿好小雨伞,威风凛凛雄姿英发,这无数次抵死的缠小妖精哪里敌得过您这蓄谋已久鏖战哇?
不信,你瞧娃娃那微红的眼圈儿,那嫩红的脸蛋儿,那艳红的一处风景——在这土窑洞里,在这简陋的炕上却是韩少如痴如醉不知疲倦挥汗如雨如洞房花烛一般的——良辰美景哇
娃娃没回自己的窑洞,餍足的窝在韩少胸膛上沉沉睡去——她是不晓得跟她一起住的总政的大姐儿早得了交待——这是韩副的人,晚上她去哪儿你得心里有数儿
娃娃醒来后知后觉的,迷迷糊糊蹬了一脚,把被子踢开了,韩少端着一盆水进来,瞧见她醒了,三两步跑到炕边抱起她。
“姑奶奶!你这踢一晚上被子了,不着凉算我护得好。”
娃娃迷迷糊糊给他这么一抱起来,想起昨晚,哼哼唧唧扭过头去。“都是你不好!”她几会个怪人的,“我爸爸说了不让我住外头!”接着又看看身上,更是凄惨,“你把我衣服放哪儿啦?”小嘴一撇,跟个毛毛似的犟脾气上来了。
韩少多熟悉这妖精的身子,抱着她,手掌往她身下一抹,温声哄着,“抱你去放水儿可别勾着我了现在腿都是打抖的,我还想多活两年疼你呢。”
娃娃身子一软,虎着脸儿羞臊得要死。“你给我穿衣服!我自己去谁要在你面前”
韩东升得了她,疼还疼不够,这会儿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逗弄几番,“乖这儿厕所不行你肯定下不去脚,我给你在外头挖了个土坑儿”
娃娃眼睛一闭,识趣儿极了,头埋在韩东升怀里,“要让人瞧见了我就弄死你。”
韩少哈哈一笑,“原来你这泼辣呢”低头蹭了蹭她的脸蛋儿,亲昵地说,“放心不给别人看”
腻了一会儿,韩少起身穿好衣服,拿剃须刀刮了胡子,洗漱完了——娇气包看得眼有点儿移不开,韩东升看了一下时间,回头瞧见她乌溜溜的眼珠盯着他看,亮闪闪的,萌透了,过来捏了捏脸,“今天要去跑好几个村落实援助的事情,我交代了,你就在这儿等我。饭有人给你送过来,别皱眉诶怎么了?”
娃娃揪着衣服别过头去。
明显是生气了。
韩少坐到她身边把她往怀里笼,“想想宝贝儿姑奶奶!你这是跟我生的什么气?”
再扭了一回头。不理他。
“不让我去?不是。不想在这儿吃饭?不想在这儿等?”
韩少瞧见她粉面儿转了过来。
那小脸儿明明白白写着——“说对了。”
韩东升摸摸她的小脑袋,“宝贝儿,路上辛苦得很,路也不好走,怕你晕车。今儿也不独是你在这儿歇着,我带的人也不多”
娃娃扯着他的衣摆,一句话没说,只泫然欲泣的模样太让人揪心了
韩少无条件投降,他举起手来,“好了好了你去吧,但你千万别逞能一会儿吃了饭就吃点晕车药。”
娃娃这才高高兴兴地笑了,又转过头,手指轻轻拉着他的手,偷偷去抓他的掌心。韩东升闭了眼睛窝进她怀里,“想想”
“嗯?”
“你给我喂什么迷魂药了”
娃娃听了依然咯咯咯咯笑。“反正比你喂我的东西好。”韩东升忍不住又压着亲,放低了声音,自言自语——
“劫数”
扣着人的心弦。
时间有限,总政的队伍分开了去几个地方,韩少原选的是最贫困偏远的村子,进山就要小半天。可这带着她,还多少是有些太乐观了——她恹恹的,路上颠簸极了,脸色苍白。
下头人瞧见韩少带着人——小心宝贝的护着,坐的同一辆车,里头开车的、副驾的都是他用熟了的人——原来这主子竟是早就有了想法,这个姑娘是不一样的——不一样,那小娇气的女娃娃想吐又忍着,韩东升干脆到了一处带她下车,给她拍着背瞧那模样恨不得以身相代
于是到了村子,韩东升扶着她下车,却是要去办正事儿了,寻个人交代着,带着苗不想找个村民家里歇一歇,等他慰问完了再一块儿走。
底下人也会办事,找了村头一间挺小但瞧着还算整洁的房子,院子里有一对夫妇在翻晒玉米,说了来意让苗不想在廊下坐着——她倒不好意思了,连声催——“好啦我这没事儿,您忙你们的去。我在这儿看会儿等你们。”
这人看看四周,心里想——我们来这儿村里肯定都懂,瞧着穿军装的还能让人欺负了去?叫过这个屋主人,悄悄给了一百块钱——仔细交代——“人在你们这儿歇会儿,一会儿来接。千万要照顾好喽。”这村民瞧着年纪挺大的,这一笔意外之财高兴的合不拢嘴,忙不迭应下。又回头跟这农妇交代了几句。
苗不想缓过劲儿来了,从小包里拿出一本精简版的三言二拍权当消磨。三言二拍是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初刻拍案惊奇、二刻拍案惊奇的简称,属于章回体,一回一个世俗小故事,有称之为“古代花边故事全集”,可见不是太正经,和娃娃时不时的气质倒是极为适合。
不一会儿村里通知要发慰问金,这男的就出去了,留下农妇默默地翻了一下玉米,又进屋端了一碗水出来,示意她喝。
娃娃翻到一篇吕大郎还金完骨肉,念出声来一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是去翻注释想着这句话的意思,没想到这农妇听了,碗砸在地上,撕心裂肺抱着她的腿就哭起来——
“您救救我吧!”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韩东升在村民家里看了援建的水窖,走出来瞧见方才跟着去安顿苗不想的警卫员有点焦急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毕竟韩少,不慌不忙地指了后勤的一位:“和村里对一下有困难的人数,做好登记。”村支书就等这句话——嘿嘿一笑地就去找财神爷了。韩少支开了人,走过来问。“有事儿?”
警卫员压低了声音,“小苗同志说,村里有被拐卖的妇女,要您看看。”——小丫头原句可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