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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慕容景,也算是骑虎难下的一次了,谁叫他舍不得自己的王妃受半点的累,也生怕孩子会有半点不好。
时间就这样,在慕容景翻看折子中,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慕容景终于把折子都批阅完之后,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这时,午憩过后的边缘,精神倒是充沛了起来,她在凤临殿用过了些点心之后,便往未央宫的前殿走去了。
当然,此刻她的步子,也轻快不起来了。因为,她的身子是愈发重了,特别是上了五个月份之后,她的肚子增长速度吓人。
当边缘来到前殿的时候,斜阳正穿过斑驳的大树,照了进来。而那一副精致的银面具,正在斜阳之下,熠熠生辉。
此刻,面具的主人,他正趴着在书台上小憩,他看起来,也累极了。。。。。。
看着这样的毫无杀伤力的慕公子,边缘心中最底处的那一抹柔软仿若被人触摸了一般,整颗心,只觉得柔软了起来。
近来,他不仅要日夜近身保护着她,就连她房间的摆设、花草种植,他都要亲力亲为,生怕有丝毫不利于她腹中胎儿的东西。俨然是比她这位母亲更要上心了,甚至,他对她以及孩子的紧张程度,让她都觉得,他有些杯弓蛇影了。
可无论怎样,她却是无法不承认,她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这位慕公子的真心,待她母子的真心。
边缘见状,放轻了脚步,慢慢朝那面具的主人走去。
当她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精致的银面具,突然,她涌上了一个,揭开他面具的冲动。
只是,当她的指尖,刚划上他的面具之时,他便醒了过来。
而他却仿若没看到边缘顿在半空中的手一样,也直接忽视了边缘脸上那抹尴尬。
“折子我都看完了,也都做了相关的批注,你只需批准写上你批阅的意见即刻,往后,你便不用费那么多脑力,去想这些破事,该怎么处理了。”
虽然,慕公子说得是风清云淡,可边缘看着眼前那一撂一撂的折子时,也不由得带着怀疑的态度,翻看了起来。
边缘越看便越惊讶,他不仅把每一本折子都做了批注,更难得的是,他可以针对不同的问题,提出了不同的方针方案,而且,他所有方案的处理手段,都非常的娴熟且到位,任人唯用,又恰到好处地实现了各位大臣只见的相互制衡。
边缘越往下看,便越是心惊。
她不由得探究地看向眼前的慕公子,他竟然用两个时辰的时间,就把她两周的工作量做完了。这般神速,绝非一般智商的人能做到,除非,这人有着高智商,还有丰富的经验。
而且,她从他的处理手法上看得出来,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深谙帝王之道的人。
“你究竟是谁?”
边缘再一次警惕地看向眼前的慕公子,她已经不仅是第一次这样问他了,可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
“我说王妃,本公子为你效劳,这般累死累活的,你一句谢都没有,倒是怀疑起本公子来了。”
此刻的慕公子,一副慵懒而高贵的姿态,仿若,边缘所有的警惕,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你今日若不说清楚你的来处,便不要留在我这王宫了,我身边从不留来路不明之人。”
边缘的话落地那一瞬间,慕公子那慵懒的身姿倒是合时宜地僵硬了一下。
继而,他死死地看向边缘,说道:“啧啧。。。。。想不到王妃,竟是个白眼狼,白亏了本公子这般帮你。”
慕公子说着,倒像是真生气一般,抬起脚,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只是,当他的脚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他突然把脚往回缩了缩,掉头,直接走到边缘的身边,然后,对边缘愤愤不平地说道。
“王妃,你别以为用这激将法,就能将本公子赶走。本公子先把话放在这儿了。我救了王妃的命,可王妃都尚且未报完恩,就要把本公子赶走,若本公子真是走了,岂不是便宜了王妃你这种背信弃义之人。”
慕公子长长的一番话说下来,边缘只觉胸口囤积了一口气,他这话说得,好像她赶他走一样,好像她这越王妃有多忘恩负义一样。。。。。。
“姓慕的,你休要胡说。。。。。”此刻的边缘,被慕公子弄得有些语无伦次了,整个人的思维都给他带乱了。
“本公子胡说?方才,明明是王妃,要赶走本公子,这个救命恩人来着。”
“我没说要赶你走。”
“你确定没说要赶我走吗?”
“确定。”
“确定?”
“确定,确定,一百个确定。”慕容景紧追不舍的追问,让边缘朝他吼了一句回去。
只见,慕公子却极其满意地看着边缘的反应,然后说道:“那好吧,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先不走了。”
慕公子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状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倒真让人觉得,是边缘欺负了他一般。
而此刻被坑了的越王妃,边缘。
她都快要抓狂了,明明是他不愿吐露真实身份,她才不让他留在王宫的。怎到了最后,就变成了她求着他留在王宫一般了???
边缘看着慕公子风度翩翩地走出未央宫,不禁开始怀疑起了人生。这究竟是他的脸皮太厚了,还是她的道行太浅了。
怎她到了他这里,就总是被坑了也不知道?
今天,因着慕公子几乎是把边缘半个月的工作都做完了,所以,她倒是空闲悠哉得很。
不过,她今日被那慕公子摆的一道,总是让她的心里被撩得痒痒的,让她愈发肯定,自己要摘下那慕公子面具的面具。
是夜,过了亥时之后,凤临殿的婢女们,在确定边缘已经入睡了之后,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凤临殿安静了起来。而在这时,那慕公子照常从窗外跃身而尽,飞身落在边缘寝殿的靠榻上。
正在假寐的边缘,紧闭着双眼,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就这样感受着慕公子和衣歇下,再到呼吸均匀地入睡。
然后,她蹑手蹑脚地起了身,下了榻,踮起脚尖,轻轻地朝慕公子走去。
只是,奈何她身子重,还未走到一半的路程,她的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不过,坚持找到真相的边缘并没有放弃,而是还不懈地努力着。
终于,一直在暗中观察边缘的慕公子,他按捺不住了,一把坐了起来,吓得边缘呆在了当场。
只见,他的眼眸中都带着笑意,稳健地走向边缘,将她一把捞起,给抱到了床上。
然后,他还状似操碎了心一般说道:“真是个不让人省心小女人。”
然后,边缘听闻他的话后,当场就雷住了,而且还是躺在床上,久久没反应回来。
今夜,不该是她揭露他真面目的时候吗?怎么又变成她是不省心的小女人了???
边缘就这样,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独自抓狂了许久,唯独是没有勇气再看向那靠榻的方向。
她对上他,只能是屡战屡败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边缘方沉沉地进入了梦想,而在靠榻上的男子,目光依旧如炬。
终于,他在确定他的小女人已然入睡之后,他便起了身,走向她的卧榻边,将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腹部,感受她腹中孩儿的胎动。
此时,他看向她的目光中,再也不复白日间的冰冷,而像是一片无边宠溺的爱海。
不过,她怕是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每天夜里,都会等她入睡了之后,与她腹中的胎儿,他们的孩子,说会儿话。
途径,他已经能感受到她腹中的孩子,对他是欢迎的,因为,每每他将手覆上她的腹部时,腹中的孩儿便有力地打着她的肚皮,回应着他。
而就是这样的深夜,才鞥是他一日中最开心幸福的时刻了,因为,他能静静地看着他夫人的睡颜,也能与自己的孩儿来个交流。。。。。
第157章 157。王妃被她的侍卫调戏了()
次日,边缘醒来的时候,靠榻上早已空荡荡了,想来那慕公子已经离开甚久了。
见状,边缘唤了鹊儿进来,让鹊儿伺候她更衣洗漱。。。。。。
可,一直到边缘用过早膳后,她也没看见慕公子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心,莫名就失落了起来。
近来,他总不时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这突然一下子,就不在她面前晃荡了,她倒真的有些不习惯了。
近来,燕青离开了,玲珑也离开了,就连熙哥哥也不能回北越过年,也幸好是有这个慕侍卫,一直在她面前晃荡,一直分散着她那离愁。
这,他一下子不见了踪影,未央宫的折子也都让他批完了,边缘也是在是闷得慌,便走出了凤临殿,沿着那长长的宫道,闲庭信步。
此刻,深冬的北越,粉妆玉砌,美丽极了!
北越的冬天较大燕来得要冷些,经过几日的雪花飞舞,此刻的北越王宫早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独独那腊梅园的花儿,正绽开怒放,繁盛黄色透亮的杯状小花,蜡一般晶莹,俏皮地点缀了冷寂的王宫,平白添了许多的生气,叫人看了如何能不怜爱。
她就这样,踏在腊梅的落英之间,欣赏着这雪白天地间的那抹黄,然后,她在不知不觉中,跟着落英,竟就走到了王宫的西门。
当她欲调头往回走之时,蓦然回首,西宫门处竟然停着一脸奢华的马车,而马车旁站着的,正是她那腹黑的贴身侍卫。
只见,他一袭紫狐皮大披风,高贵而圣洁,而他那三千发梢随风轻扬,一时风华无比。。。。。
边缘也不知道他在宫门口看了她多久,只是,她一抬眼,便撞入了他那双柔情的双眸中。
慕公子确认边缘已经看到他的时候,他便朝她招了招手,看向她的眼底,是一片漩涡,让人沉迷。
此刻,慕公子迷醉地看着踏梅而来的边缘,如果她不知道他爱她有多深,她就不会明白,此刻,在他眼中的她究竟有多美。
她那红唇如血,在一片雪白的天地间,更显娇滴夺目,惹人垂涎,一件雪白的貂毛大衣将她那娇小的身子,以及隆起的腹部,一并裹住,只余那一张绝美的脸露在外头,还有那一双大大的眼睛,在澄清如水,叫人沉迷。
这样子的她,让慕公子不禁以为,她就是老天派来,收服他的狐狸精。
就这样,边缘在慕公子那双如漩涡般的双眼中,竟像受了他的蛊惑一般,脚步不由自主地朝他走过去了。
边缘就连自己也没法解释,自己怎么就失了魂一般,走到了他的跟前。
此刻,在天地间,他们彼此的眼中,仿若只容得下彼此。
就这样,两人对视良久,边缘方抽回了神志,对上慕公子说道。
“慕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到这里,边缘也实在是觉得心酸,虽说,他是她的贴身侍卫,可他的行踪就如一个迷一般,叫她永远也无法预知,他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
听闻‘慕公子’这三个字,慕公子也将视线从边缘身上,恋恋不舍地收了回来。
不知为何,方才他的王妃明明看的就是他,可他的心里却是酸溜溜的,吃他自己扮演的角色的醋。
“本公子作为王妃的贴身侍卫,既然出现在此处,那定是在此候着王妃了。”慕公子看着边缘说道,那语气依旧是不可一世的理所当然。
“慕公子又是如何猜到,本王妃会来西大门呢?”边缘看向那慕公子的双眸中,满满都是警惕。
她自从遇见他之后,总觉得他能透过她的眼睛,将她看透。所以,每每她在他的注视下,便会觉得极不自在,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又忍不住想要逃离他。
“因为。。。。。。”
慕公子既这样注视着边缘,然后,将这两个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听得周遭的宫人们,心都提了起来。
而边缘的贴身婢女,鹊儿,则几不可见地低下了头。要知道,如今边缘身边伺候的人,早就换成了慕容景的人了。
本来,慕容景最初在北越王宫安排人手的目的,是为了有一日掌控北越,为他的父皇永和帝,一雪前耻。
却不想,他当初费尽心力安排进北越王宫的人马,如今的最大用处,竟然是协助他追妻了。
其实,早在慕公子进宫之前,所有北越王宫的线人,都收到了来自摄政王的指示:一切要听从慕侍卫的调配。
这不,今日用落英引导王妃到西宫门的主意,这在场的宫人,都是有份听从慕侍卫的调配的。
这会,当他们听到慕公子含糊不清的回答时,心不由得都提了起来。
而那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