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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奉说完,神情悲伤地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向玲珑,继续说道:“当年,虽说北越地形易受难攻,可也不过是一个小国,一个夹在大齐与大燕边陲之间的一个小国,艰难谋生。”
“当年,大燕先皇企图攻打北越,而大齐皇帝则紧随其后,一直对北越虎视眈眈。当年,你的祖父,为了北越的百姓不受战火纷乱,便与大燕的大皇子,私下里做了一个交易,里应外合,生擒大燕先帝,助那慕容里,登上帝位。而当时的北越王文霄,得知此事后,虽然大怒,可却也没有因此定了你祖父的罪行。于是,作为回报,他让你的祖父认了一个异邦的女子,作为女儿。而这个异邦女子,就是北越王文霄的心爱女子,边影儿,也是你姐姐的生母。。。。。。”
听到这里,玲珑看着深陷在回忆中的父亲,不由得问上了一句:“可这些,与大哥要做大齐皇帝,又有何干系?”
“这,就要从边影儿与你母亲之间的事说起了。”
“当年,边影儿因误会了你母亲与北越王之间的关系,便离开了北越王宫,一走就是五年,而在这五年间,你的母亲虽已嫁给了为父,可却心心念念着寻回边影儿,把当年的事情说道清楚,却不想,有一次,你的母亲孤身离府去寻边影儿,她到了北越与的大齐的交界时,被大齐皇帝生擒了去。”
边奉回忆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痛苦让他整个表情,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只见,他痛苦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掌,然后,他从口中艰难地说道:“待我再见到你的母亲之时,她已经中了大齐皇室的至毒‘一帆风顺’,虽然这毒不会立即致死,可却会细水长流地折磨着中毒之人,痛不欲生,最后,中毒之人就会逐渐失去光明,失去记忆,最后,变成一副行尸走肉。
“而这‘一帆风顺’的解药,有一味药叫当合草,而且,是需要大量的当合草。可偏偏这当合草,只有大齐皇家草药园才有培植。而你母亲中毒之后,大齐皇帝便将当合草列为禁草,没有皇帝的旨意,是不许任何人私自采摘当合草。”
“当时,大齐皇帝就以此要挟北越王文霄,要他弃大燕而归降北齐,可,却被北越王拒绝了,自此,你的母亲就几乎失去了活命的机会。可是为父不甘心,想尽了法子联系上韦薇,她是为父的师妹,曾在多年前嫁入了大齐皇帝的后宫中,还是甚受宠爱的嫔妃。幸得她不惜自伤其身,以需要当合草作为药引,来调理身体为由,不时能从大齐皇帝处,讨来些当合草。可数量不多的当合草,却只能缓解你母亲的症状,无法根除你母亲的毒源。而且,你母亲服用过当合草之后,若是突然中断,那潜藏在你母亲体内的毒,便会急速扩散。”
听到了这里,玲珑是百感交集,感同身受地朝边奉问道:“从小到大,母亲就一直有头疼的毛病,便是这毒在作祟吗?”
“是的,韦薇提供当合草的分量,是不足以清除了你母亲体内的毒。”
边奉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玲珑,终于决定,把所有的一切,都完完整整,告知他的女儿。
“所以,一直无法生养的韦薇与为父做了个交易,她要为父的第一个儿子,交由她抚养,她相助你哥哥登上皇位,拿到当合草的处置权。而她要的,则是要你哥哥登基之后,保她一世尊荣。不想前些日子,大齐皇帝似乎察觉了你哥哥身世的问题,让我们不得不提前动手。”
边奉说到这里,玲珑终于明白,她的父亲与哥哥,所做的一切,是为何。
此刻的她,心乱成了一团麻,她明知他哥哥谋权篡位是不对,可这一切,偏偏是为了她最爱的母亲。
而在这一场争斗中,她的父母与兄长,内心的枷锁,也从未轻松过。
“父亲,除了这一条路,咱们就没有其他的法子救母亲了吗?”此刻,玲珑已然是泪眼婆娑地看着边奉。
“儿啊,若不是韦贵妃,你的母亲,又怎能活到现在。而我,早在十几年前,把你哥哥交与韦贵妃的时候,便没有了退路。”
“父亲。。。。。。”
玲珑闻言,不由得抱头痛哭了起来,此刻的她,明知自己父亲与哥哥的行为不对,可她却不能做任何阻止他们的行为。
她还记得,临到大齐之前,她已经与燕青姐姐商量好,要实施的计策。
她还记得,离开北越时,她姐姐的声声叮嘱。
可,她所有的坚定,在听完父亲的话之后,全部都动摇不定了。
“父亲,你所说的这一切,都与姐姐无关,为何,你们还要把姐姐从北越王宫中抱走呢?”此刻的玲珑,言语间,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听闻玲珑的这一反问,边奉神情也有些复杂,继而,他艰难地说了出来。
“当年,你的母亲刚产下你哥哥,便要让韦薇的人抱走了,而在此时,北越王宫却大张旗鼓地为公主操办满月宴。当时,为父沉浸在父子分离的痛苦中,不能自拔,又认为你的母亲所受的痛苦,皆为边影儿夫妻所
致,为父一时糊涂,便将缘儿,从王宫中偷了出来。”
边奉说到边缘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愧疚的,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缘儿是无辜的,这么多年来,为父也是尽心尽力待她。可,当需要边家女儿嫁与摄政王,来维持边家在皇帝与摄政王之间的平衡时,为父,再牺牲了她的幸福。。。。。。”
闻言,玲珑愕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已停住的哽咽声,又开始抽泣了起来。
知道这一切的玲珑,突然在这一刻,不知该何去何处,开始变得迷茫、无助。
这头,是她的父母,她的哥哥,而另一头是她的朋友朱浩天,她的姐姐边缘,还有燕青姐姐。
良久,边奉看着失魂落魄的玲珑良久,方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吧,为父带你去见一见你的母亲。”
玲珑闻言,不由得想起了今日见到了母亲。
如今,她的母亲,双目已经失明了,那接下来,若哥哥不能登上帝位,是否就拿不到当合草了?
她的母亲是否就会慢慢失去所有的记忆,变成一副行尸走肉了?
玲珑一想到母亲可能变成的模样,便悲从中来。
可她一转念又想到了边家所亏欠姐姐的一切,她又忍不住要逃避。
“父亲,夜已深,玲珑今夜便不去叨扰母亲了,明日,玲珑再去看她。”
玲珑说着,眼中噙着泪水,狼狈地朝边奉福了福身子,然后落荒而逃,小跑着回她的梓桐院了。
而此刻,玲珑愧对的对象,边缘。
她正在慕公子的出谋划策下,说服了朝中大臣们,集结了部分兵力在大齐与北越的边界上。
同时,她也给文尘熙去了一封长长的信,毕竟,她的熙哥哥才是北越之主。
另外,北越已经归属了大燕,即使北越有自治的权利,可兵力集结在大齐边界这等大事,还是要给大燕摄政王汇报的。
而这汇报工作,自然得由她的熙哥哥做了。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她不过给熙哥哥,也是她明面上的丈夫,去一封信而已。
那慕公子的双眸,已经暗沉得如一潭黑水,危险极了。
第156章 156。最幸福的时刻()
“哎,又年关了。。。。。。”边缘一边审阅着奏折,一边呵欠连连。
近来,她因调兵驻守大齐边界之事,没少被折腾。
可偏偏这边刚折腾完,这年关就已将至了。而且,北越诸多事宜都需要年前安排落实,她简直是忙得四脚朝天了,恨不得将她自己掰成几个来用了。
“跟我走。。。。。”边缘正是忙得是分身乏术的时候,一旁伫立着的侍卫,慕公子,突然开了口。
“去哪?我这儿正忙着呢,你自己一边玩去哈,王妃我,今日没空陪你耍。”
早已困乏不已的边缘,连眼角都没抬,随意地答了一嘴,然后,继续她的批阅工作。
近来,因着是慕公子为她出谋划策,才能说服了朝中大臣,让他们同意发兵驻守边界。所以,仗着情谊,慕侍卫就理所当然地,全天候跟在边缘身边。
只是,她为文尘熙办起公事的时候,简直都把他当成了透明的存在,这不得不让他郁闷。
可,真正让他生气的还是,他的小女人一点也不懂得爱惜自己,明知道自己身子重,还这般劳心劳力地为他管理朝政。
“王妃。。。。。。”
慕公子从口中沉沉地唤出这两个字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阵危险的意味。
即使,此刻的边缘没法看到那银面具下的俊脸,可她却能从他的语气中想象得到,他的一张脸估计是已经黑透了。
不过,她边缘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招惹他了?
她发现,她的这个慕侍卫的性子,还当真是阴晴不定,有时变脸比女人还要快,让人根本无法摸清他的脾气从何而来。
“那个,慕侍卫,你有事还是直说吧,本王妃现在是忙着呢,没跟你开玩笑。”
正埋头苦干的边缘,终于抬眼看向慕公子,虽然,她嘴上叫着他慕侍卫,可她却有种感觉,仿若她才是他的下属一般。
“本公子也没开玩笑,王妃你该休息了。。。。。”
此刻的慕公子,依旧是冷冷的语气,依旧是如同寒冰一般的双眸,可,边缘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了她那高挺的肚子上。
这时,边缘终于顿悟过来了,这慕侍卫是关心她肚子里的宝宝,才让她去休息的。
“你是担心我,还有我的宝宝?”边缘看向那冷冷的慕公子,指了指自己的腹部,然后朝他问道。
“算是吧。”
慕公子依旧是惜字如金,可他的胸腔中,早已是怒意翻腾,这王妃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他能不担心吗?
更何况,她母子还是在为他的情敌劳心劳力,他能不怒吗?
“谢了哈,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你也知道,燕都那边召唤得急,熙哥哥来不及安排太多事情。所以,北越这边吧的事情,只能我这个王妃接上了。”
边缘说着,便低头查阅翻看起了奏折。
不想,她这一头,方把奏折打开,而另一头,就将奏折夺了去,重重地合上了。
如此来回折腾了几次之后,边缘终于发飙了,朝慕公子怒嗔道。
“慕公子,你能别闹吗?”
“不能。”
慕公子那冷冰冰的威压声一出,就如同一个王者一般,让人不能拒绝。
“好吧,我可以休息,那你告诉我,这些事儿,谁来做啊。你以为我不想去休息啊,我还怪那摄政王呢,平白无端的就把熙哥哥召去,把我这个孕妇累得,像一头牛一样。”
继慕公子之后,边缘的脾气也上来了,当着慕公子的面,数落着慕容景。
原本,她就是强压着困乏,在好好做事,为的就是能赶在休沐前,把手上积压的事儿都处理完了。
却不想,这半路就杀出了个慕公子,硬生生将她体内懒惰的因子给唤了出来,天知道,现在的她有多想去跟周公下下棋啊。
一旁的慕公子在听完边缘的话,静默了一会之后,便开口说道:“这些事儿,我能替你做。”
边缘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景,虽然,她毫不怀疑眼前这慕公子能力,可,她还是问了一句:“这事儿,你确定能做吗?”
“能不能做,得做过才知道,你先回去休息,我帮你把奏折分类好,这样,你批阅起来,也会轻松些。”
听到这里,边缘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好吧,那便麻烦慕公子了。”
边缘说完,也不跟那慕公子扭捏了,毫不客气就走出了未央宫的前殿。毕竟,她与他也算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了,而且,她还是双身子的人了,他怎么着,照顾照顾她一个孕妇,还是天经地义的。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了孩子。若不是熙哥哥不在北越,而燕青离开了,玲珑也走了,她也断不会这般为难自己。
太医说了,她临盆的日期是三月中旬。她得在孩子出生前,把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因为,这北越是她生身父母的心血,也是熙哥哥的心血。
边缘离开后许久,那慕公子还一直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在出着神。
此刻的他,有那么一些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把文尘熙弄到燕都去了。
这不‘报应’说来就来,他堂堂的摄政王,还得跋山涉水来到北越,为他的情敌处理政务。
慕公子思及此,苦笑地翻看着台面上的折子,然后,他一一详细地做了批注。
这,他慕容景,也算是骑虎难下的一次了,谁叫他舍不得自己的王妃受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