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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似感受到了她的慌乱,微微松了一些,却仍是没放开。
“还疼么?”捉住她的手指,他用手轻轻替她揉着。
钱馍馍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明白过来,原来他还晓得刚才他下手下得狠了!她还以为就她晓得呢。
不过,别说挨揍的地方此时没什么感觉了,就是有那也不能说。
“不,不疼了。”钱馍馍诚恳的摇了摇头。
“坐近些。”慕容倾偏着头,一贯威严的目光带着浅浅醉意。
他放开了她,她便听话的在他身边坐下。
因这小插曲,钱馍馍越发觉得佳肴也有吃不下的时候。
“你很怕朕?”慕容倾盯着自己手里的夜光酒杯,似在自言自语。
可是钱馍馍知道,他在问她。
可这话她要如何作答?冰山是希望她怕他还是不怕?
她想,混到他这个地步的,应该都希望别人怕他吧!
若是别人不怕他,那岂不是太没存在感了?
迎上慕容倾询问的目光,她一双清潭般的眸子无辜的点了点头。
看她点了点头,慕容倾望着她,嘴角毫无征兆的上扬。
他清冷的嗓音此时褪去冰凉,难得带着丝柔和,他说:“别怕,别怕朕,朕不可怕。”
那声音于钱馍馍而言,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柔和到她都怀疑是不是他在说梦话。
他不这么说还好些,一这么说钱馍馍越怕。
在她的潜意识里,冰山就应该是千年寒冰。
她抬头,看见冰山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一道天雷在她脑里轰隆一声炸开。
那笑,是她从来没有在冰山脸上见过。
“我我”钱馍馍垂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来。多吃点菜。”说话间,慕容倾亲手替她布菜。
妈呀!这太恐怖了!这还是不是冰山呀?
他看着她慢吞吞的,斯斯文文的扒着碗里的饭,心中有些好笑,有他在,她似乎都会这般拘谨。
这样的场景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宁感。
没由来他想起她在花树下说的话,她说,她怎么会愿意嫁给他?
她说,她妒因她爱。
她说,在爱面前哪分什么天子平民,他们都是平等的。
慕容倾心中不由有些烦躁,他是天子,她怎么会不愿意嫁他?
那日,若不是元福那奴才打断,他定能知道她心仪的人是谁。
他倒想知道,这普天之下有谁敢和他慕容倾抢女人?
他想,她已是他手里的人,自然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轻笑一声,执了酒壶喝得很是畅快。
钱馍馍被他这一连串的反常动作惹得心惊肉跳,她伺候冰山已有一段时日,冰山何曾这么奇怪过?
不过,冰山今晚似乎很高兴。
想起霍萧,钱馍馍心中一凉,她要不要趁机
“怎么不吃了?”慕容倾见她停下来,眉头微微一蹙,轻声问道。
“陛下,臣女想求陛下给个恩典。”钱馍馍说得有些小声,那声音里带着轻微的祈求。
“说。”他笑,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陛下可以允诺臣女出宫一趟么?”
“出宫?不行。”
他说话一向说一不二,可是看见她脸上的失望,他还是放柔了语气,问道:“出宫有什么重要的事么?朕叫人去办就好了。”
第176章 拿你来谢,好不好()
“臣女想见见哥哥”钱馍馍提起霍萧,竟有些想哭。
这些日子以来,她闯了什么祸都是霍萧在身后帮她善后。
上次挨了板子,她才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叽叽喳喳的霍萧。
下一刻,她被慕容倾拉进了怀里。
“是想家人了么?”慕容倾说话间所带的酒气萦绕在她气息之间,她动了一动,却被慕容倾有力的手压下。
“陛下,你”
“别哭。”
冰凉的手掌温柔的佛去她眼角的泪珠,他微微眯了眯眼,无奈的道:“好,朕允了便是。朕明日便传霍萧入宫。”
闻语,钱馍馍愣了一愣,虽说仍不能出宫,可到底还是能见着霍萧了。
她咧嘴一笑,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轻声道:“多谢陛下。”
她不知道她的笑此刻在慕容倾眼里有多么的炫目。
望着冰山迷离的眼神,微红的脸颊,钱馍馍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就拿你来谢,好不好?”说话间,他的脸越靠越近,话音一落,他的唇已扣在了她的脖颈间。
钱馍馍身子一抖,慌乱中急忙推开慕容倾。
可是,慕容倾的力气好大!
“陛下,你放开我”
“玉儿”他唤玉儿唤得那样温柔,那样熟稔,似乎早已唤了千百遍。
“冰山,你喝醉了。”推搡间,钱馍馍的手没注意碰到桌上的瓷盘,瓷盘落地破碎的声音让意乱中的慕容倾清醒了过来。
他蹙着眉头,望着怀中闪着恐惧的人儿,心下有些后悔,面上却一派沉静。
“陛下。”闻声而来的元福出现在大殿里,待他仔细看清时,人已吓得颤巍巍跪在地上请罪。
慕容倾放开钱馍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低哑迷离:“朕刚才喝多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解释。
他想,他只是在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找个台阶吧。
“元福。”
“陛下,奴奴才在。”元福跪在地上,抖索着应道。
想他元福从个小太监做到大总管,经历的事何曾少过?没想到今天却在阴沟沟里翻了船,闯进来坏了主子的好事。
“扶朕去歇息吧。”
“遵旨。”闻语,元福一颗悬着的心方落了下来。
这事以后,元福看钱馍馍的目光越发诡异了。
本来钱馍馍还因着冰山的怪异行为心中存有忐忑。
但第二日她再见到冰山的时候,慕容倾已恢复了之前千年寒冰的模样,也没太正眼看她。
仿佛昨夜真是他酒后失态。
这让钱馍馍甚是满意。
元福走进御书房内时,钱馍馍刚好磨完墨。
“启禀陛下,霍萧霍公子已到。”
闻语,钱馍馍心中那叫一个激动,不一小心差点把旁边放着的书籍碰到了地上。
慕容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起身道:“朕也去见见他。”
虽然她很是感动冰山没有忘记他的承诺,可是她和霍萧见面,冰山也要在场。那她和霍萧还谈个屁话呀!
慕容倾转身,见钱馍馍站在原地发呆,口气不咸不淡的道:“不想见你哥哥了么?”
“想。”
钱馍馍连忙跟上来,苦笑道:“当然想。”
出了御书房,果然看见一身银白锦衣的霍萧正神态肃穆的站在不远处。
见到慕容倾,霍萧行了君臣之礼。
抬头看见站在慕容倾身后的钱馍馍,霍萧嘴唇微动,什么都没说,只是笑望着她。
钱馍馍就没那么淡定了,这些时日她在这宫里所受的委屈不知有多少。
此时见着昔时斥马扬鞭为她顶罪扫麻烦的霍萧,心头自是别有一番滋味。
第177章 头发长了()
在霍萧微微诧异的目光中,她飞奔过去,直接跳在了霍萧身上挂着。
霍萧伸手把她搂住,片刻轻轻的要放她下来。
此时的钱馍馍耍起了赖子,就是死赖着不下来。
边上,慕容倾看着这一幕,明明是人家兄妹团聚,可他看着实在是心闷。
知心姐姐般的元福公公一直在偷偷打量自家主子的神色,关于此情此景,为了自家主子,这个坏人就由他来当好了。
不过,这个霍四小姐也真是,即便是自己的胞兄,可到底还是男女有别的。
还是当着自家主子的面,须知她以后是要入后宫的。
而今她却毫无顾忌的跟一个男子这般亲热,叫他主子颜面何存?想着,他不由替这霍四小姐的智商暗暗着急,
“咳咳。”
元福小声的咳了一声,略上前两步,笑吟吟的道:“四小姐兄妹情深果真令人感动,依奴才只见,霍公子难得入一回宫,不如由奴才领着好生转转。”
见钱馍馍终于从霍萧身上下来,元福松了一口气,继续道:“虽是暮春,可是经工匠们培育了一番,御花园内又添了不少花卉,倒可一赏。”
转向慕容倾,道:“不知陛下觉得奴才这提议如何?”
“如此也好。”慕容倾望了眼元福,顿了顿,又道:“着人去和闲贵妃说一句。”
慕容倾看向钱馍馍,见她抑着欢喜挽着霍萧,两眼一眨一眨的看他。
“今日是你们霍家兄妹小聚的日子,朕就不去了。朕也还有国事要忙,霍萧,你不会怪朕吧?”
看着霍萧的时候,慕容倾的目光深邃而遥远,那嘴角淡淡的笑意在阳光下让人没由来一阵幽森。
说罢,人已转身朝正阳殿而去。
“小臣不敢。”身后霍萧忙恭敬的答。
这日,钱馍馍三人逛了半天的皇宫大院。
因着霍雅韵在场,钱馍馍倒也很安分。
毕竟是在皇宫,霍萧也没了往日的狂放,言行举止都显得一板一眼。
除了偶尔对上钱馍馍会露出几丝温和的笑意。钱馍馍却开始怀念和霍萧一起混迹四方城的日子了。
这日,粗神经的钱馍馍也觉得有种莫名的忧伤在几人之间游离。
为着那回不去的岁月。
霍萧没问她挨打的事,她也没提他求见慕容倾的事。
霍雅韵从头至尾都扮演着一个好妹妹好贵妃的角色,有她在,各色人倒是伺候得不错。
临走之际,霍萧慈爱的摸了把她的头,神情肃穆的道:“丫头,头发长长了。”
钱馍馍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踮起脚尖拍了拍霍萧的间,也肃穆的道:“兄弟,见识变短了。”
直到霍萧的身影被隔在层层朱红大门之外,钱馍馍才想起,她居然忘了问他,她的鸽子到底回来没有。
待到重新回到正阳殿的时候已是晚上。
刚到殿门口,便见元福一脸愁苦的站在那。
“元公公,您怎么在这?”钱馍馍今日心情还是不错的,一跳一跳的上前。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总算回来了。”元福一见钱馍馍,精明的两眼一阵一阵放光。
钱馍馍晕!她什么时候成了个老太监的祖宗了?她怎么不知道?
“快来快来。”元福吩咐旁边的两个小太监,“去把陛下的饭菜端上来。”
吩咐完后,元福才对旁边莫名其妙的钱馍馍道:“唉!四小姐不知,陛下午膳便没用。奴才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第178章 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冰山下午没吃饭?没吃便没吃吧。
偶尔一顿不吃她也干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元福救星似的望着她,钱馍馍一惊,急忙冲元福摆手:“公公,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元福冲她笑。
钱馍馍麻了一麻,焦急的道:“我是真的不知如何”
“诶,四小姐。”
元福打断她的话,“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只有主子好了我们才好。四小姐,你就体谅体谅,若是陛下龙体有个半点差池,奴才死十次也不够啊。”
哇靠!死太监!跟她演苦情戏?
两人说话间,两个端着食盘的小太监已经来到了跟前。
“四小姐,国事虽重,可是陛下的龙体也不能不顾呀!多少也得劝陛下用一些。”
说罢,边把钱馍馍往殿内挽,“四小姐的恩奴才不会忘记的。”
钱馍馍郁闷,不讨好的事都往她身上推!
两个太监轻手轻脚的把膳食放下。
“你这奴才,朕说了不吃,你偏生要端些上来给朕添堵。”听到食盘轻微的碰撞声,边上,慕容倾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文书,看也不往这边看一眼。
闻语,钱馍馍暗骂,元福你这奴才,别人都说不吃了你还要这么逼你主子!
两个太监相继退下,钱馍馍凝着慕容倾的背影,琢磨着该如何开口。
钱馍馍慢慢磨蹭到慕容倾身畔,贤惠的道:“陛下,听说你午膳还没用,不如歇息一下,顺便吃点。”
听到她的声音,慕容倾握文书的手顿了顿,身子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口气淡淡的道:“怎么,霍萧回去啦?”
见他提霍萧的事,钱馍馍小心的瞥了慕容倾一眼,道:“嗯。”
慕容倾翻了一页书,不再说话。
半晌,钱馍馍为难的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再不吃怕是要冷了。
唉!冰山怎么尽干些劳命伤财的事。
伤财不要紧,可是劳的是她的命呐。
“陛下,先吃了再”话说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