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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爸爸几日来深有感触,“小雪,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他拍拍浑浑噩噩的妻子,一脸抱歉,“要是没你陪着,你阿姨早垮了。。”
巩雪冲他安慰地笑笑,说了声不客气,就去找医生了。
这次她找的是为苏莲莲做腿部手术的省医骨科专家郑医师,在去门诊大楼的路上,因为穿着睡衣,还被照顾成病人,享受到优先乘坐电梯的待遇。
到了郑医师的办公室,却被护士告知说,郑医师去了住院部。
她只好又回到住院部,在骨科病房外面等了足足有一个小时,才等到处理完突发状况的郑医师。。
第五十二章 胡搅蛮缠()
郑医师开始的时候,态度非常冷淡。
他并不大愿意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讨论他的病人。
尤其是这个病人,还是他从医数十年来,极少遇到的病症。
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发生在苏莲莲的身上,让他尝到了信心被打击的滋味。他的医术在省医,甚至是漠北都是响当当的头牌,可是面对情况复杂的病患,他却束手无策。
最让他感到无法接受的,是病人居然闹起了自杀。。
这不是当众抽他的脸吗?
会诊现场,他在同行面前,简直是无地自容啊。。
“很抱歉,我还有病人,不能和你多聊。”郑医生拒绝的干脆。
巩雪是轻易放弃的人吗?
看郑医师转身想走,她一着急,竟不管不顾地抓住医师的白袍,“医生,给我几分钟行吗?几分钟。。。”
郑医师紧蹙着眉,甩了几次没甩掉巩雪的手,表情已是不耐,“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啊,想谈的话去门诊楼挂号排队,看完病人,我会回去坐诊!”
巩雪的手攥得更紧,冷静的语气,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该有的口吻。
“您马上要去看的病人,病危了吗?”
郑医师被问得愣住,“没有病危,但也。。”很严重还没说出来,就被巩雪打断:“没有病危,好。您应该有充分的几分钟时间,和我聊聊苏莲莲。”
她的声音很大,引来路人侧目,“她也是您的病人,而且,是最危重的病号!”
“你。。。”郑医师想说她胡搅蛮缠。
可视线一撞上那双异常清澈干净的黑眸,叱责的言语,却统统地偃旗息鼓了。。。
巩雪放缓语气,认真地说:“我今天不是来怨怪责难您的。”
郑医师看看她,没再坚持推开她。
巩雪态度恭谨地说:“苏莲莲是您做的手术,是您把她从死亡线上拯救回来的,我们都非常感激您。”
郑医师面色稍霁,他想了想,指着一个房间,说:“去那边谈吧,不过,时间要抓紧。”
巩雪跟着郑医师来到一间僻静的处置室。
郑医师开门见山,“苏莲莲的病况,是我太过武断。如果要为此承担责任,我会站出来的。”虽然手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病人还是用自杀把他推上难堪的境地。
巩雪摇摇头说:“今天发生的事,和您没有直接关系。是莲莲受不了打击,才做了傻事。她并不是针对您和您的医术,她只是,太过绝望了。”
这段话可能是郑医师今天听到的,最窝心的话了。
“那你想问什么?只要能帮到忙,我肯定会不遗余力。”他做出承诺。
巩雪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冲郑医师友好地笑了笑,“苏莲莲的腿,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郑医师并没像之前会诊时一样,立刻否定掉病人生的希望。
他在沉思,左臂托着右肘,右手撑着下颌,思虑良久,面色凝重地说:“希望渺茫。”
巩雪的心急速下沉,失望像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
“不过。。。。。”郑医师话锋猛地一转,巩雪刷地扬起头,“不过什么?郑医生!”
郑医师的表情看起来很纠结,他默了默,才很为难地说:“除非。。。。。。”
第五十三章 北京()
北京,有处地方叫后海,它是北海公园北门对面的那个湖,也叫什刹海。
入夜后的后海,红红绿绿的灯火,把这片休闲的地界照得是一片灯火通明。现代都市的繁华和古典建筑的韵味结合在一起,独特的魅力吸引了来来往往散步乘凉的老人、孩子、年轻人和老外。
夜色中的后海,仿佛比白天的景色更加秀丽妩媚,像镶嵌在北京城中的一颗夺目灿烂的珍珠。
沿着后海岸边和朋友或是家人清闲的在水边遛弯,说说家常,感受水边丝丝凉爽的微风,是夏日里最惬意的一件事。。
临水榭,便是后海夜市街闹中取静的上佳宝地。
而临水榭里地势最高的风雅之地登云阁,更是宝中之宝。
登云阁,只有临水榭的vip才能提前预约。
不过最近的几个周末,总有几个气质容貌俱佳的女人从北京城的四面八方赶来,在这里聚会。
高烈到临水榭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他的军人身份并不太适合出入酒吧之类的消费场所,所以来之前,他在车里换了便装。
临水榭的小妹眼力和记忆力都不错,他还没张嘴,已经有人主动为他引路,“高先生,请跟我来。”
高先生?
还是高连长。。
高烈自嘲地笑笑,跟着小妹走上青石台阶。
登云阁里热闹非凡。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妻子冯媛媛的声音。
“罚酒三杯啊。。。曹玉洁,今天你别休想耍赖!”曹玉洁,付莲曦,封媛媛是军队大院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她们的爹都是军区响当当的人物,她们也习惯了人上人的生活,为了联络感情,几个衔着金汤匙出生,不知道大众疾苦的军二代,硬是包下了后海环境最好的一处地界,供她们消遣聚会。
高烈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却逃不掉媛媛的火热攻势外加柔声细语。。
他确实挺亏欠她的,一年里除了回北京探亲、进修,两人基本上见不到面。媛媛不喜欢他的部队,说去了,就跟关在牢笼里一样。
结婚两年了,她一次亲也没探过。
他也好不到哪儿去,这次,若不是媛媛在岳父面前使了点手段,把他从c军区抽调到北京集训,他恐怕要到来年春节,才能见到妻子了。
造型精致古朴的木门一拉开,窜鼻的香水味合着酒菜的香味,轰的一下朝他袭来。。
高烈半眯着眼睛,还在适应环境的时候,一抹窈窕的身影,已经像花蝴蝶似的扑上来。。
“烈哥哥。。。”
瞧,这就是媛媛的杀手锏,温柔刀。
哪怕他们已经做了两年的夫妻,他还是她的烈哥哥,而她,也还是他的媛媛妹子。。
不费吹灰之力就接住了媛媛轻飘飘的身子,他略微低下头,刚想说话,嘴唇却被一个柔软濡湿的东西堵住了。。
媛媛在吻他。
柔软的舌尖带着浓郁的酒香,主动舔舐着他的牙关。。
高烈第一瞬间的反应,是要推开热情过火的妻子,可任旁边的曹玉洁和付莲曦怎么尖叫,揶揄,嘲笑,冯媛媛都紧紧地巴着他不肯放。。。
最终,高烈及时克制住情绪,大掌按住她的后脑,艰难却坚决地推开。。
“别闹,媛媛。”
第五十四章 不解风情的木头()
别闹,媛媛。
高烈发现,他的语言水平真够苍白的。
媛媛也不乐意了,画着黑色眼线的杏眼儿,怒视着他,小手一甩,想把他推到一边,可惜力量太小,根本撼动不了体格壮硕的高烈。
“不解风情的木头!”她在一双好友嘲笑的笑声里,嗔怪地骂了句,坐回原位。
高烈也不介意,挨着妻子媛媛坐下,顺势朝旁边的一位美女伸出手。
“小曦,欢迎回国!”
付莲曦眉眼含笑,握住高烈的手,亲热地晃了晃,“别来无恙啊,高大连长。”她故意把高大连长四个字念得重重的,拉得长长的,刺激善妒好嫉的冯媛媛。
果然,高烈正要和电视台的新锐记者曹玉洁握手的时候,媛媛一把抢过去,握在他前面。
“玉洁离得远,还是我来代劳!”
小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曹玉洁最心水的人,就是军人气息浓郁的高烈。他不仅拥有完美型男的超man体格,还长着一双令无数女人着迷的‘猫眼’。
或许是血统的关系,高烈的瞳仁不是纯黑色的,是那种带了丝神秘的紫褐色,像猫眼一眼,觑到谁,便会让那人情不自禁陷进去。当他凝神思考问题的时候,瞳仁会变成浅浅的褐色,越浅越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为此,晚认识高烈的曹玉洁,常常心怀不甘的和冯媛媛开玩笑,让闺蜜离婚,把迷人的混血气质男让给她。。
冯媛媛才没那么傻呢!因为她心里清楚,当年的自己是如何费尽心思才套牢高烈的。
让她拱手让人?
可能吗?
除非她离开这个世界,要么,谁也别想夺走她的高烈。
一看摸不到高烈的手,等了半天的曹玉洁怒不可遏拍桌,“冯媛媛,你敢不敢再过分一点!”
冯媛媛笑得无比张狂,故意趁高烈不注意的时候亲了他一下,而后,挑衅似地盯着气势汹汹的曹玉洁,“我就敢,怎么的!”
曹玉洁被气得哇哇大叫,却又碍于身份,想不出回击冯媛媛的话来。
脾气最温顺的付莲曦叨了筷子曹玉洁最爱吃的牛柳,放进闺蜜的盘子,“人家媛媛的老公,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啊。”
听听,这是安慰人的话吗?这是闺蜜应该有的姿态吗?
曹玉洁拿眼睛翻翻落井下石的女人,不疾不徐地说:“行啊,小曦,几年不见挺长能耐。啧。。啧啧。。可惜啊,可惜冬子哥不。。。。”
“玉洁!”冯媛媛及时打断曹玉洁,并朝她挤挤眼。
曹玉洁没说下去,不是不想逞口舌之快,而是付莲曦自己把话接了过去,“你想说什么?冬子哥不要我,是不是?”
曹玉洁的拗劲也上来了,“我说的不对吗?冬子哥要是喜欢你,为什么和别人结婚?”
付莲曦再好的风度,此刻也绷不住了。
正要挽回些面子,一旁的高烈主动插言问付莲曦:“小曦,这次回北京,还走吗?”
付莲曦怔了下,压下心头火,笑着说:“走。德国那边的声乐团邀请我过去演出,时间蛮长的,怕爸爸妈妈惦念,所以走之前回来看看。”
高烈举起酒杯,提议道:“来,共同举杯!预祝我们未来的歌唱家,演出成功!”
他并没直接指责曹玉洁的过错,反而用这种方式抬高了付莲曦的身价,更是提醒她们,要珍惜得来不易的友谊。。。
曹玉洁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认错的时间通常比犯错的时间短。她给自己斟满酒,充满歉疚地对付莲曦说:“对不起,小曦,我刚才又说浑话了。”
付莲曦笑了笑,举起酒杯,“算了,你要是不挤兑我,还是曹玉洁吗?”
几个人哈哈笑将起来,气氛重新变好。
这时,高烈的手机在桌上震动嗡鸣起来。
“谁啊。。大半夜找你。”冯媛媛趴到他腿上,抢过手机,察看号码。。
第五十五章 我喜欢高原()
高烈走了段距离,才隔绝掉附近包间嬉闹嘈杂的声浪。
他把手机贴近耳廓,“喂,请再说一遍,好吗?”
刚才媛媛捣乱,他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了些什么。
“你好,我是漠北的巩雪,是高原让我联系你的。”
清晰冷静的女声,稍显稚嫩。
高烈愣了愣,才想起前天晚上接到过弟弟高原的电话。确切的讲,是凌晨的时候,被高原的夺命连环拷打断温柔乡。
他不太记得高原说了些什么了,因为电话还没接完,他就被媛媛缠得身体有了反应。
所以,现在他只好重新问一遍,“有什么事,找我吗?”
“我的好朋友股骨骨折,想去北京找洪专家动手术,您能帮帮我吗?”
巩雪提起骨折两个字的时候,高烈隐约记起,高原说的,也是这么一回事。
他踌躇片刻,不确定地说:“我可以帮你联系洪教授,不过,你的朋友能不能来北京动手术,我现在不敢保证。”
对方似乎有些失望,等了一会,听筒里才传来她的声音。
带了丝哀求的,期盼的问他:“您能不能像对待高原那样对待我的朋友。。。她,对我来说,很重要,像亲人一样重要。”怕他不耐烦,怕他拒绝,这个叫巩雪的小姑娘,居然抬出了高原。
而且高烈还注意到她称谓里并不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