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下,不仅石惊天发出感叹,连范林松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巩雪,你这不是抽我们呢?你不在乎分数,我们可想死它了!!啊。。怎么办,我连250都没上。。。”
“你就是个250!”石惊天毫不客气地给了他的兄弟一记爆栗儿。
第四十八章 不能走了()
气氛刚刚轻松了一点,icu那边忽然有人叫。
“苏莲莲家属,苏莲莲家属在不在!探视了!”一名穿着无菌衣带着蓝色口罩的护士,冒出个头来。
一直低着头的谢飞腾一下挺起身子,脚步不受控制地前冲。
石惊天眼疾手快拦住,“拉着他!别让他过去。”他警告张子康他们看紧情绪激动的谢飞。
巩雪担忧地看看他们,“我过去了。。”苏爸爸已经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刚想走,她的手被一股温暖紧紧握住。。
“包,拿走。”是石惊天,他迅速卸下背包,塞进她的怀里,“我带大飞先走,有什么情况打电话联系我!”
她点点头,正要抽回手,却被他用力握了下,“小雪,你会找我吗?”
少年眼中的期待和手心的灼热,烫得她一阵心慌意乱。
和昨天的反应不同,她竟有些莫名的抗拒。
他选择了主动出击,而她却只想回避。
拒绝的话,现在说出来不合时宜。巩雪在那抹热情的目光下,轻轻嗯了一声,抽出手,转身走远。。
苏莲莲看起来像纸人一样虚弱苍白。
看到穿着防护服,仅仅露出眼睛的爸爸和巩雪,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眼眶里滑下两行晶莹的泪珠。。。
苏爸爸的眼睛红通通的怕人,他攥着女儿的手,不停地低声鼓励安慰苏莲莲,让她什么也不要想,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苏莲莲像是察觉到她的腿伤势严重,一边缓慢地和爸爸说着话,一边用眼神询问巩雪。
巩雪不敢说真话。
或许是太过了解的缘故,她隐隐觉得说出真相,对苏莲莲的打击,恐怕没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还是决定说谎。
至少要等苏莲莲的病情稳定下来以后,再找合适的机会跟她说。
趁护士不注意,她迅速摘下半边口罩,用口型对苏莲莲说:“还好。。”
苏莲莲长长地呼出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探视出来,医生却把他们叫到办公室里,面色凝重地说:“术后的x光片出来了,你们看看,这就是术后的股骨。”
苏爸爸和巩雪凑近去看片子。
两个外行,根本看不出什么。
医生显然不是为了让家属看片子才叫他们过来的。
他考虑了下措辞,严肃地说:“病人的腿,可能站不起来了。”
苏爸爸表情呆滞,盯着片子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巩雪收拾起散乱混沌的思绪,问医生:“怎么回事。。”
医生摇摇头,语气冷淡又公式化地解释:“病人的右腿股骨是被钢钎穿透而导致碎裂,由于断面不完整,再生也会出现变数。你们看,这里、这边,看到了吗?这些术后出现的变形的凸起物,就是影响骨头愈合的最大障碍。”
医生扶了扶眼镜,强调说:“我只是说可能,可能会出现腿部功能丧失的情况。”
巩雪的头阵阵发懵,管不住自己,一股火气猛地冲了上来,“你们这样讲也太不责任了!昨晚上手术的时候,还说伤愈后行走不会有任何问题,怎么今天就变了?昨天不是照x片了吗?为什么没发现?”
医生只是icu的主治医师,不是昨晚为苏莲莲实施手术的郑医师。
他推卸责任说:“具体的,你要去问郑医师。这些推论,也是他刚刚传给我的。郑医师是省骨科权威专家,他的判断,一向没有问题。”
巩雪悲愤难抑,却无法辩驳,因为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苏莲莲不能走路了?
她才刚刚允诺了她希望,难道又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再次跌入地狱?
第四十九章 等电话()
心事重重地回到军队大院,田姨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放下拿了一路的东西,才想起这是石惊天送的。一天来,只顾着安慰苏家父母,她连打开的机会都没有。
深褐色的背包,精致的小牛皮,细腻的纹路,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拉开金属拉链,里面的东西呼的一下冒了出来,塞得太满了,她用手压着,拾起一包来看。。
竟是。。
竟是。。。
让她尴尬脸红了许久的女性卫生用品。
各种牌子的、各种形状的、甚至还有女性经期喝的保健药。。
是他,亲自去买的吗?
巩雪捂住脸。
羞赧、尴尬、不适、困窘等等情绪齐齐朝她袭来,她不敢深想下去,心乱作一团。。
“小雪,接电话。。”田姨在厨房盛饭,腾不出手来。
电话响了?
过于专注的她竟没听到。
透着柔和灯光的客厅,乳白色的电话,铃铃响个不停。。
她猛然想到,昨夜和高原的约定。
顿时精神一振。
三步并作两步,跑向话机,坐下的时候,膝盖不小心碰到茶几,疼得她禁不住频频吸气。。
“你好,我是小雪。”
预想中低沉磁性的嗓音,变成了另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伴随了她初中三年的时光。
“巩雪啊,可算找到你了!”
打来电话的是巩雪的班主任,曾国华。
他教出了一个省中考状元,可谓是达到了事业的顶峰。全天不下十个电话,都是媒体和教育部门宣传科的人打来找他要求采访的。
曾老师不好厥功至伟,再加上学校出了重大事故,顾不上中考再创佳绩的事情,所以,他请示校领导之后,通知巩雪和他第二天接受漠北教育台的独家专访。
巩雪不想上电视,更不想在朋友面前显摆风光的一面,苏莲莲还在医院,她能不能重新站起来,才是她未来最关心的事。
几番推辞,总算以爷爷的病为理由回绝了班主任的好意,曾老师很遗憾,他说,退休前,恐怕再也遇不到像她一样优秀的学生了。
挂了电话,她在沙发里发了会儿呆,才跑去找田姨,问她什么样的骨头汤对骨骼愈合有好处。
田姨一边摆桌,一边说:“牛棒骨,牛棒骨最好了。家里还有两根,我晚上煮出来,明天你给同学带去。”
“谢谢田姨。”
田姨摸了摸她憔悴的小脸,“别累坏了,田姨心疼。”
饭后,她在客厅看电视。
陆陆续续接到同学祝贺她摘得省中考状元的电话,有的同学还问起校礼堂发生的事故,惋惜苏莲莲的不幸,又怨怪学校搞形式主义害死人。
她的心情越来越差,最后,团缩在沙发里,双臂抱膝,把头埋在膝盖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客厅老旧的钟表,发出铛铛的报时音时,她身侧的电话,也跟着铃铃叫了起来。。。
第五十章 你,要好好的。()
真的是她盼望了一晚上的高原。
可他却告诉自己,只有三分钟的通话时间。
她的心慢慢沉下去,到了嘴边的话,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高原纳闷:“怎么不说话了?小雪,是不是中考成绩不理想?还是。。。你的好朋友出了什么状况?”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等到的依然是她清浅的呼吸。。
巩雪不知道的是,高原此刻已是全副武装,待命出发的状态,为了这三分钟,他甚至冒了被处分的危险。
汪峰在值班室门外帮他把风,看他不动,也不说话,不禁着急地低吼,“高原,快点!”
巩雪听到电话里别人的声音,才猛地意识过来,他是真的只有三分钟。
那现在,还剩下多长时间?三十秒,或者更短。。
那一刻,她后悔死了。
矫情委屈什么呢?
他,是她放在心底的那个人啊。。
着急的,“你有任务?”
他低低地应了声,“马上要走。”他顿了一下,担忧地问:“你,没事吗?”
她努力让声音变得轻松起来,“你说,省中考状元,能有什么事?”
他愣了愣,才蓦地爆发喜悦的笑声,“我就知道!就知道。。。我的小雪是最棒的!”
什么?
他说了什么?
他的小雪吗?
他的小雪。。
心一下子跳得飞快,耳根都变得热烫烘人,有一丝甜甜的滋味从身体里面流淌出来,情不自禁弯起唇角,“你赢了。”
他和爸爸的赌约,也可以实现了。
那边又传来催促的声音,他不能再说下去了。
“小雪,等着我,回来就给你打电话。”
“好。”
忽然就涌上那么多的不舍,想要留住他,想要在自己脆弱的时候,依赖着他。。
但她,不能那样做。
他是军人,是和爸爸一样的军人。
他要挂电话了,她默默地在心中读秒,眼眶忽然间变得潮热疼痛,她抓紧话筒,留恋地叮嘱:“你,要好好的。”
温柔的小雪,让高原感到新鲜而又窝心。
挂电话前,他想起件重要的事来。
“小雪,你好朋友的病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哥,他的电话,你记一下。”很快报出一串数字,巩雪记忆力好,一遍就记住了。
他又叮嘱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巩雪发现,每当她状态不好的时候,只要能听到高原的声音,低落情绪就会不治而愈。
找到记事本,写下脑子里一串长长的手机号码,撕下来,放进口袋。
她一定要坚强起来,不让身边的人再为她担忧。。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被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
几十秒后,脸没洗,牙没刷,只穿着睡衣的巩雪发疯一般冲出巩家小院。。
田姨紧跟其后,脸上尽是担忧,“小雪。。。。小雪。。。。慢点跑。。。小雪。。。。”
第五十一章 不肯放弃()
苏莲莲在凌晨五点多的时候,用icu里的手术器械割腕自杀。
幸好,当时的护士只是打了个盹,醒来发现状况,立刻报警抢救。苏莲莲的命是救下来了,但是精神极度恍惚,意志消沉,拒绝见任何人。。
苏莲莲突然自杀,原因和icu的护士有关。
她们交接班时的议论,无意中被苏莲莲听到了,当得知噩耗的那一瞬,这个花季女孩的精神支撑全然崩塌。
美好的人生,未曾开始,就被判了死刑。
她还有什么勇气面对未来漫长而又残酷的时光。。
绝望之下,她选择了逃避。
选择用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不想拖累家人,不想让苏莲莲的名字从此贴上残废的标签。
医院方面自知理亏,当即把那名渎职的护士开除,还把议论病人的几名护士做了停职处理。
害怕苏家父母闹事,谢飞的爸爸亲自出面把他们和巩雪请到了院长办,会同昨夜为苏莲莲实施手术的各科室专家,就苏莲莲的最新病况,进行第二轮会诊。
会诊的结果和医生对苏爸爸和巩雪说的一样,病人重新站起来的希望渺茫!
对普通人来讲,出这么大的事故能保住命已是万幸,不要苛求还能保住腿。但是,这事放在苏莲莲身上不行,她就是那样的。可以不要命,但是不能不要腿,会跳舞的腿,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巩雪比苏家父母更加了解苏莲莲,所以,她不能轻易放弃。。
icu外,苏家父母和巩雪相对沉默。
苏妈妈嗓子已经哑了,眼眶里始终有泪,仿佛怎么劝慰也干不了。经过早晨的事情,她的精神状态也让人担忧,总拉着巩雪,说她看到莲莲了,那么漂亮的孩子,在台上旋转跳舞,真好看。。。
静下来的时候,又在喃喃自语,想不通啊,不是说手术成功了吗?怎么一夜之间,全变了。。
苏爸爸除了叹气,便是抱着头半响不吭声。
从女儿出事以来,他至今没回过家,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巩雪站起来,对苏爸爸说:“我再去找医生想想办法。”
明知道没办法,她还是要去试一试。万一有转机呢?万一医生想到好的治疗方案呢?
总之,他们不能这样呆着。
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
珍贵的情谊在严峻的考验和锻炼中才会愈显光彩。
苏爸爸几日来深有感触,“小雪,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他拍拍浑浑噩噩的妻子,一脸抱歉,“要是没你陪着,你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