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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时,严阁老却突然又发话,丞相脚步停住,便听严阁老道,“老夫还是谢谢沈丞相当年救了孙女一命,至少,这些年虽过得清苦些,但是这命,倒还是在的。”严阁老这话说得客气,可是丞相面上却是瞬间一红,最终抬起脚步离开。
“丞相请等一等,左右这里已无我事,我送你们一程。”这时,闵流月突然走了过来,然后又对着皇上告礼。
皇上看了眼闵流月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君珏,你也快出宫看看孩子。”皇后终于趁着时机开口,她可不能让闵流月打沈冰心的主意。
景珏自然也向皇上告退离开。
大殿里转眼又似乎清寂许多。
“看来,阁老已经十分确定沈飞清的身份了。”皇上这时才看向严阁老,怒气早退,语态亲切,竟似极为尊重。
严阁老对于皇上的态度,也不恃宠而骄,对着皇上本位一礼,“回皇上,是的,不瞒众人,这梅花胎记并不是随意就有,乃是我严府女儿世代沿袭。”话落,严阁老这才又看向严矜言,“矜言。”
“是,父亲。”众人只见严矜言话落,便撩开衣袖一截,那里,手肘下来一寸处,白色的皮肤上,竟然与沈飞清有着一模一样的梅花胎记,只是颜色极浅,若不是仔细看,当真是看不出来。
“原来如此。”皇上眸底光色一动,似恍然大悟般,突然笑看着沈飞清,“你今日倒真是因祸得福……”说到这,话音又是一转看向严阁老,“不知,朕再来个喜上加喜,阁老觉得如何?”
第两百零二章 边城急事()
皇上话落,皇后神色一怔。;:复制网址访问
宁明熙眉目间亦是一寒。
景靖分不清是喜是愁。
赐婚?沈飞清心头却瞬间跑过这两个字,然后看一眼皇上,她就觉着从之前严矜言出现确认她的身份,皇上惊噩之后除去沈冰雪挟持沈冰心之事,其后进行得太顺利了些,皇上就算不想自己死,断然也不想自己活得好,如何会是一幅乐见其成的模样?
原来,這個皇上早就想到了,一旦自己的嫡女身份坐实,那……
这个该死的皇上,是不是除了賜婚这事,他就没别的事做了。
沈飞清当即看向严矜言,意思很明显,無論皇上說什么,也要拒絕。
“皇上,是想给我孙女赐婚吗?”这时严阁老却直接点破事实。
不是吧,这个才认的爷爷会不会太容易上贼船了,沈飞清干瞪眼,倒抽气。
皇上听着严阁老的话,眉梢却是一喜,仿佛方才的雾霾散去,一切回春,笑意盛开,“阁老所言正是,之前你不在,有些事情不知道,景靖欢喜你这孙女欢喜得紧,若是赐婚你觉得如何?”
“景小王爷?”严阁老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看一眼景靖,却是摇头,“不行。”
不行?拒絕得这般干脆,會不會太打皇上臉?沈飞清看着严阁老,这个爷爷打的什么主意?
“哦?”皇上也不动怒,“阁老为何觉着不行?”
严阁老这时却紧了紧拉着沈飞清的胳膊,一幅生怕她飞了似的,对着皇上道,“我才刚认孙女,好好宠还来不及,还如何会让她嫁人,再说,景小子心性闹腾,不合适。”
“这年轻人嘛,娶了亲,自然就会改,阁老何必担心嘛?”皇上又是笑,满心满意就想促成此事。
沈飞清越看这皇上却想杀人,被严阁老握着的胳膊使劲表达着,要拒绝,要拒绝的意思,可是这个爷爷是才认来的,她还摸不透,只能憋着。
而此时此刻,本该顺杆往上爬的景靖,却是在一旁瞅着殿外,一言不发。
见严阁老半响没答话,皇上这才又声音微叹道,“严阁老,当年,也算是朕亏待严家,你好不容易认到了孙女,朕自不能亏了她,这样,这天周青才才俊,你随便选,随意挑,看中哪一个,朕立马就给你赐婚。”
皇上话一落,皇后立马看向皇上。
严阁老神色也是微微一怔,这可谓是天大的恩典了,但是不过须臾,严阁老还是摇了摇头,“皇上,你不必觉着亏欠,为人臣子,忠君为国粉身碎骨也是应当的。”
“哎……”皇上一叹,“看来,阁老是都看不上呢,那……”皇上似突然想到什么,突然一指站在一旁的宁明熙,“那宁世子呢,阁老觉得如何?”
宁明熙。
景靖这下的目光终于动容,看看宁明熙又看看沈飞清,却是没说话。
皇上也瞧着严阁老。
只见严阁老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宁世子,却就是没说话。
沈飞清一瞬也对上宁明熙的眸光,虽然一贯平常,她却似心头一撞,竟好似感觉到了柔情似水四个字。
而大殿里突然安静异常,似乎就等着严阁老的答案。
“呵呵呵……”好半响,严阁老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皇上说笑了,就算我看得上宁世子,依我这孙女的性子怕也是难哟。”
“阁老言重了,是明熙身弱力虚,不想连累他人,沈飞清很好。”被人注目看着的宁明熙这时温声开口,他的目光像是看了所有人,又好似虚无缥纱任何人也没看。
不知为何,沈飞清心头却有些凉凉的,她突然觉得,宁明熙这一刻的谦虚以及那失意的情绪,竟是出自本心。
她不喜欢看到他这个样子。
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皇上见此,眸色一丝极淡的疑色这才退去,随即瞅一眼景靖,目光又落在沈飞清身上,“飞清丫头,你就真的看不上景小子?”这话是在问,眼底光色却甚是犀利。
见皇上把话头又抛过来,沈飞清却是淡笑不语。
皇上说的是看不上,她若说是看不好,不是正好说他拿桥,估计明日那些唾沫星子也该淹死她,可说是看得上,那想要拒绝,似乎总也没一个绝对的理由。
景靖这时也直直的看着沈飞清,深瞳里流光飞转,似有火星子在嗤嗤的轻响,照得沈飞清浑身发麻。
“启禀皇上,边城八百里急报,粮仓突然着火,灭势不及,且近有两万兵士突然出现身乏体虚之症。”正在这时,殿外突然一声急报而来,皇上神色一变,殿内所有人面色也俱是一变。
唯独沈飞清心光一闪,却是松了口气。
……
长长的宫道上,月色渐深,一行人缓缓的走着。
“飞清丫头啊,你喜欢吃什么?告诉爷爷,爷爷回头吩咐府里人都给你备着,还有首饰,衣裳,你说来,爷爷都给你弄,对了,昨日里京城边角刚开一家糕点铺,连你姑姑这个不馋嘴的人都说好,爷爷明天就去给你买来……”
沈飞清听着身旁老人殷殷真切的关爱,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这关爱来得太突然,她需要消化消化。
“好了,父亲,这还是在宫里呢,等回了府再说。”沈飞清实在无奈,干脆向一旁并肩走着的严矜言投去求救的目光,严矜言心知自己这个侄女是个有主见的,当即上来圆场,严阁老这才似有领悟,不过转头间,目光在景靖身上落一眼,又微微沉了沉。
沈飞清也回头看了眼景靖,最后又越过他,看向他身后,人如雪月般从容轻缓的宁明熙,他此时走在月光下,面如冠玉,却无笑容,像是披了一层轻霜。
方才收到急报,皇上哪里还有心情给她指婚,当即打发了他们,传旨宣朝臣进宫协商,皇上本来是要让景靖留下的,只不过景靖死活不肯。
“边城粮仓何等重要,边城将士何等苦寒,却没想如今却成了宁世子你手中的棋子。”景靖脚步慢慢与宁明熙趋于一致,神色比这夜色更深,深瞳里怒意不掩。
“咳咳……”宁明熙突然轻咳一声,没说话。
走在前面的沈飞清闻声,立马回头看一眼,这一回头,目光没触到宁明熙,倒与景靖在空中来了个对着,当即错开。
“为人美人,置将士性命于不顾,这就是宁王府百年传承的仁义?这就是世人景仰的假像?”景靖显然被沈飞清那飞快移开的眸光又刺激到了,对着宁明熙继续他的论断。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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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你侬我浓()
夜色苍茫,远山沉寂,宫道灯光幽幽,宽阔而静寂。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宁明熙终于偏头看向景靖,神色淡漠,“景小王爷似乎总爱自以为是,边城重地,你觉得我能做手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两万士兵突然身虚乏力,景小王爷不怀疑城池重地许是有奸细或是外敌渗入,竟与我在这里论个道道,难道景王爷的教讳,景小王爷这般多年,真是一句也没听进,若景小王果真这般爱民如深,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该留在皇宫与皇上商议对策。”宁明熙声音极淡,他难得开口说这般长一句话,可这一说出来,气势如虹竟有不可挡之势,只是话声落,又是一阵急咳,微风鼓起他雪白的衣袖与衣袍,更衬神色清寂,面色弱白。
景靖就这般瞧着宁明熙,眸似有怔然,好半响,突然一声冷笑,“我就不信,今日这一切,没有你的功劳。”话落,再不说话,而是加快步伐,越过沈飞清时,脚步也没有一瞬停留。
只是,沈飞清却是一怔,因为景靖那瞬间飘至她耳窝的话。
“清清儿,一个对守城卫国的士兵都能下得这般狠心的人,就值得你依托。”
沈飞清清亮的眸底里神色微松,却又散开,今日事情确实颇多,到底是人为,又是意外,谁又能得知,她自己算不得一个好人,两万士兵与她非亲非故,她何必介意,但是,此事真是宁明熙所为?她不信。
“此事并不是我所为,我只是比他们早得到这个消息,将它压至现在才传达宫闱。”虽然隔着百米远,只看着沈飞清的背影,但似乎依然猜测到沈飞清的心思,宁明熙传音入秘,声音极轻,极柔,好似怕她误会他似的。
只可惜,这里还是皇宫,指不定暗处有多少人正在偷看着他们,沈飞清也只能轻点点头以示知道便跟着严阁老和严矜言默默的朝前走着,刚走出宫门口,便见景靖骑着马绝尘而去,而宫门旁一辆马车近旁,丞相独自望天而站,远看看去,身姿朗朗,竟似有萧索之意,而沈飞清清楚的感觉到马车里并无周氏和沈冰心的气息,想来是闵王爷自告奋勇了。
而丞相眼下这姿态……也是,丞相估计死都想不到,他的好名声就毁在周氏这个爱他如死的嫡妻手里了。
沈飞清又扫一眼,自己之前坐的马车也不在了,而明一此刻正坐在一辆纯木色的马车前,看着她,忙打招呼,“四小姐。”语气自然是客气万分。
沈飞清轻轻一笑,这才转头看向身后自宫门后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宁明熙,夜色,他如雪如玉,容色清淡,竟让沈飞清心头轻微一疼,明明心有彼此,却不能在众人面前相诉坦言,什么时候,她和宁明熙才能光明正大的说话嬉笑……
沈飞清终是偏开头,看向丞相处,似有感知,丞相也瞬间朝沈飞清这边看来。
“爷爷,你和姑母先上马车,我去和丞相说句话。”沈飞清突然拍拍严阁老的手背,见严阁老同意,这才向丞相的马车旁走去。
“这丫头,竟似在把我当孩子般诱哄呢。”严阁老看着沈飞清的背影对着严矜言笑道。
“方才我在大殿内看得清楚,这个丞相若真是为了沈飞清好,也有千百种方法来颠覆丞相夫人的话,可是却没有,若不是我看到那梅花胎记确认她的身份,今日她只怕……”严矜言显然对丞相不喜,语气极冷又叹,“如今我看侄女倒是真不记恨。”
严阁老却是轻轻一笑,“这孩子性子直诚,你该高兴。”话落,便让严矜言扶着上了一旁严府的马车。
“丞相还没走。”既然不是生父,又本无情分,沈飞清自然客气唤一声丞相。
丞相看着沈飞清走过来,虽到年仍见俊逸的面上,眼底精光似透着一丝丝怅然,“这下,是连父亲也不叫了。”
“丞相站在这里不会就是跟我说这个吧?”沈飞清声音清冷。
“我以为,你会想要有话问我?”丞相定定的看着沈飞清,那目光深沉而直视,让沈飞清直觉着好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似的,当下拧眉,抿唇,“那丞相能否告之,当年你所遇的高人是谁?”既然丞相这般直白,她又何必矫情。
所谓她的阴差阳错,似乎都与那位高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丞相似意外又似不意外沈飞清问这个,眸光轻怔一瞬,随即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