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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捂住本命珠,我调动凤魄,与本命珠的脉动呼应,一股热流顺着掌心被慢慢导入体内,力量,迅速地滋长。
“陛下,不好了!天后娘娘带人冲进来了!”
耳边忽然传来宓凝的惊叫,我睁开眼,放开双手,本命珠已经回到了我体内。
从内室出来,就见宓凝正从窗缝紧张地向外看。敏锐的鼎鑫已经有所察觉,不住地打量我。我朝他和赤纬笑笑。
突然,宓凝惊叫起来:
“雷火!”
随着她的叫声,十几枚火球炮弹一样冲破紫灵宫的门窗和屋顶落在我们身边,然后炸开,整个紫灵宫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筝儿!”
“绮罗!”
天罡和帝俊凄厉的叫喊声传来,夹杂着羲和的大笑。
我在火球冲入时就已用结界将鼎鑫他们保护了起来,雷火虽然猛烈程度几乎与太上老君的三味真火持平,但对我与此刻的我来说却正是补充力量的好材料。
任由火焰包围着自己,我透过火焰静静地观看外面的局势。
17。 诛仙()
帝俊和天罡都受了伤,尤其是帝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腹部一处剑伤尤为严重,正不住地往下滴血。他右肩插了一支箭,看样子插得很深,右手已经无法握剑,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天罡在旁边搀扶着他。
“哼,真是好笑,刚才还为了个女人打得你死我活,转眼间又过来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了。”
羲和得意地负手而立,朝着这边冷笑不止,身后竟站了一大群平日负责守卫天宫的宫卫。
“帝俊,想不到你对天罡还真是疼爱,居然连他抢了你的女人都可以不计较,还用自己的身子去给他挡箭。万年玄冰铸成的箭头钉在身上,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哈”
“羲和!你要篡权,朝朕来便是,为何要烧紫灵宫!”
帝俊指着羲和,怒不可遏。可他怒的不是羲和逼宫,却是紫灵宫被烧。
“我忍耐了几千年,为的就是今天!我当然要烧!从这紫灵宫盖起来时起,我就恨不得烧了它!我日日夜夜的祈祷,盼着有一天让我将它和里面住着的女人一起烧掉!当年火凤跳下了诛仙台,今天总算如愿了!”
羲和疯狂又喜悦,看着帝俊和天罡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
“凡是你喜欢的女人,我都要她们不得好死。火凤魂飞魄散了,白冰儿是我推下摘星楼的,彩媛是被我毒死的,还有兰芷,我看着人勒死她再吊上房梁。对了,还有乌珍,那个蠢女人,我哄她两句,居然真以为肚子里的是火凤转世了。”
她冷笑着,不可一世。
“要说,龙云筝倒真是我遇见的最难对付的,那丫头的心机可一点儿不像才两百岁,几次破了我设的局。可惜啊,她用错了人,妒忌的女人,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羲和说着,又是一阵大笑。
“这还真要多谢你那来路不明的好儿子呢,要不是他,我还真不容易找出龙云筝的破绽。你们也不用急,待会儿送你们去跟她相见,到时候再争个高下也不迟。哟!瞧我这记性,咱们仙界的人一死,那可是魂飞魄散,连尸首都留不下的。看来你们还真是永无相见之日了,哈哈哈”
羲和仿佛说到了多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自顾自笑得前仰后合。此时帝俊已经站立不稳,天罡不得已扶着他坐到了台阶上。这时候,天宫里不少大臣也被宫卫们押解着来到了紫灵宫,看到帝俊的狼狈模样,大惊失色。
“谋反,这是谋反啊!犯上作乱!”
“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狗奴才,竟敢助纣为虐!”
“混账!混账!”
一时间,大臣中骂声一片。
羲和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一挥手,刚才最先开口叫骂的那人便人头落地了。
“本宫让你们来,不是要问你们本宫的做法可对,而是要知道你们听不听话。若是不愿归顺本宫,那,便是你们的下场。”
她说着,手一指地上那具尸体。
顿时,再没人敢出声。好一会儿,太白金星从人群中走出来,朝着羲和微微躬身施礼:
“天后娘娘,你与主上是结发的夫妻,相伴数千年,如今怎能做出如此绝情之事?你难道就丝毫不念夫妻之情吗?”
“夫妻之情?他对我何曾有过夫妻之情!”
羲和的手指笔直地指向帝俊,冰冷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当初他娶我,就是为了我背后昆仑和蓬莱的势力,可以助他争得帝位。他虽将这天后的位置给了我,但他的心可曾有一天实实在在地放在我身上?我为他连生了两个儿子,却还要眼睁睁看着他把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带回来。”
隔着跳跃的火焰,我仍能看得清羲和脸上的悲戚。我见识过她的阴险,她的冷酷,她的狠毒,她的野心,却是头一次惊觉,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被自己的妒忌和无奈折磨得疯掉了的女人。
“我的衡儿,又聪明又懂事,任谁见了都夸个不停,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那是他的儿子啊!是他的长子!”
羲和满脸的泪水,声声控诉。
“那孩子一心想要讨自己父亲的喜欢,为了给他准备寿礼,那么小的孩子跑去瀛洲,想要捕来珍兽献给父亲,却被碧血蛇咬到。那孩子最后在我怀里断气的时候,都还在叫着父皇”
讲到此处,羲和已是泣不成声,不少大臣也是一脸的不忍。
“可是他,他那时候却一门心思在丹穴山讨好那只会跳舞的火凤!从那时起,我就早已发誓,不管是他,还是那只火凤,我都要让他们不得好死!衡儿啊,你看到了没有?母后就要给你报仇了!”
那宛如为死去幼崽哀哭的母兽般的哭号,连我的心都震得发抖了。
“衡儿的事,你若要怪朕,朕无话可说。可你如何能将错推到凤儿身上?居然处心积虑地要害得她魂飞魄散!”
沉默了许久的帝俊这时突然开口,一边喘息,一边艰难地又站了起来。
“衡儿是个孩子,你却只教他争强好胜,样样都要做得比别人强。我刻意疏远他,便是想让你别再给那孩子太多的压力,可你却会错了意,变本加厉地要求他。不是你告诉他,他一个孩子哪里知道瀛洲有珍兽?没有你的允许,他又怎么到得了瀛洲?羲和,是你自己的贪婪害死了衡儿!”
“你胡说!我那样做,都是为了衡儿好!”
羲和尖叫着。
“他是你的长子,他将来要成为天帝,自然要事事优秀才对!”
看她的样子,帝俊摇了摇头。
“你总是这样,永远也不懂得满足。当初我才见到你时,你多么天真活泼,一朵花就能让你开心好久。可是后来,你越来越贪心,你要当我的妻子,你要当后宫的天后,你要当天界的女主人!不错,没有昆仑和蓬莱的势力支持,我大概当不上天帝。可我这个天帝不是傀儡!我不是任你摆布的傀儡!”
帝俊大吼一声,接着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到最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父皇!”
“主上!”
天罡和大臣们一惊,却被帝俊摆摆手制止了。
“羲和,你一直在后宫横行霸道,暗地里害了多少人,朕始终睁一眼闭一眼,就是觉得心中对你始终还有一丝愧疚。可你却越来越得寸进尺!先害了凤儿,如今又杀了筝儿,羲和,你简直是罪无可恕啊!”
又一口血喷出,羲和略有动容,却又强行按捺住了,摆出镇定的模样。
“现在天宫在我手中,就凭你们几个,难道还想斗得过我的几千宫卫吗?”
帝俊冷笑一声。
“那你就不觉得奇怪,为何你闹了这么久,却不见天河守军前来护驾?”
听他一说,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一般。
的确,这天宫里都闹成这样了,天河守军不可能不知道。到现在都不见动静,难道说
“羲和,昆仑和蓬莱已被降服,彻底归顺天界了!尔等还不快快放下武器投降?”
瑶姬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只见她一身利落的战袍,胯下一匹雪白的天马,正疾驰而来。在她身后,隐隐有滚滚的战鼓声。
“天河守军即刻就会赶到,尔等速速投降,陛下定会开恩!”
叛军的人马骚动起来,羲和起初慌乱了一下,但随即做出了判断:
“即便如此,我也要你们全部给我陪葬!杀!给我杀!”
1。 相残()
叛军领命,大开杀戒。一时间,血肉横飞。天罡奋力护着帝俊,不让叛军靠近,但寡不敌众,处境十分艰难。
此时天河守军尚未到达,瑶姬毕竟与帝俊兄妹情深,看到兄长身陷险境,且早已重伤,顾不得自己单枪匹马,仍冲了过来。
“皇兄小心!”
“云筝,你还要看下去吗?”
身后,鼎鑫大声叫着。
“不要做让你以后会后悔的事情啊!”
后悔?怎么会?我等了这么久,谋划了这么久,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情形吗?天翻地覆!即便看到那些血会难过又怎样?即便每看到他们身上多添一道伤口心就会一疼又如何?即便满脸是泪又如何?
“云筝!”
鼎鑫还在大叫。
这时,我看到羲和举着匕首朝瑶姬背后刺过去,帝俊一把拉过瑶姬,身子一转,那匕首结结实实刺在了他的背上。
羲和一愣的功夫,天罡的剑从旁边刺进了她的身体。
这时候,一个叛军的刀劈了下来,硬生生砍在了天罡的肩膀上,鲜血迸出。
瑶姬慌了,又想护着帝俊,又想去帮天罡,却没发觉有把刀已经到了她身后
我的心猛地一抽。
“云筝!”
随着鼎鑫和赤纬的尖叫,我长啸一声,双臂一振,无数火箭射出,只打武器不打人,将所有的兵器都烧得烫手,无法再握住,乒令乓啷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停住了,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兵器。就在这时,天河守军也赶到了,一切已成定局。
我深吸一口气,将周围的火焰统统吸入体内,转眼间,刚才还在熊熊燃烧的紫灵宫就成了一堆冒着青烟的残垣断壁。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目瞪口呆的众人。过了一会儿,他们开始骚动起来。
“灵后!是灵后陛下!”
“可是这气息这灵气”
“是灵妃,绝对是灵妃娘娘!”
“胡说什么!灵妃都死了三千多年了,而且相貌也不同。那是明明是灵后!”
“灵后的眼睛是金色的,这个是红色”
那些人的窃窃私语清晰入耳,我却无心理会,眼睛只注视着四个人。
帝俊已经站不住了,软软地倒在瑶姬怀里,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瑶姬搂着帝俊,同样看着我,却似乎有些困惑和茫然。
天罡勉强还站着,一手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双眼凝视着我。
羲和跌坐在地上,看到我显得最为激动,几次想站起来却都没有成功。
我看着他们四个,慢慢步下台阶。
“绮罗”
天罡轻声唤我,对他来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都只是他的绮罗而已。
“凤儿。”
帝俊喃喃地开口,语气中竟不带一丝怀疑,甚至有些雀跃似的。
“云筝?小凤?”
瑶姬叫着我的名,但语气似乎有不确定。也难怪,恢复了火凤的真身,我虽仍保持着云筝的容貌,气息却不同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羲和忽然大叫起来,用双手支撑着身体朝我爬了两步。
“我是谁?你刚才不是已经听到了吗?”
我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睨视着她。
这个可恨又可悲的女人啊
羲和仰着头瞪了我许久,突然爆发出崩溃地大哭。一边哭,一边自虐般地用手捶打着地面: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不应该还活着!”
我随她哭闹,转头,视线与天罡相交,他脸色苍白,神色复杂,开口想说话,我却已将目光调开,看向瑶姬怀中越来越虚弱的帝俊。
“凤儿。”
他又开口叫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你终于肯恢复真身了。”
我脑中嗡的一声,一股怒气平地而起,直冲脑门。
终于?他居然说终于!他早就认出我了,却还是装模作样,故作不识,任由我自以为是地在他面前做戏!醉酒那晚说的一番话,只怕正是为了匡我的!
耍我,很好玩是吗?
心神一动,脚下的石砖便已承受不住热力四散着崩裂。旁边的仙官们吓得惊叫连连,连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