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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的是她心中大过于天的仇恨,如今罪魁祸首落在她的手上,她要让舟礼泉死的可怜,死的更可怜,路灼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笑意更甚。
舟礼泉盯着路灼,然后
一柄短剑破空而来,直直的将从舟礼泉袖出的虫子死死的钉死在地上。
路灼失神的看着地上的短剑,手上力道更甚,即便是舟礼泉想要硬挺住,却还是忍不住痛的闷哼出声。
女子雪白的头发散在空中,身形颀长,两袖清风,赤晴觉得自己恍若生在梦中,“小小师叔?”
红绾更是明锐的捕捉到熟悉的身影,连忙转头望去,眼睛兀得一红,高喊了一句,“师傅!”
多年不见,甚是想念。
舟礼泉也没有料到,消失多年的竹寒会突然现身,看来,他今日,左右逃不过一死了。
“竹寒!”舟礼泉因为失血过多,实在没了力气,却还是,不甘心放过这些人。
竹寒沉眸望过去,等着舟礼泉开口,其实她在更早一点的时候就到了,近乡情怯,直到看见舟礼泉欲偷袭路灼,这才忍不住出手相助。
舟礼泉望着昏沉沉的天空,满脸尽是笑意,“竹寒,你以为你远赴中原,费尽心思杀掉秦川阳就真的是为月笙报了仇么?”
“你什么意思?”竹寒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也信美人终作土,这些年,那个人一直在她伤口幽居,忘不掉,见不了,像是她心间插上的利剑,痛的她肝肠寸断,如今,还要怎样?
舟礼泉的眼光看向竹寒,像是在看着天底下最是可怜的人一般,所有人心间都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因为,月笙是我杀的。”
一语,舟礼泉身上便又重重的挨了竹寒一剑,“舟礼泉!”
舟礼泉笑的更是放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竹寒,我真没见过这么你这么蠢的,你身为医师,你不觉得秦川阳给月笙造成的那点伤就能要了她的命太不寻常了吗?你忘记那日月笙拒绝了我的请聘之后,身体就每况愈下,不知病因何在么?”
是了,是了,就是这个混蛋。
竹寒决眦欲裂,是她查不出师姐病因何在,她到如今都没有想明白,月笙当年明明已经好转的身体,怎么会突然如山般倒下,药石无医。
作者有话要说: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爱死陆游了,哭唧唧
第98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竹寒番外()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阿寒;莫要玩了;再晚些师傅该生气了!”月笙擒着竹寒的手,难得有下山的机会;每次阿寒都要吵着多玩一会儿,回去被师傅训;又哭唧唧的在殿前罚跪;学不乖呐。
竹寒垂着眼敛乖乖的被月笙牵着往山上走,手里偷偷的将一朵粉色的桃花夹进师姐的剑鞘中;然后拽着月笙的手,一阵猛跑。
这云谣峰上;她有好多的师姐,可是大师姐,却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
那年她们随师傅北上参加五派会议,无意间认识了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女子极其的漂亮,好似也认识她们一般;对她们热情之至,末了还将师姐单独留下来。
竹寒见着师姐没有理会自己的功夫,有些负气的一个人跑了。
“阿寒,你在哪里?”听见师姐的声音,竹寒这才从厢房钻了出来。
“嗯”明明还想同师姐生气的,可是看着师姐急的一脸的薄汗;竹寒有些心虚。
“你怎么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月笙轻斥了竹寒两句,真是不过,没事就好,月笙到底还是没有过多的责怪竹寒。
“阿寒,别让师姐找不到你。”末了月笙牵着竹寒去找师傅,还不忘嘱咐两句。
“嗯,以后不会了。”
因为怕她找不到自己,所以无论以后如何的生气,如何的不甘,她始终,还是舍不得离开,因为她很小的时候就答应过她,不会让她找不见的。
竹寒十岁那年,师傅开始正式教授武艺,对于竹寒超乎于常人的天分,师傅着实欣慰,在竹寒身上师傅看到了云水崛起的希望,甚是偏爱之。
“师姐”竹寒拖着长长的剑,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可怜兮兮的看着身体已然迅速拔高的月笙,鼻头红肿,身上更是脏的厉害,显然又是被师傅狠揍了一顿。
月笙蹲下身来,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污迹,看着那张要哭不哭的脸,笑着将人轻轻抱在自己的怀里,抚着她的背,“阿寒乖。”
“师姐,臭老太婆打我屁股!”竹寒扯着月笙的手,忿忿道。
“那是师傅!”竹寒这家伙,典型的越打越倔,月笙都记不清这个月是她第几次被师傅收拾了,还不听话一点。
“就是臭老太婆!”竹寒将剑扔到地上,气呼呼的扯着月笙的手,看样子又想去讨打了。
“”
“师姐,吃饭!”
清汤的面下面藏了一抹多的泡椒,竹寒这坏东西。
月笙有些感冒,鼻子不太通畅,不然哪能让竹寒得逞,不过一口,辣的月笙涨红了眼睛,嘴微微张开,粉粉的,真是好看的很了。
这下竹寒也忘了捉弄师姐的心思,忙端了水来,只得到月笙一个嗔怪的眼神。
师姐
真是
竹寒实在不知该用如何的言语来形容心中最初的悸动。
竹寒十四岁那年,在武学上的天赋已经完全凸显出来,能和月笙对等对的打个平手,两人时常在主殿外切磋功夫。
“师姐,承让了!”竹寒一剑穿过,本想抵住月笙的要害,却是不料月笙一个反手擒拿,反倒是将竹寒困得死死的。
“阿寒,这般大意,是想让我告到师傅那里去么?”月笙缚住竹寒,将人拖到自己的房间,“说吧,这次又干什么坏事了?”
知她者,非师姐莫属。
竹寒笑着抱住月笙,“师姐,我已经半年没有下山了!”
“不许,上次还没有被师傅罚够么?”师傅对阿寒甚是偏爱,却也格外严厉,实在不想山下那些浊物误了竹寒的大好前程,甚少让她下山。
“师姐,就两个时辰好不好?就两个时辰!”竹寒讨好的比了一个二,不过竹寒这讨好,也就月笙受用得起。
月笙拧眉不语。
“就一个时辰。”许久,月笙舒展开眉头,谁让她是小师妹呢,可不得宠着。
“”好嘛,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
那夜,不出意外的,竹寒又被师傅给罚了,这次连月笙都没有逃过。
“笑什么笑?”跪在主殿门口,月笙面无表情的斥了竹寒一句,还不是这人贪玩,才会误了回来的时间。
竹寒笑着挪近了月笙,“师姐,我就喜欢你口是心非的模样!”
“”
年少时的爱慕在心中积累,从想多见她几面,到巴不得时时同她在一起,那是时间的积累,是成长在她心中刻下时间的痕迹。
竹寒笑着挺直了背,试探着将手轻轻的覆上月笙的手背,轻声道,“师姐,我很喜欢你。”
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月笙的身体微微一顿,颔首,低声道,“阿寒喜欢就好。”
竹寒的心有些凉,想过师姐的拒绝,想过师姐的接受,可这个回答,算是什么意思?
她很后悔。
很后悔十四岁那年没有问师姐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以至于她以后的小半生,都在遗憾中挣扎度过,提心吊胆,幻得幻失。
要是她十四岁那年再坚持一些,问明白师姐的回答,她们最后是不是就有不一样的结局。
十六岁那年,敌派来犯,云水势单力薄,愣是被人欺压到山门之前。
为护云水,为护掌殿,初任左参护战死云谣山门,竹寒和月笙亲历了那场残忍,她们的年少至此不再只有平安喜乐的日子,该是她们这代人来担起云水的责任了。
大战初定,云水弟子休养生息,而两人却被师傅以各种名义派出,那段时间是她们忙的脚不着地,却也正是那段时间她们迅速的褪去一身稚气。
罗刹人进犯信州城,月笙以御殿首席的身份带领一干云水子弟北上抵御外敌,苍莽的北国大地,多少同门战死塞外,月笙和竹寒单以二人之力,斩杀领头大将,一战扬名天下。
“师姐,你以后别傻愣愣的往前冲行吗?我又不是不能保护自己!”战后,竹寒忿忿的替月笙包扎,一面包扎还一面的埋怨。
月笙闭上了眼睛,伤口隐隐的作痛,喃喃道,“你是我师妹,我不保护你保护谁呢?”
“嘁,你的武功还不如我呢,谁保护谁还说不清呢”说是这样说,竹寒背对着月笙的时候,却是因为这无心的一句话,笑弯了嘴角。
年末,月笙收下了当年独自上山,已经在云谣峰呆了好几年的赤晴。
竹寒倒是挺喜欢赤晴的,更重要的是,她是师姐的第一个徒弟,竹寒毫不吝啬的将自己宝贝的悬翦赠与赤晴,那可是越王八剑之一,多少人想要都没给的好不好!
赤晴执了悬翦朝竹寒回礼,“谢过小师叔。”举止中颇有大师姐小时候的神态。
小师叔?
竹寒点点头,这个称谓倒是不错的很呐!
那夜,洛云谣响起在冷清的云谣峰顶,她坐在房顶,看着中庭素衣长袍的人,纤长的手指灵活的波动琴弦,又是另外一番山高水长。
竹寒躺下来,冷月高悬,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很满足了。
十七岁那年的新年,难得有十日的休沐时间,竹寒一直赖在月笙的别院里,找尽了各种理由赖着,死活不愿意离开。
“阿寒,来同我弈棋如何?”月笙手执黑子,笑语盈盈的看着竹寒。
竹寒是比不过月笙,不过
“阿寒,你又输了。”月笙看着输得一败涂地的棋盘,无奈的看着竹寒,这家伙大抵又是不用心的敷衍了。
竹寒无所谓的站起来,坤了坤身子,“是了是了,所以为了显示我的诚意,今天我就给师姐暖床好了。”然后不由分说的脱了外衣,窝进月笙的被窝里去了。
“”
“师姐!”夜凉如水,竹寒一面说着冷,一面挪向月笙,手自是不安分的扣住了月笙的手,哆哆嗦嗦的装出一副冷的不行的模样。
“何事?”月笙不疑有她,任由竹寒牵着手,侧过身子看着她,一双眼眸温柔的好似能拧出水来。
“嗯,有事,很多事。”
月笙安静的看着竹寒,等着她继续忽悠。
“师姐,我很喜欢你呐。”
是有很多事想要同你说,可是所有的事都比不上我喜欢你。
温润的吻,带着年少的爱慕,越吻越深,因为月笙没有拒绝,所以竹寒那么理所应当的认为,师姐也是喜欢的,是喜欢的,不是吗?
竹寒十九岁那年,师傅病重,云水一片混乱,月笙持掌殿印,总理云水大事。
“师傅,你别那么多话了,大师姐不是同我一起去吗,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竹寒替师傅把过脉,因为情绪的激动师傅的脉象很是不平,这让竹寒颇是不满的叮嘱着师傅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师傅看着竹寒,语气几分低沉,“你师姐有事,这次便不同你前去了。”
“有什么事?”竹寒看了身后的月笙一眼,月笙垂首看不清面上的表情,这让竹寒敏锐的察觉到,师傅接下来的话她并不想听到。
“成安要同你师姐商量大婚的事情。”
“”
大婚?
那她怎么办?
“为什么?”那夜,竹寒喝的有些醉,来到大师姐的房间,双眼通红,难道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月笙垂眸,推开欺身上前的竹寒,“阿寒,这是早晚的事情。”
“早晚的事情?月笙,你把我当什么了?!”异常的愤怒让竹寒失了理智,一把擒住月笙的手,将人狠狠的抵在门框之上,激烈的吻住她的嘴唇,骗子!
她心心念着的人,却在商量着要如何嫁与他人为妻,这让竹寒如何受得了,狠不得两剑砍了月笙,自己再随她而去。
“我从来都只当你是师妹。”
竹寒放开月笙,片刻之后,愤怒的拂袖而去。
在订婚前不久,成安突然被仇家寻上门,成家一家皆死于非命,一场婚事,如此草草作罢,亦是不见月笙有何悲伤。
竹寒知道,她的师姐并不爱那个男人,所以只是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就可以将自己双手奉上么?
意识到这一点的竹寒心寒到了极致。
有些爱掩于唇齿,止于岁月。
从那之后,直到师姐离世,她都再不提及喜欢二字。
年终,师傅病逝,月笙接任掌殿之位。
初登掌殿之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