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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灼笑,舟礼泉也跟着她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以后我就是你师公了!”舟礼泉笑得也跟个疯子一般。
“舟礼泉,你说我要如何才能让你生不如死呢?”路灼歪着脑袋,笑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着实看上去有些诡异。
舟礼泉放开路灼的下巴,推开手中的扇子,“要我看到你活蹦乱跳的就有些生不如死呢,我还想踩着你的脑袋去迎娶你师傅呢!”
路灼还真就照着舟礼泉说的去想了想,眨眼,眼睛里流出微红的液体,划过脸颊像是在脸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路灼擦了擦自己的脸,最好是这样刺激一下自己,等一下,她或许就有更好的,折磨人的办法了!
虹奡与舟礼泉手中的铁扇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路灼和舟礼泉一红一黑打斗的激烈,路灼的灵敏,舟礼泉十足的力道,一时间眼睛都很难跟上两人的动作。
路灼探脚,舟礼泉闪过,舟礼泉穿刺,路灼格挡,一招紧接一招,越是激战,两人越笑得厉害,到最后,路灼居然嗤嗤的笑出了声来。
红绾担心的看着路灼,听到路灼的笑声又下意识的看看大师姐,阿灼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赤晴也是紧张的看着路灼,担心是担心,却也不敢开口打断路灼,路灼的情绪很不对,她知道,可是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血仇,不死,不休。
两人的争斗已经到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地步,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两人的打斗,旷世的大战,此生难得再见。
赤晴看得掐紧了手心,四年的时光,路灼是如何走过来的?
如此,可见一斑。
路灼不用考虑如何避开舟礼泉的攻势,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那是生生将筋骨从身体中抽离的苦痛,如何的拓筋锻骨,才有她的今日。
路灼莫名的想到这些年生不如死的痛苦,越是想着,手上的动作越为狠厉,思绪不再受理智的控制,只想让面前的人死的更惨一点,再惨一点
路灼生生挡在所有人的面前,阵前交战。
无可否认,舟礼泉的功夫进步的不是一星半点,居然能和这样的路灼打个对等的平手,套路中的花招也是不少。
来回交战之际,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正对着还是路灼的背脊。
好在红绾眼疾手快的将冷箭拦下,却是抑制不住的愤怒,四年前就是这样让路灼元气大伤,四年后还想玩这些阴险的招式么?!
“舟礼泉,你好生不要脸!”红绾挑起鱼肠攻去,舟礼泉都不要脸的在背后放冷箭了,她又何必负手一旁看热闹,再迂腐也不是这个时候犯病!
红绾一动,北洛的人便朝赤晴攻去,显然舟礼泉不发命令,也是有人在暗中指挥的!
红绾加入混战,攻势便是一边倒,舟礼泉招架不住,弹开鱼肠朝后退,“我不要脸,你们也差不离!”
红绾才不管她说什么,提剑而上。
赤晴和木靖被屠龙和云水的弟子护在最中央,然而面对几倍于自己的北洛,显然已有败退之势,路灼见着那边的情况不好,没等到红绾攻到舟礼泉面前,便拦住红绾,卸了她手上的力道,在她背后轻轻一推,“红绾,你自去保护师傅便是,舟礼泉,我一个人足够!”
“你一个人?!”舟礼泉怒极反笑,“路灼,你好大的口气。”
舟礼泉刚才的确不敌红绾和路灼两人的攻势,红绾一离开,舟礼泉像是如鱼得水,露出铁扇中的利器,攻向路灼。
路灼却是出人意料的,收起了虹奡,负手相待,舟礼泉见势不好,不明白路灼意欲何为,想要收回攻势,却是慢了路灼一步。
四年前路灼的轻功就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更甚赤晴,而如今更是诡异的让人摸不透脚下的套路。
路灼脚下一低,旋腿回身,一只脚撑地,一只脚以极大的力道死死的踢在舟礼泉握住的铁扇上,冷嗤了一句,“你自是看看,我如今有没有那个本事。”
若她当年有这般的武功,谁人还能伤得了师傅?
路灼一怒之下,又给舟礼泉加了一脚,这一脚,力道自然不会轻了去。
舟礼泉被踢中的右手像是断了一般,只觉钻心的痛意,再是难以动弹,路灼却不想给舟礼泉喘息的机会,运步压身而上,想要直取舟礼泉的性命。
下一刻,八个黑衣大汉将路灼死死围在舟礼泉的身外,这样的体型还能有跟得上路灼的速度,的确是各种高手呢!
路灼依旧负手看着围住自己的黑衣大汉,冷眸相对,然后,脸上溢出笑容,当年这些混蛋也是有参与的不是么?
所以,死也是该死!
舟礼泉连忙运功冲击右手的穴位,神情显然不若刚才的泰然,他这些年武功修炼到如何的境地他的心里自然有数,他既然敢挑衅路灼,那便说明在他心里,路灼显然已经不是对手了才对。
路灼当年不是武功尽失了么?
舟礼泉勉强的站起身来,仔细的看着路灼的动作,脸色越发的冷凝,既然他都能有这样离奇的身世,还不许路灼有些什么奇遇?
奇遇?
奇遇?
舟礼泉恍然,比如说,炎燚?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大宝贝小宝贝老宝贝们,你们都要抛弃我了吗?我都要看不见评论了,伤心:…
第97章 但使归期传旧城(6)()
诚然如此;路灼的身体本不该恢复的如此好;更别提重拾当年的武功造诣;可是她的身边陪了一个精通医术的青安,这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青安在同路灼疗伤时发现路灼身体有异;并不同常人一般,虽然外伤极重;内里强悍的如同一个怪物;明显是服用了绝佳的药物才会如此。
炎燚的药性足够浓烈,在路灼身体中存在多年仍然不能被吸收;所以才至于路灼身体异常的体温,正是有得身体内炎燚的存在;路灼的身体才能恢复如初,破而后立。
路灼同八人斗得难舍难分,可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那八人显然已经疲于应付路灼超乎常人的速度,路灼却仍旧游刃有余。
而路灼拖延下来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留在城内的武钺堂弟子和剩余的屠龙弟子迅速赶到,舟礼泉仍处在优势;但是,已经大不如刚才。
舟礼泉凭借过硬的内力冲击右手的穴位,半刻钟后,终于让右手恢复了知觉,迅速加入八人的战斗之中,只是路灼的轻功;的确很难让人捕捉到踪迹,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如果路灼想要逃开,他带来这么多人,同样是拦不住的,舟礼泉越是同路灼交战,心里越是不安,难不成中了计的人是他?
不可能!
其实在舟礼泉的眼里,纵然他倾心于赤晴,纵然云水已经在赤晴的手中发展的很好了,始终也只能算是个二流门派,二流门派,能拿得出多了不得的武功秘籍!
然而,云水立派掌殿亲创的步法,还真不是二流门派能有的东西。
赤晴一直担心着路灼这边的行动,舟礼泉不清楚,可是她却是清楚的很,四年前,她的步法已经跨入三层中阶,却没有路灼这般的迅速,这般的具有攻击力。
所以,只能猜想,路灼已经参透了本就虚设的高阶,达到了当年立派掌殿都没有达到的境地?!
其实,赤晴自己都不太相信,虽然她当年就察觉出路灼过人的武学天赋,可是没能料到,路灼竟然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她不知道路灼是在如何的情况下参透那实至天隔的玄机,却知道,破而后立的痛苦,才造就了如今的路灼。
在路灼攻势越发猛烈之下,舟礼泉改变了自己的策略,抽身而出,“抓住赤晴便是,其余的人,格杀勿论!”再这样下去,快要被路灼搅翻了天!
云水弟子一看北洛的人不要命的往前冲,可是不得了,紧紧的朝赤晴身边赶,可是不能让这些人伤着掌殿才是,有赤晴在,他们云水才有出头之日啊!
路灼冷嗤一声,害怕了?想要逃了?
怎的能让他如意。
路灼祭出虹奡,将已经退出战局的舟礼泉叠了进来,以最是猛烈的攻势攻击舟礼泉的左右,舟礼泉躲避不得,好在身边的人愿意以身相代,这才免了舟礼泉的灭顶之灾。
鲜血贱洒在路灼的脸上,灼人的温度,和四年前一般,路灼一双眸子更是阴冷,出招,便是招招致命。
不过两刻钟的功夫,舟礼泉最是精锐的贴身侍卫尽数亡于路灼的手中,只剩得舟礼泉一人苦苦支撑。
然而赤晴那边便是有些棘手了,靠着屠龙云水的精锐和红绾、木靖以一敌十的战力还能撑得下去,但是死伤已经过半,再是这样下去
路灼见着师傅那边还不至于太危险,想快些解决了舟礼泉,疾步袭去,舟礼泉见势已经拖不下去了,对着天空,放了信号弹。
随着尖锐的炮声响起,在天空中炸开青黑色的烟雾,木靖望过去,眉头紧皱,连忙叫周围的人注意有暗算。
刚才一片厮杀的战场上突然变得诡异的安静,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却不见一个人前来增援舟礼泉。
木靖还道是舟礼泉耍的什么花样,朝舟礼泉看了过去,只看到一脸铁青的舟礼泉,心里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
这扶余的天下,敢不畏她玄靖,公开同北洛结盟的就龙汀一支,所以刚才舟礼泉胆敢同屠龙开战,她就猜到了舟礼泉和龙未那老不死的结成了什么约定。
不过现在看来,怕是有人被耍了吧!
舟礼泉一双手气的直发抖,脸色铁青,身后的护卫得了舟礼泉的暗示,纷纷护上来,舟礼泉再是不甘都只能先当一回缩头乌龟了,“撤!”
再不撤,他的命都要丢在这里了,龙未那老匹夫居然敢骗他!
一声令下,北洛的人还有些发懵,出发前不就说了这次不擒住赤晴不归的吗?怎么这会儿就要撤了?
北洛的人不清楚舟礼泉背地里的勾当,木靖却是清楚的很,一刀砍下挡在自己面前的北洛弟子,讽刺道,“舟礼泉,你这是给龙未那老东西给耍了吧?同我玄靖宣战前,你也要看看你们北洛有没有这个本事,屠龙听令,斩下北洛一人记一功绩,百功便升统领位!”
木靖长剑一扬,屠龙得令,大杀四方。
舟礼泉的脸色更是难看,一张脸五官紧紧的凑到了一起,越看越像是个怪物。
北洛的人本来还占优势,听木靖这么一说大家都有些慌,想去寻求掌门人的确定,只见舟礼泉一脸恼色,这下什么都不用说他们也知道木靖所言非虚了。
然后,北洛的弟子在明显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不断后撤,到最后干脆扔了武器调头就跑,一时间,舟礼泉大势尽失。
而路灼这边紧紧逼近,根本不让舟礼泉有路可退,舟礼泉算是山穷水尽了,多年的苦心孤诣,一朝付之东流。
舟礼泉身边已经不剩任何一个人。
柳门是母亲留给他保命的最后一招,他在自己的房间无意间发现了柳门的线索,然后掌握大权,大刀阔斧的进行权利的收拢。
这些年,他所有的心血都用在了上面,所有的所有,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瓦解一空,对了还有白望的那支队伍,可是现在也是无济于事。
仅仅因为龙未那老匹夫的所谓盟约?
舟礼泉愤怒之极,对着路灼就是劈头盖脸的猛攻,“路灼,你这个贱人,我告诉你,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你给毁得,今天我活不得,你也得给我垫背!”
只是,这样的舟礼泉毕竟已是强弩之末,实在不是路灼的对手,路灼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舟礼泉的攻势,最后一刀,死死的牵制住舟礼泉手中的铁扇,用力一拗,连舟礼泉最是顺手的武器,也一并破坏殆尽。
路灼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虹奡插进舟礼泉的肋骨,死死的戳弄,“舟礼泉,当年,你如何侮辱与我师傅,如何对待我的,今日都叫你还个干净。”
舟礼泉痛呼一声,之后,大笑出声,“路灼,再如何,你都不可能让你师傅一袭红妆嫁给你,因为你只是个女人!”
一句话戳中路灼的痛处,路灼抽出虹奡就要猛杀舟礼泉,却又反应过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虹奡复又插进舟礼泉的肋骨,路灼恨恨的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的,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要让你后悔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狠不得挖心掏肝,抽筋拨皮的敌人就这样落在你的手中,一时间,路灼激动的不知道要如何拾掇舟礼泉的好,所有的刑罚看上去都太轻松不过了,这样不足以发泄她这些年郁结于心的仇恨,破而后立,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她心中大过于天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