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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 得意一概不知,若不是陈闲方才说话; 她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这就只能说明一点; 陈闲这个人; 就算失去一条胳膊; 依然很强。
得意手心捏了把汗; 对方没有动手; 就说明现在暂时没有动手的打算,如果他是来报仇的,那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师姐的把柄。
这么想着,得意倒是沉静了许多; 她慢慢坐回原来的位子上; 道:“是你啊; 福大命大,居活着。”
陈闲道:“你且等等。”
说完,回了个身,将他原本坐的那一桌上的碗拿了过来,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跟得意拼了个桌。
得意视线往那瞥过一眼,发现碗里还剩半碗混沌。
他什么时候吃的?!
陈闲张开大嘴,将剩下的混沌扒拉下肚,一柄小勺被他用左右拿着,用地风生水起。
“我说,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陈闲用袖子抹了嘴道。
得意想了想,还是实打实的告诉了他:“得意。”
“得意?”陈闲道:“好名字!”
他嗓门大,声音粗犷,说起话来丝毫不拖泥带水,配上眉目宽阔的脸,一双眼睛坦『荡』『荡』的,显得倒有几分豪爽。
得意更加『摸』不透他的意思了,便跟着道:“前辈过奖了。”
哪只陈闲一听,连忙抬起一只手,摆了摆:“哎,前辈谈不上,就是一个山野莽夫罢了,平时没事儿划拉几下,最大的爱好就是与人比斗,真论起来,我大概还没有你们懂的多呢!”
得意:“?”
陈闲又道:“你怎么没跟你那师姐在一起啊。”
得意心想:来了!果然是来找师姐寻仇的!
师姐不可能有漏网之鱼,陈闲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唯一可能『性』,便是当时自己抓住机会逃走了。得意只晓得这个陈闲修为高深,没有底,如今看他只剩一只胳膊还灵活自如的样子,对他的实力也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修为是存在于师姐之下的深不可测。
得意估『摸』了一下差距,深深的觉得,要是陈闲执意要杀她,她好像真的只有伸长了脖子等死的份儿。
心中的小算盘飞起,得意面上仍旧不动声『色』:“我没有跟师姐在一起。”
她本以为陈闲定会继续追问,哪只陈闲闻言只是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般道:“也是,你师姐当时虽然护你护得紧,却是将你送走了的。”
然后,神『色』一转,嫌弃万分地看着她:“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呐,这都多久了,我这去鬼门关游了一圈的都回来找到你了,你怎么还没找到你要找的人啊。”
得意突然意识到,陈闲说话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萧尽欢’,‘踏血女魔’等惹人关注的字眼。
毕竟,这些人虽然不知道她师姐,但是一定知道踏血女魔萧尽欢。
得意一手扶着额角,头痛道:“前辈莫不是说笑的,您自己看,凭我这破道行,我就是想找到师姐,那师姐也得让我找到啊。”
陈闲嘿嘿一乐,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别担心,我先抓了你,再放出消息,不怕你师姐不来救你。”
得意手抖了抖,刚拿起来的勺子‘铛’地一声掉回了碗里。
“嘿!我说得意姑娘,你这是什么反应,也忒看不上我陈闲了!”
得意呆愣愣的:“啥?”
“我要是会干这种事儿的人么,我陈闲自打从娘胎里生出来,就给自己立下了一跳规矩,此生绝不欺负女流之辈!”陈闲一拍桌子,大声道。
引来四面八方观望的目光。
摊主守在热气腾腾的锅子旁,包着混沌,百忙之中抽空喝了声彩:“说得好!”
‘神经病’三个大字,在得意眼中横空出现,如脸盆落地一般砸在了陈闲的头上。
陈闲向后倚了倚身子,扫一眼得意,挑眉:“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说的哪里不对?”
得意道:“满口胡言,如若真像你所说的,那日跟我师姐打架的,莫不是小狗不成?”
筷子‘梆梆’地敲击在桌子上,陈闲道:“能一样么?你师姐!”他收回敲桌子的手,握着筷子,在空中比比划划:“那样的,能算是个女人么?”
得意一拍桌子,道:“我师姐不算女人,难不成你算个女人?”
得意声音都拔高了许多,显然是生气了。
陈闲皱着眉道:“哎哎哎,别炸别炸,瞧你,你这样很容易给你师姐树敌的知道不?”
得意脑子疼,只觉得累挺。
她索『性』不再说话,垂下眉目,盯着破旧的桌子角,一言不发。
这个陈闲,从言行上看,来的特别古怪,有那么一瞬间,得意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专程来找她唠嗑的。
但是这个说法根本不可能成立。
想来陈闲的断臂估计跟师姐有关,而且得意绝对相信,方才自己态度以及表明了,她与师姐是一丘之貉。
有人会对还自己丢了一条胳膊还差点杀死自己的人报以善念吗?
没有,不会,除非这个人是个傻子。
“你不用这样的,我不是来寻仇的。”陈闲道。
得意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陈闲被盯的头皮发麻,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说,于是他硬着头皮道:“我追求至高的武学已经追求了半辈子,上次与你师姐的那一战,让我明白了什么是有实力又肯努力的天才该有的样子我受益匪浅,十分敬佩,所以这次是来投奔追随于她的”
得意惊呆了。
第27章()
“那啥”得意看着他; 目光炯炯有神:“大叔,你认真的?”
陈闲眼珠子一瞪; 宣誓似的大声道:“习武之人; 岂有儿戏之言!”
得意一拍桌子,‘唰’地站起来; 朝他竖起大拇指; 学着他的样子; 豪迈道:“墙都不服就服你!大兄弟你很有前途; 一定会成功的!”
听她这么说,陈闲反倒腼腆了起来; 他红着脸挠挠头,傻笑道:“也没有; 我从小就爱练武; 小时候跟着话本学; 十几岁才遇到师尊下山游历; 那时候身子骨已经定型了; 师尊看我好学; 勉为其难收了我。让我跟在师兄师姐后面学,我大字不识几个,秘籍一到有字的地方就抓瞎,别人学一遍就能会的,我得练上个十几遍; 师尊说我直肠子; 一直嘱咐我; 让我有话直说,凡事不要忍着,好不容易碰上个厉害的,所以我就”
想不到还是个刻苦的。
得意拍拍他的肩膀,脑袋瓜点的像个蒲扇,也不知道实在佩服陈闲毅力惊人,还是在赞同陈闲师尊说的委婉:“大兄弟,好样的,既然你有如此宏图大志,那我也不好拦你,你去吧,祝你早日成功,找到我师姐的时候别忘了飞鸽传信给我,告诉我一声她在哪。”
陈闲却脸『色』一变,收起傻了吧唧的表情,正『色』道:“不行!”
得意顿了顿,道:“如何不行,你要放弃你的康庄大道吗?”
陈闲摆摆手,坚定道:“不行不行,不行。”
看着架势,似乎异常坚定。
得意皱着眉问道:“这不行那不行,到底哪个不行?”
“哪个都不行!”
半天问不出一个屁来。
可以,这很让人生气了。
难不成这傻大个还有别的想法?
得意现在已经没先前那么小心翼翼了,她两手抱臂,抬起腿一脚踹在桌子沿上,居高临下看着陈闲,在陈闲不赞同的目光中,慢慢弯下腰,黑着脸道:“你师尊不是让你有话直说么?你倒是说呀!装什么老实人!”
话音未落,耳后突然传来近在咫尺的短促的破空声,得意心道不好,想避开,却已经闪躲不及。
得意心下瞬间入赘谷底,身体反应不过来的瞬间,大脑却在飞速旋转。
她甚至还有空自嘲。
一时大意被人有机可趁,丢了『性』命是小,被师姐知道了,害她难过可就不好了。
会是谁呢?洛阳仙门?不可能,就冲她青山门弟子的这个头衔,如果真要取她『性』命,必定会选个没人的地方偷偷解决。而且下山这么多时日,除了找师姐就是在找师姐的路上,根本没有机会树敌。
不对,师姐一走这些个人就上来了,说明他们一直在盯着,虎视眈眈地潜伏在四周,伺机而动。
所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师姐的仇人!
得意瞳孔紧缩,本来将将要避心口位置的身子,突然调整方向,直直地朝着剑尖迎过去。
此时的得意,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死也不要别人威胁师姐的把柄!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在利刃划破衣料的一瞬间,一道外力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从旁边斜斜地飞过来,直接将剑打离了手,在半空中抛开一道铮亮的银弧,‘叮啷当’地落在地上。
是陈闲碗里用来吃混沌的勺子。
勺子撞上剑柄的瞬间,就在力道与剑刃的双作用力之下,碎成细小的渣渣。
与此同时,陈闲骤然发难,整个人如一头迅猛的狮子,一脚将偷袭的黑衣人踹出老远。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等得意反应过来,就只看到那个黑衣人在两尺开外,撞翻了一家卖水果的摊位,在散落一地的瓜果之中哀哀翻滚的身影。
雅雀无声的街道骤然哄闹起来,『乱』作一团。
陈闲朝得意『露』了『露』白森森的门牙,咧嘴笑道:“我就说我不能走吧,我要是走了,你刚刚可就血溅当场了啊,小得意,谢不谢我?”
得意低头看了看被划了道长长的口子的新衣服,翻了个白眼,道:“不谢!”
“哎,你这小姑娘,好生没有礼貌”
“好好好,”得意道:“我重说,重说行吧?真是谢谢陈大兄弟了,陈大兄弟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改天定去这洛阳陈最好的香阁,花大价钱包十个八个花魁亲自”
“打住!”她越说越离谱,陈闲前半生忙于练武,哪里懂得这个,听到香阁两个字时就已经面红耳赤,不敢再听下去,连忙打断道:“打住,别说了,我们还小先且看看偷袭你的是哪里的人吧。”
不肖他说完,得意就已经走了过去。
那人被伤到了心肺,半天爬不起来,正难受得紧,忽见碧蓝的天空中出现了得意的脸,便一咬牙,咬碎嘴里的毒『药』,两眼一翻,往生极乐去了。
得意连忙去掐他嗓子,终究还是没拦住。
也罢,反正她本就不指望能从这人身上问出点什么。
陈闲凑过来,看眼面『色』青黑,嘴角淌着黑血的黑衣人,惋惜道:“好好的寻什么死啊,我跟他这么大的时候,一身功夫比他差老远了,这人资质虽不是上佳,但若是勤奋刻苦的话,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说罢,还叹了口气:“哎好娃子啊,不懂珍惜,可惜了。”
得意道:“不是人人都爱武成痴的,人也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为今之计,还是把他的遗体带回去,看看能有什么线索。”
陈闲又叹了口气:“也是,人各有命。”
然后,将尸体抱起:“走吧小姑娘,我住在客栈,这玩意儿抱过去不方便,你有地方去么?没地方我们就出城。”
想到后续的繁琐,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为好,于是道:“跟我走吧。”
走出两步,余光瞥见了躲在案台底下的水果摊老板,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想来是被这无妄之灾吓坏了。
第28章()
许是隔壁街发生打架斗殴的致使人死亡的事件还未传到这里; 又或者是洛阳作为一个有头有脸的大城市; 类似事件来来回回发生过多次; 早就见怪不怪; 陈闲抱着一具尸体招摇过市,居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偶尔投过来的目光; 也不过是些许错愕。
大概是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的样子太过惹眼了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得意将人引进来。
“放这里吧。”得意下巴微抬; 示意不远处的一片光秃秃分空地。
陈闲走过去将人放下。
怎么说也是个八尺的大男人,虽然因为职业的关系并不胖,可从那里一路走回来,也要走小半个时辰,陈闲一只手着连抱带夹,一个姿势都未曾变过; 居然脸不红气不喘不说,连手臂也不曾麻过。
这就不是法力层面的事情了,只能说是实打实的体力好。
由此可见; 陈闲的倒真是如他所说,勤于修行; 一刻也没落下。
陈闲道:“小姑娘; 接下来怎么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吗?尽管说; 不要客气。”
得意:“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