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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这么一说完,还真有不少人回应:“是啊是啊,我们这么一条街的树全是他家的,姑娘外地人吧?没关系,我们啊,给你打包票!姑娘若是喜欢,放宽了心买!哈哈哈哈哈”
就算是骗人,连托儿都找的这么齐全,那也算是下了功夫了。
得意失笑,想起了师姐宅子里光秃秃的院子。
小贼家里尚且有棵合欢树,知道天热了去乘个凉。
得意对萧尽欢道:“师姐,要不要买一株回去。”
萧尽欢表示无所谓:“想要就卖。”
于是最终,两人又搬了棵一人高的石榴树回去。
回到家,得意先把衣物都泡了,又与萧尽欢一起齐心协力把树栽上,也到了吃饭点。
依旧是萧尽欢做饭。
饭桌向来是个谈话地点好去吃。
于是当晚,萧尽欢就想得意表示,她应该走了。
得意把脸埋在碗里,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弄着剩下的半碗米饭。
萧尽欢看她这个样子,怕她又不听话跑出去,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劝慰道:“你就在这里好生带着,钱我给你放在衣柜里了,打开就能看到,尽管大手大脚的花,我会隔三差五回来看你。”
得意撅着嘴巴嘟嘟囔囔:“我自己有钱,用不着花你的。”
萧尽欢笑呵呵地道:“那我拜托你帮我花,在不去赌场的情况下请务必七天之内花完它们。”
得意眨眨眼睛,突然将筷子往桌子上‘啪’地一放,朝着衣橱奔了过去。
打开一瞅,有点傻眼。
之间本该放小衣的隔层上整整齐齐码着满层的手掌大的锭子,有金有银,各占一半,明晃晃的,差点闪瞎得意的狗眼。
吞了吞口水,得意道:“师姐,你这个任务很艰巨啊,我去青楼听曲儿行么?”
萧尽欢似笑非笑:“你可以试试。”
她语气波澜不惊,得意听进耳朵里,却是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出去动物求生的本能,她连忙道:“不去不去不去,说着玩的,我又不是男子,哪能去那啊,不像话么那不是!”
萧尽欢道:“你知道就好。”
得意道:“什么时候走啊。”说完就后悔了,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很希望师姐走么?
气氛瞬间沉寂了下来。
萧尽欢道:“一会儿就走。”
“哦。”得意又不说话了。
这是两人相处的时候再一次为数不多的寂静。
沉默却不尴尬。
萧尽欢有种这种场景以后还少不了会发生的预感,索『性』也闭紧了嘴巴,缄口不言。
因为实在不知道说啥。
过了一会儿,得意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带我一起好不好”
可能她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且不说师姐做的事情有没有苦衷,就说她这个身份,被人发现都无疑给师姐增添了个累赘,因此话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没了声。
萧尽欢叹了口气,语气颇有几分无奈,她道:“得意”
“好吧。”得意长呼出一口气,抬起头,又恢复了往常笑盈盈的表情:“师姐晚点走么?我睡着后再走,不太想送你。”
第25章()
皓月当空; 夜凉如水。
萧尽欢睁开眼睛。
得意,应该已经睡下了吧?
这么想着; 她轻手轻脚地转过身去; 得意安静的睡颜就在她鼻尖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得意生的五官小,脸也小小的; 就是有点婴儿肥; 组合在一起; 使她平日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眼下借着月光,反倒显得多了几分刁蛮。
她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得意的脸,滑滑嫩嫩的; 感觉还不赖。
萧尽欢眼神暗了暗; 没忍住; 戳了两下。
许是被惊动了; 得意小扇子的睫『毛』动了动。
即将离别的愁伤突然就淡了许多。
挂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萧尽欢掀开被子下了床; 拿过屏风上的外套套好,帮得意掖了掖被角,想着开门会发出动静,便索『性』连门都没走,一个翻身; 直接从半掩的窗户翻了出去。
期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站在高高的墙头; 萧尽欢看了眼夜『色』中的小院; 这才头也不回的出城去了。
房间里,方才还睡的安稳的得意睁这是却开了眼睛。
明亮的眸子清醒得很,半点睡意也无。
身侧空『荡』『荡』的床铺间还有些许尚未散去的温热,预示着有人方才还在这里躺着。
得意敛下眉目,余光扫过一眼半开的窗户,片刻后,她轻轻的闭上眼睛,转个身将头埋进被褥里,做出一副要睡觉的样子,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她『露』在外面一小节的,攥着被角的手却在不住地发抖。
第二日,日上三竿,被饿醒的得意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艰难地将自己从被窝里拔了出来。
她『揉』『揉』红肿的眼睛,朦胧着一双睡眼打量四周。
窗户还是半开着,鸟雀欢快的啁啾从外面传过来,屋里空『荡』『荡』的。
出于习惯,得意想也没想地扯开嗓子:“师”
声音突然哽了一下,之后便没了声响。
她愣愣地看着床边摆放整齐的鞋子。
只有一双,是自己的。
对啊,师姐昨夜已经走了。
得意又歪回了床上。
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睡是睡不着了,但是又不想起来。
干点什么呢?
得意皱着眉头,思来想去半晌,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无事可干。
她是很有目的的下山的,下山后也一直很有目的,忙忙碌碌,却不至于无聊。
眼下目的好像已经达成的差不多了。
她愤愤不平的想:得意啊得意,你都被师姐金屋藏娇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满意大了好么。
她是来带师姐回去的!
得意烦躁的抓抓脑袋,突然发现,如果按照这个目标,她现在简直毫无进展可言。
眼下还要度过枯燥无味的七天。
别说七天了,简直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好么!
突然,她一个挺身从床上翻了下来。
“算了,出去玩吧,先吃饭。”
得意『乱』七八糟的收拾一通,打开衣柜选衣服的时候,手指在萧尽欢帮她买的新衣服于萧尽欢的旧衣服直接滑来滑去,终是选了一件新的。
而后,她又抓了四五个银锭子,藏在衣袖里,出门去了。
洛阳的街市一无既往的热闹。
想着上一次路过的时候,还是她与师姐两个人,而今天就成了孤家寡人,形单影只的,活像只独自游来游去的鹌鹑。
等等鹌鹑是什么鬼,得意连忙摇了摇头,将脑中不恰到的比喻甩出去。
“抓贼啊!抓贼,快!抓住他!”突然,人群一阵『骚』动。
得意刚缓过神来,就看到一个男子神『色』慌张的朝他撞来。
出于本能反应,得意朝旁边侧过身子,那贼扑了个空,失去平衡,“啊——”的一声,拉长了音调摔倒在地上。
他的本意是绊倒得意,趁着得意摔倒在地的功夫,自己赶紧跑,顺带揩把油,如果机会允许,再顺个钱袋。
毕竟一般像意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自己跑出来玩的,文文弱弱,衣着不菲,毫无处事经验,身上还带了很多钱,简直就是移动的钱庄。
却没想到,这姑娘这么麻利。
追他的人本来就相距不远,这会儿已经追到眼前,将他按在地上绑了起来。
“小子,跑啊?!有种再跑?!偷了爷的东西还敢跑,这回可让我抓到了吧?哼!”
百姓自发的围成一个圈,看热闹吃瓜,不嫌事儿大。
得意站的位置,刚好是圈最里面的绝佳看热闹点。
那小偷被扭着站起来,正好面朝得意,他虽然被扭着,却并不慌张,目光瞥到得意,嗤一声调笑道:“小姑娘,躲的挺快呀,瞧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他身后抓住他的那人见此,踹了他一脚,道:“闭嘴!”
小偷被踹的一个趔趄,却毫不在意,正了正身形,道:“小姑娘,你别着急走,等爷回来着,再来好好找你玩呀”
话没说完,又被踹了一脚,抓着小偷的人朝得意友好的笑笑:“姑娘不要害怕,这人是我们这的惯偷”
惯偷,你们洛阳城怎么这么多惯偷!
得意本就心情不好,莫名其妙摊上这么个事儿,更糟心了,她没等此人说完便打断道:“我没事儿,这人是要被送去哪啊?”
见得意神『色』如常,语气镇定,这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如实道:“洛阳一直是归仙门管的。”
得意点了点头,道:“洛阳仙门啊,我也正好要到那里去,要不这位大哥,这人交给我吧,我帮忙送过去。”
没等那人说什么,小偷突然笑了:“姑娘你快别说大话了,你莫不是看上我了吧,直说啊,哪用得着迂回救我呢,别人不一定信你的。”
周围也有人小声道:“你看这个姑娘,连把剑都没有还敢说自己跟仙门有关系,莫不又是听着名声上山拜师的吧。”
“我看像,你看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依我看啊,八成是从家里偷『摸』跑出来的。”
“啧啧啧,女孩家不在闺阁绣花待嫁也就算了了,还离家出走,真不像样。”
“就是就是”
得意自然是听见了的,她笑了笑,道:“呵呵,大哥,请您退后。”
说罢,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劈手夺过绳子,朝着小偷贼眉鼠眼的脸就是一拳。
小偷一个措手不及,被打的直接飞了出去。
然而,他还没缓过神来,就看到一只鞋底在自己面前骤然放大。
惨叫声混杂着拳头落在身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除此之外,周围鸦雀无声。
得意揍完了人,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汗,拖死狗似的将拉着绳子将小偷还给一开始抓他的那个男人,道:“谢啦大哥,我现在心情好多了,不怎么想去了,劳烦您自己送吧。”
这人看着手里粘上血的绳子,又看看地上只剩喘气的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得意转过身,人群自觉地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得意目不斜视,昂首阔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每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有人上赶着找揍,真刺激。
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得意叹了口气。
好吧,到最后还是得自己一个人去吃饭。
她抬头看了看,前面不远就是她跟师姐一起吃过饭的酒楼。
不想睹物思人,得意脚下步子一转,愉快地选择了路边的馄饨摊。
不一会儿馄饨就端上来了。馄饨摊是『露』天的,她选了个最里面的位子,边吃边看人来人往。
哎呀,那边两个女人吵起来了。
哈呀,那边两个男人为同一个步瑶打起来了,打的好激烈啊。
嚯呀,那边两个小朋友在摇头光脑的互相背诗,一个背给另一个听,背不出来打手心。
外面的花花世界,确实比枯燥的烛雾锋好多了,怪不得师姐不回去呢。
得意低下头,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馄饨,突然有些食不知味。
心地隐隐滋生着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
虽然她知道这不是师姐下山的理由,却还是有些吃味。
莫名其妙,没有由来。
她想,还是快点吃完回家睡觉吧,便端起碗,将剩下汤的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上,吃的毫无形象。
正想掏钱走人,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哟,小姑娘?好久不见,冤家路窄啊。”
得意不耐烦的皱皱眉,心想,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一抬头,却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打量她,可不正是那日同师姐对战,『逼』的师姐龙绝剑都用上的叫花子陈闲!
第26章()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死了吗?!
得意一下子站了起来。
陈闲看她着反应; 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勾出个玩味的笑; 道:“怎么了小姑娘; 继续吃啊。”
方才得意虽然是坐着的,但防卫的本能使然; 却一直注意着周遭的动静; 若是有人接近; 绝对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但是这个人却是悄无声音的。
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 得意一概不知,若不是陈闲方才说话; 她现在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