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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夫人笑眯眯地看了看穆二夫人身后两个姑娘,道:
“这有什么,这两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我看着都高兴,可惜我家那个不愿意去,要不然还能一起说说话。”
穆二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朝着身后两个姑娘招了招手:
“清若、清丽,还不快给江夫人打招呼。”
穆清若和穆清丽这才走上来,齐齐对着江夫人行了一礼。
江夫人客气地点点头,道:
“我家君儿回去取东西了,一会儿就来。”
阿莼心中一跳,江夫人、君儿,听起来为何那么熟悉?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阿莼抬首望去,恰好看到江凛君收住缰绳,“吁”了一声,身下的马儿便踢了踢前蹄,停在了原地。
江凛君一个翻身跳了下来,对着江夫人淡淡道了一声“娘”,然后对着穆二夫人道了一声“芸姨”,目光在阿莼身上顿了顿,然后移向别处。
穆清若穆清丽两姐妹自江凛君出现脸上便飘起两抹羞红,眼神时不时落在江凛君身上,生动传神地表现了什么叫“欲语还休”。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阿莼抬眼看了一下江凛君和江夫人,心道怪不得觉得熟悉。
江夫人见江凛君来了,便朝着穆二夫人道:
“芸娘,路途遥远,我家月华又没跟我来,不若你跟我一辆车吧,我们路上也好说说话。”
穆二夫人爽快地应了,两人拉着手坐上了江府的马车,江世子朝着穆府两姐妹点点头,牵着马走到了马车旁边,剩下穆府姐妹痴痴看着江凛君身影,最后只得磨磨蹭蹭地坐上了穆府马车。
穆二夫人没见阿莼跟来,一掀帘子,见阿莼正准备往穆府马车上坐,顿时哭笑不得。
“阿莼,你来这辆马车。”
阿莼茫然抬头,见穆二夫人朝着自己招手,只得拐了个弯,坐上了江府的马车,见江夫人好奇地打量着自己,阿莼忙行礼道:
“江夫人好。”
江夫人朝着阿莼笑了笑,便和穆二夫人两人聊了起来,不一会儿话题便聊到了自己家儿女身上。
穆二夫人叹了口气,对江夫人愧疚道:
“原本只是咱们两人出来玩,谁知跟我那大嫂说话时说漏了嘴,被塞了两个妮子过来,真是心烦。”
江夫人宽慰地拍了拍穆二夫人的手,笑道:
“不过带两个小辈,不算什么事。”
穆二夫人听了,调侃道:
“也是,谁人不知京城江世子,模样好,家世好,能力又超群,在京城子弟中是出了名的,想必这样的阵仗江夫人早就习惯了吧。”
江夫人掩唇笑了几声,随即道:
“可惜啊,我儿也不知怎么回事,这都二十了还不肯成亲,每次问他成亲的事总是被他搪塞过去,哎,别人家这个年纪的,估计儿子都有了,我这次上山,可得好好求求佛祖,赶紧给他寻一门好亲事,省得一大家子担心他自己。”
穆二夫人劝慰道:
“我听说啊,这护国寺求姻缘还挺灵验的,这不,我这也是给我家枫儿来拜拜佛,顺便带阿莼来求个姻缘。”
说着,朝着阿莼方向看了看,江夫人也不由多看了阿莼两眼。
阿莼端坐在马车帘子旁边,见状连忙装作羞涩,低头一笑,实际上内心尴尬的要死。
虽然我已经十九了但是我真的不急着成亲,真的。
幸而,两位夫人话题一转,开始聊各种刺绣首饰,并未就阿莼的姻缘展开讨论,着实让她松了一口气。
护国寺到底在京城之外,不一会儿马车外便从喧闹变得寂静,只剩马蹄踏在地上嗒嗒作响以及车轮碾过的声音。
马车一顿,江凛君的声音传了进来:
“有人拦住了马车,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穆二夫人见状,对着阿莼道:
“阿莼,你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阿莼点头,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朝着江凛君走去。
江凛君正和一个冷面男子说着话,两人看起来颇为熟悉,不一会儿,江凛君朝着阿莼走过来,道:
“刚刚那位是凌尚书家的公子,凌夫人今日也去护国寺上香,走到半途马车坏了,这样,你去问问我娘和穆夫人,能否载凌夫人一程。”
阿莼点点头,对两位夫人转述了江凛君的话,待两位夫人同意后朝着江凛君点点头。
凌公子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感激,转身走到路边的马车旁,隔着帘子说了几句话,便见车帘被人撩开,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被搀了出来。
马车上的江夫人和穆二夫人也走了下来,三人看起来也是相识的,凑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那夫人好生谢了一通这才准备上马车。
然而谈及如何坐车却又犯了难。
江府的马车虽然大,再加上两人也实在挤了些,而穆府马车上已经坐了穆家两姐妹及奴婢四人。
凌夫人见状,道:“不如,我便不带丫鬟了吧?”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江夫人便道:
“那怎么能行,妹妹你一向身子弱,还是有人在旁边照顾比较好,不然这样,君儿你骑马载个丫鬟吧?”
说完,正要让自己的丫鬟过去,便见江凛君唇角微挑,朝着阿莼道:
“好啊,那便让阿莼与我同骑吧。”
天定之缘()
阿莼圆眼一瞪; 朝着江凛君猛地摇头。
要命啊!谁要跟你同乘一匹马?
江夫人看了看江凛君; 又看了看阿莼; 询问道:
“君儿; 你认识这位姑娘?”
江凛君点点头; 道:
“我与穆弟见过几面; 所以同阿莼比较熟; 咱们别在这耽误时间,快点赶路吧。”
说着,江凛君再次朝着阿莼招了招手; 心大的穆二夫人也是一脸赞同,将阿莼往江凛君方向推了推,自己随着另两位夫人坐上了马车。
原本站在江夫人身旁的丫鬟遗憾地看了江凛君一眼; 又羡慕地看了阿莼一眼; 也坐上了马车。
车夫一扬鞭子,马车便动了起来; 剩阿莼孤零零站在原地; 恋恋不舍地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 心中苦不堪言。
江凛君牵着马走到阿莼身边; 朝着阿莼挑了挑眉『毛』; 其含义不言而喻。
阿莼面上带着不情愿; 一踩马镫翻身上去,刚一坐稳,便觉马身一晃; 身后迅速靠上一片热源; 两条有力的臂膀越过阿莼抓住了缰绳,看起来就像是将她抱在了怀中,阿莼脊背一僵,只听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坐稳了,驾!”
最后一声低喝响起,身下的马儿慢慢地走了起来,哒哒哒的马蹄声响得十分有节奏,没几步便走到了马车前头。
阿莼原本直着背跟江凛君保持距离,没过一会儿便觉得自己腰酸背痛,最后心一横,也不管身后的江凛君是个什么反应,放松了自己的身子,果然好受了许多。
江凛君见阿莼弓着身子苦着脸,关切道:
“怎么,累了?”
“废话,本来我可是能一路坐马车过去的。”
阿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才想起江凛君此时看不见,于是“哼”了一声。
凌蔚骑着马赶上来,看见的便是这一幕,穆府的丫鬟朝着江凛君冷哼一声,而向来不苟言笑的江世子……竟然笑了?什么情况?
向来习惯冷脸的凌蔚不由得顿了顿,然后才驾马走到江凛君的坐骑旁边。
江凛君面上仍带着笑容,看到凌蔚过来朝着他拱手:
“凌公子。”
“江世子,”凌蔚拱手回礼,对着江凛君道:“今日多谢江世子出手相助。”
虽然话是感激的,但面上的表情简直比冰块还要寒冷几分。
江凛君心情正好,也只笑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凌蔚却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认真道:
“以后江世子若是有需要凌某的地方,尽管吩咐。”
说完,不容江凛君推辞便驾着马走开了。
阿莼瞄了瞄凌蔚驾马时挺拔的背影,身子往后凑了凑,低声道:
“江世子,这位凌公子跟凌藜小姐可是一家的?”
听江凛君低低“嗯”了一声,阿莼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八卦精神,道:
“怪不得,我看这刚才那位夫人跟凌小姐长得相似,上次秋游会,凌小姐说自己小时候走丢了,你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凛君见她眼睛放光,便知她对这件事感兴趣,凑在她耳边低声为她解『惑』:
“当年凌尚书被人诬陷,被圣上贬谪到一个小县城,途中小女儿走失,后来洗刷冤屈回京之后,凌夫人便念着要找回小女儿,最后找回来的便是你见过的凌藜,这位是她哥哥,名为凌蔚。”
见阿莼点头,江凛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
“这件事在京城还是很有名的,听说当初凌夫人为了此事郁结于心,大病一场,眼看就要撒手人寰,结果女儿找回来的时候病一下子好了。”
“原来如此。”
阿莼低声说着话,完全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掀起帘子的江夫人不经意看到两人亲密的姿态,心中浮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
一行人到达护国寺时已经接近巳时,阿莼咬着牙从马上跳下来,原地蹦了两下,暗暗坚定再也不骑马的决心。
在寺门口买了香烛之类的东西,一行人便朝着护国寺中走去。
护国寺中正是人多的时候,不过来的大多是大姑娘小媳『妇』儿,偶尔见几个青年男子,也没有江凛君和凌蔚这般俊俏的,所以江夫人这一行人获得了极大的瞩目。
佛祖像前,几位夫人小姐闭眼跪在垫子上,低声念叨了几句之后虔诚地拜了三拜,最后将三炷香『插』进香炉。
刚一踏出宝殿大门,便见江凛君站在一处石栏前,手中把玩着一个东西,阿莼眼尖,一眼看出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个两面光秃秃的小木牌,木牌上还挂着一个红穗子。
见几位夫人出来,江凛君随手将木牌塞进腰间,跟凌蔚一起走了过来。
江夫人见时间还早,笑着道:
“这护国寺的大师每日上午都在寺后讲经,不若我们一起去听听吧?”
“好啊,”凌夫人笑着点点头,顿了顿,又看向穆府二姐妹,迟疑道:“但两位姑娘如此年轻,坐着听经文怕是会拘着她们。”
穆二夫人看着穆清若穆清丽也犯了难。
穆清丽胆子比较大,壮壮胆子主动站出来道:
“二婶,我想在这寺中转转,顺道卜一卦。”
穆清若见状,连忙道:
“我、我也是!”
穆二夫人见状反应过来,对着两人道:
“行,那你们便在这寺中转转吧,可别『乱』跑,阿莼,你也去吧,不必跟在我身边了。”
说着,她捏了捏阿莼的手,低声道:
“这护国寺的姻缘卦可是很灵的,你记得去算一卦!”
穆府两位姑娘见得了穆二夫人许可,面上皆是一喜,穆清若含羞带怯地看了江凛君一眼便垂下了头。
江夫人自然没有错过,心下一动,朝着江凛君道:
“君儿,你不必跟着我了,既然穆府这两位姑娘要在寺中转转,你也跟着这两个妹妹一起去吧,最好也算个姻缘卦。”
最后一句声音很轻,就江凛君一人听见,江夫人只是习惯『性』地说一句罢了,原本没指望江凛君答应,没成想江凛君微微地点了点头,倒让江夫人惊奇了一下。
凌夫人拍了拍凌蔚,让他跟着江凛君一起转转寺庙,自己跟着江夫人和穆夫人高高兴兴听讲经去了。
江凛君随意走了两下,走到阿莼旁边不动了,凌蔚冷着脸往穆府姐妹旁边一站,纵使隔着不少距离,却还是给穆清若穆清丽两姐妹增加了不少压力。
“接下来去哪儿?”
凌蔚面无表情问了一句,穆府姐妹相视一眼,穆清丽道:
“我们想去卜卦,两位公子可有意见?”
江凛君和凌蔚表示无所谓后,几人问了路,朝着卜卦的地方走去。
穆府姐妹本想跟江凛君说上几句话,但是每次扭头都看见江凛君跟阿莼走在最后头,几次之后便也歇了心思。
护国寺的卜卦席位设在一个专门的殿堂中,看起来生意十分火爆,阿莼他们到的时候队伍一直排到了殿门外头。
“这么多人,岂不是得排到明年?”
阿莼嘀咕了一声,见穆府姐妹已经走了过去,只得也跟了上去。
没过一会儿几人才发现,前头后头排队的人手中皆拿着一个画着奇怪符号的小牌子。
穆清若指了指殿外一个挤满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