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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马上同仇敌忾:“这种人遇上我,我十个打死他十一个!”
贾琏言道:“我父亲原本要去金銮殿参奏柳家姑息养奸,却是祖母拦下了,说是看看孙绍祖与柳家的反应,我们在应对,大不了跟他们打官司,这官司打上金銮殿,也是我们有理。”
周青颔首:“这话很是,不过,这一来,令府上姑奶奶名誉也要受损。这种事情总是女子吃亏,强扭的瓜不甜,依我看,不如跟他们谈条件,然后和离。这孙孙绍祖已经坏了良心了,不然,说不得您家几时就会听到凶信了,自古以来,奸情杀人啊!”
贾琏心中一阵乱跳,他虽然不喜欢迎春这个妹妹,但是,迎春不满二十岁啊,这样花蕊蕊的年纪就要死,贾琏心里不好受。
贾琏言道:“舍妹也是此意,只是那孙绍祖似乎不乐意,似乎是舍不得孩子。”
周青冷笑:“拉倒吧,这种人为了前程连孔家的寡妇都敢偷,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只怕是男人的劣根性发作,想让令妹让出正妻之位,甘居去妾位,他好左拥右抱。”
闻听迎春作妾,贾琏顿时大怒:“做他的春秋大梦,我贾府的女儿就是死了也不做妾!”
周青很满意贾琏还有些血性,问道:“琏二哥意欲何为?”
贾琏道:“祖母让我去打听柳家是否知情,八公府关系一向近乎,周兄,可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周青一笑:“这事你真是问对人了,走,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两人勾肩搭背去了如意楼茶馆,要了但见,碰头磋商。
周青趁机把孙绍祖如何勾搭封家丫头,柳家如何在柳老太太的压力下给孙绍祖谋官职的事情说了。如今,那封家丫头肚子已经藏不住。
她若是不赶在孔家发难之前嫁人,那就是一个死字。
还有这个封小姐的祖父,正是礼部尚书,当初因为九爷的母亲自己缠上了九爷的父亲,故而,这位尚书对亲家家里的这位小姐不少诟病。
如今看他怎么说嘴!
所以,迎春只要抓住一点,孙绍祖不答应条件就不和离,不说孙绍祖与柳家,封家的死老头就要撞柱子了。
贾琏十分气愤:“便宜这个白眼狼了。”
周青讥笑:“便宜不了!”
贾琏惊问:“这话怎么说?”
周青笑道:“琏二哥告诉府上二姑奶奶别着急,孙绍祖且有报应在后头。”
贾琏回府如此这般告诉贾母:“咱们不用着急,柳家自会上门来给咱们磕头服输,那时候条件任凭咱们提。”
贾赦闻听这话,心里打起了大算盘:“琏儿,你想不想出仕?”
贾琏眼眸一亮,随即湮灭:“我一个捐官,能有什么好缺,不做也罢。”
贾赦言道:“侍卫呢?柳家的庶子柳子荌可是奉圣军的校尉,你去他手下做个郎官粮秣官还是可得。”
贾琏摆手:“我们马上要跟他们撕破脸,在他手下岂有好的?我还不如求周青呢?他似乎随我印象还不错,或者,王家三叔也能给我介绍个衙门书吏的差事,是我自己嫌烦,一月二两银子,不够我吃回酒。”
说起来,这个家来呢还不如他老婆凤姐,不管凤姐什么手段,她总是可以挣银子,贾琏瞧不起二两银子,自己也没有亲手挣过一两银子。自家有银子拿着花,没银子借钱花。整个贾府的爷们都是这个样子,反正躺在祖宗的功绩上吃吃喝喝,穷死了,豪门世家的架子不能倒。
迎春很快从凤姐嘴里得知更为详细的情况,作为看过海量的迎春,很快得出从周青的一字半句中得出狗血的结果,孙绍祖喜当爹,还蒙在鼓里作者升官发财的美梦!
这可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迎春真相叉腰大笑三声!
这一日午餐,迎春吃了三大碗白米饭。吃的见过她大食量的綉橘司琪也心惊不已。
这是末世后遗症啊,无粮饿到死,有粮吃到撑!
此后,孙绍祖再次上门,莫说见到迎春,刚到府门,就被小子们一顿棍棒打出去了。
37()
孙绍祖鼻青脸肿回家去;预备是把迎春的上房砸个稀巴烂出气;这才发觉;正房已经人去楼空。莫说迎春的陪房;就是嫁妆也不见了踪影。
孙绍祖大怒:“苏全;你们大奶奶屋里的东西呢?”
苏全颠颠的跑来:“回禀大爷;三日前綉橘回来了;说是大奶奶要去城外庄子上住些日子,那边的家俱不合适,故而;让奴才们一起把家俱都装车拉去田庄上了。小的因为知道大爷要重新娶奶奶,见她们自觉离开,到省了手脚;故而;并未阻拦。”
孙绍祖道:“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苏全摇头:“小的不知,小的以为大爷不稀罕知道。”
孙绍祖一哼;走了也好;因吩咐苏全:“速速去找泥瓦匠修缮房舍;还有;去最大的家俱行买家具;要快!哦;主要是更换书斋与客房的家俱,卧房不用管了,奶奶自有新家俱。”
苏全追着问:“大爷;您没说多少价位呢?”
孙绍祖挥手:“捡那最贵的买;新奶奶有的是银子。”
苏全心里直犯嘀咕,大奶奶还没和离,这般着急准备迎娶新奶奶能成吗?
回头却说封家,封家大小姐封翎的娘家,这般时候,虽然迎春没有闹腾,但是,京都的风言风语也不少。
封翎的继母憎恨封翎,因为封翎当初准备嫁妆的时候,封老头十分偏心,把家里的一半良田都给了封翎做嫁妆,只因封翎要嫁的是衍圣公的嫡枝孙子。
此刻,封翎的继母王氏,正在聆听下人打听回来的消息,听闻荣国府要跟孙绍祖打官司,王氏心里畅快极了:“打官司好,最好打个一年半载,让她把崽子生在柳家才好,柳家的那个死老婆子,压在我头上这些年,活该有今日。”
想到她进门那日,柳家押着她跪拜牌位,她就恨得要吐血。
这般时候,王氏听闻她公爹回府,忙叨叨吩咐:“快,把汤端上,随我去伺候老太爷。”
封老太爷今日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气,正跟哪儿呼哧呼哧喘粗气。
王氏这个时候到了,声音洪亮的请安问好之后,开始端上汤钵,她一边替封老太爷盛汤,一边故作不在意的说道:“老太爷,媳妇今日出去走动,听到了一个吃惊的消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封老太爷一哼:“既然知道不当讲就不要讲了。”
自从这个王氏一进门,封老太爷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虽然封翎可恨,为了封家的名声,这事儿必须捂着。好在那孙家小子肯负责。倒不是封老爷多么喜欢大孙女,他不过是要替儿孙拉拢柳家这门姻亲。
可恨王氏这个蠢货,总是为了蝇头小利争论不休。
柳家给封家提供的庇护,岂是几千几万银子能够买的来?没有门路,你有银子也要看人家收不收。
别看封老头平日里舌根子厉害,官场的道道他是门清。当初压着王氏给柳氏行礼,也是他授意,王家不过商贾出身,能够给柳家人行礼,称呼人家一声姐姐,那也是高攀,她还不乐意。
封老太爷当初就不同意王氏进门,无奈儿子沾惹人家,他身为礼部侍郎,为了名声,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莫说是个蠢妇,就是一滩臭狗屎,他也要收下。
不然,他这个礼部尚书早就断送了,哪里能做到今日的尚书位!
封老爷子把碗一推:“退下吧。”
王氏还要说话,封老太爷言道:“你今日只要多说一句,我立马用忤逆之罪休了你!”
王氏脖子一梗,却是不敢犟嘴,恨恨的退下了。
少时,封翎父亲刚回府就被老太爷的人给逮住了。
封老太爷见了儿子抬手一个砚台砸过去:“你当初娶得好媳妇,若不是她一再作践封翎,她怎会住到柳家?怎么会出这事儿?可恨那个毒妇还来幸灾乐祸,她以为封翎出事,名声臭了,她就能讨好?这个蠢货,她也不想想,她名下儿女有了坏名声的嫡亲姐姐,将来出去如何抬头?”
封城忙着跪下了:“父亲您息怒,别为了那个蠢物气伤了身子,儿子这就回去教训她。”
封老爷子怒道:“去吧,告诉她,若是再敢挑三窝四,我立马休她出门。”
封城却没马上告辞,面色阴沉的言道:“父亲,那翎丫头的事情怎么办啊?王氏虽然嘴巴坏,可是那翎丫头做出那事情,我们如何跟孔家交代?还有荣国府,荣府的贾赦今日遇见我,好一通糟践,说什么儿子印堂发亮,双眉带彩,犹如一支出墙的杏花”
封老太爷冷哼:“贾赦,这个老纨绔,他竟敢?”
封城见他老子怒骂荣国府并未骂他,趁机说道:“当时周围有许多同僚,儿子真是羞得无地自容,还得满脸含笑打哈哈装糊涂。儿子真是憋屈死了,要不,还是让翎丫头病故了吧!”
封老太爷闻言气得把手里茶水泼向儿子:“你真是昏了头了,不说柳家不能得罪,翎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忍心?你真是一个畜生啊,你娶了个畜生,自己也变成了畜生?”
封老爷子越骂越气,抄起手杖起身追打封城,封城唯有抱头鼠窜而去。
封老太爷面色灰败的坐了半日,这才敲敲桌面。
一时进来个小厮:“老太爷,您吩咐。”
“叫福伯!”
“是!”
一时,福伯进门:“老奴给老太爷安!”
封老太爷抬手:“起来吧,老伙计啊,去后门叫一辆青骡车,我要出门。”
福伯知道老爷这是不欲让人知道身份,忙着去了。
封老爷子的青骡车悄悄去了柳家的后街,然后,再次离开柳家后街去了荣宁街。
贾赦接到柳家大老爷的信件,预备大开中门迎接,却见柳家大老爷与封老头子的青骡车已经从侧门进了荣国府。
贾赦淡笑:“这不合规矩,二位老爷原路退出,再从大门走一回,我们荣府可是讲究礼仪的门庭。”
柳大老爷苦笑:“贾恩侯,我们今日来此也是逼不得已,儿孙不争气,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贾赦打着哈哈:“这是什么话说的,我可是承受不起啊。”
贾琏言道:“父亲,既然二位大人不拘小节,我们就主随客便吧!”
封老太爷拱手:“多谢琏二少爷。”
贾赦不以为忤,转身走了。
贾琏躬身一请:“二位老爷请跟我来。”
一时,大家进了梦坡斋,主宾就坐,茶水满上之后,四个人陷入尴尬的沉默。
最后还是柳大老爷哈哈一笑打破沉寂:“贾恩侯,今天我虽然来了,这事儿真是没脸开口,可是,这事儿总要解决。女儿家的名声那就是性命啊,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人去死吧。”
封老爷子与柳大老爷一样的心思,若是能够灭了贾府给自己解围,他们会毫不客气。
只可惜,他们灭不了。
那就只有低头了。
他们仰着脑袋几十年,忽然要对贾赦这个纨绔低头,真是不甘心啊。
这话说的就不伦不类了,似乎是贾赦睡了他们家女儿不认账!
贾赦讥笑:“怎么解决?我也不认得你们家的任何人,说什么眼睁睁看谁死谁活?挨得上吗?“
贾琏一边言道:“柳伯父这话侄儿不敢苟同,你们柳家的女儿犯了错,为何要让我们家妹妹背黑锅?你们家的女儿的性命是命,我们不家就不是?她活该被人休弃,与人让位?”
封老太爷一哼:“贾琏小子,你不要胡缠蛮搅,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姑奶奶不是愿意和离吗?你们这样故意拖延,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
贾琏针锋相对:“即便我们家姑奶奶故意拖延,那也该孙家出头,与你们柳家封家什么相干?”
这个时候凤姐悄悄前来探消息,闻听封家老头无赖之言,顿时气炸心肺,凤姐一声嗤笑:“哟,我以为我见过世面,今日方知人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你们封家到底是仗了谁的势,丫头不要脸偷人,竟敢上门逼迫人家正房嫡妻让位,皇帝的女儿也没的这样的派头吧?”
封老头倚老卖老,以为贾琏不敢翻脸,没想到凤姐忽然杀出来,老脸顿时挂不住。
他豁然起身:“哼,你们既然没诚意,不谈也罢!”
凤姐毫不退让:“我们要如何有诚意?须知我的妹子可是孙家八抬大轿迎娶的正房奶奶,如今更是身怀六甲,冬月就要临产。”
“你们这个时候逼她下堂,给你们家不要脸寡妇让位,无疑要她去死!你们逼着身怀六甲的母亲去死,你们还有脸谈诚意?不然我来问问你,你要多少银子才肯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