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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撇嘴:“只怕不止你二哥哥吧?”
迎春笑道:“还有我靖王兄!”
凤姐抿嘴笑:“切!”
迎春哼道:“舍不舍得吗?我屋里太后赏赐的几十张皮草,我已经让人在赶制冬衣了。”
凤姐一嗤:“你能舍得我怎么是舍不得,老祖宗的,皮草给我分了多半,都拿出来吧。”说着吩咐平儿:“你去开库房,把所有的皮草找出来,再让丰儿速速吩咐下去,就说我这里要赶制棉衣,叫她们都来帮忙,过年的赏赐双份。就说这事给二爷手下的寒衣,要他们心甘情愿,满怀祝福的缝制,若是有一点勉强,就不要来了。“
迎春闻言竖起大拇指:“好贤惠的夫人,我哥哥娶到你真是赚了。”
凤姐咯咯的笑:“那是,我祖父就说了,你们贾府能娶我,是哥哥在佛前跪了几千年呢!”
迎春看着凤姐硕大的肚子:“腊月要生啊?”
凤姐摸摸肚子:“有可能腊月,也有可能是正月,若是能够生在腊月三十,就跟你这个姑姑一样福气罗。”
迎春笑道:“像我?像我可是磨难多,他的命好得多,父母疼爱,且别像我。”
凤姐想起从前,也不再说这话了。
这般时候,黛玉探春惜春尤氏都得了消息,一起来帮忙。
迎春看着黛玉粉面桃腮,人也胖了,顿时笑了:“人都说甜言蜜语有何用,我看啊,甜言蜜语也养人哟。”
黛玉顿时羞红了脸:“你这个二姐姐,越来越不正经了。”
凤姐一叹:“好好一双美人坯子,只可惜耽搁了。”
迎春了然,这是说贾母死的不巧,他们刚成亲就要守孝,这两人可是春节孩子,那是说守孝就真的分房而居,不过每天会约会,嘘寒问暖。
不过,这两人感情越来越好了,并未以内隔离而淡然。
一时,黛玉帮着画图,指导丫头们裁剪。迎春针线真是很差,也只好四处调度,跟一众、绣娘跑腿,安排吃食这些事情。
这日正是腊八夜晚。翌日,迎春在族里召集五十名媳妇子,婶子过府帮忙。如今荣府又起来了,家族的凝聚力很大,迎春让尤氏召集五十名,结果来了一百多,合着荣府三十几个丫头,再加上公公主府的宫女太监,人人动手,日夜赶工,三日后,已经完成赶制出来六百件石青色的毛皮大袄。
加上迎春吩咐苏青二十两银子一件从当铺,成衣铺购买回来五百余件,拢共凑齐一千一百件。
这日贾芸下值,合着几个侍卫扛着十几个大包,却是他们锦衣卫侍卫营的士兵贡献的旧皮衣,拢共也有三百件。
迎春一件一件的登记了捐赠人的姓名,然后再装箱,放置樟脑丸,这些毛皮衣衫估计只能作为战衣,也就是上上战阵的战事穿戴。
两万多士兵,人人有份是不可能了。只能紧着出战的士兵优先了。
三万人,没见新毛皮袄需要四十两银子才能置办下来。这就是一百二十万。
迎春也是有心无力。
迎春这里募集寒衣的事情惊动了太后娘娘,顿时觉得这事儿办的好。遂着急宗室诰命进宫,说了迎春正在募集寒衣的事情。
一时间,京都二十几家宗亲诰命派人送来二百多件毛皮衣衫。
太后娘娘又号召宫中娘娘,又得了二百多件毛皮衣衫。
然后是文武大臣主动捐赠,竟有三百余件。拢共竟有两千一百件毛皮大袄。
据贾芸来送衣衫时候说,有位国子监的讲师大人,家中贫寒,把自己身上的最好毛皮衣衫捐赠了。
迎春顿时不好意思:“要不要给他另外赠送一件棉衣?我收皮袄是因为冰天雪地,棉袄容易打湿,毛皮轻便暖和不怕水,听说战士们有时候打埋伏,整夜卧雪,才起了心思,也不能让让人挨冻啊。”
贾芸摆手:“文人孤傲,当初熙郡王不收,他就发了大火。还说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熙郡王不能剥夺他的职责。”
迎春愕然:“这样啊,那就算了,他有寒衣吧?”
贾芸笑道:“当然,不过是旧衣服。”又道:“姑姑这些日子没进宫,可听说英亲王的事情?”
迎春又忙碌募集寒衣,没顾上:“他?能出了什么事情?”
太后娘娘那样替他安排,必定是小惩大诫,不过动真格。
贾芸言道:“英亲王腿脚残废了。”
迎春愕然:“上皇打断呢?”
贾芸摇头:“宁寿宫的消息,太后娘娘亲自打断。”
迎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如此苦肉计,上皇应该饶恕他了?”
133()
“上皇饶恕他;不光是因为他断腿了可怜。还因英亲王有可取之处。”
迎春了然;却不得不追问:“什么可取之处?”
贾芸道:“上皇本来因为英亲王跟他岳父不清不楚;还泄露了他岳父的消息;让上皇恼怒之下要把英亲王妃处斩;把英亲王下诏狱。结果;英亲王冒死谏言;提出一条针对叛军的可行之计。再有英亲王世子也跪了养心殿,他愿意去北疆,劝说他舅父陈龙泉幡然悔悟。
上皇这才开恩;准了英亲王的请求,如今上皇饶恕了英亲王妃,只把英亲王妃圈禁;陈家合族下狱;三族近亲圈禁在府邸之内,一切都等战争结束;再做定夺。”
看来这陈龙泉若是不能幡然悔悟;引颈就戮;再把带走的部队还回来;只怕他的亲人一个活不成。
迎春喟叹:“何苦来哉;一时之气;竟然背叛投敌,难道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
贾芸摇头:“陈智浣意图谋反,上皇也只是让他闭嘴;免得牵连他的女儿女婿以及家人。英亲王与英亲王妃两个人;实在是短视少谋,硬生生走了一步臭棋。现在好了,自己的阴谋暴露,还把妻族也葬送了。若非如此,陈家最多回乡蛰伏,过个十年二十年,又可以东山再起。如今是不成了,能够保命就不错,上皇已经说了,永不录用。”
迎春摇头:“罢了,不说他们了,可知这次谁做粮秣官?何时动身?”
太后或是惭愧,或许是伤心,最近都没召见迎春。所以,她消息有些闭塞。
贾芸言道:“正在征集粮草,约莫下旬可以动身。这一次需要一次性征集万石粮草。
靖王去了北疆就切断了鞑子所有的粮道,没一粒粮草出关,这也是鞑子指使奸细烧毁粮草的缘故。为的是逼迫我军和谈或者撤离,他们才有活路。他以为留下陈龙泉就可以就能接济他粮草,结果,陈龙泉一气之下反了,虽然盗走部分粮草,却吃不了几日。
上皇看准这点,准备倾一国之力,跟他们耗,上皇命令靖王,敌退就追打,敌人围困,就让靖王修生养息,反正咱们有的是粮草,要跟鞑子打持久战,耗死他们。”
迎春悚然:“这些人从前可是什么都吃,果然如此,陈龙泉那些人只怕性命难保。”
贾芸恨道:“这也是他自作自受,只可惜了靖王,被他带累名声,这之前,靖王可是百战百胜!”
迎春淡然一笑:“别担心,相信靖王,在哪里丢了面子,一定会在哪里找回来。”
贾芸看着迎春:“只可惜我如今在锦衣卫,我跟熙郡王请战,上皇没答应,说是锦衣卫是禁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外出。”
迎春拍拍贾芸:“安心。”蓦地想起一事:“你跟青竹的事情怎么样了?原本说等翠竹出宫送她们返乡,如今看来,我是没空了,你怎么想呢?要不要我直接给你们赐婚,这样,她爹娘也就不敢歪缠了。”
贾芸顿时面红耳赤:“这事儿不急,老祖宗的孝期还没过,姑姑叔父们若是不能参加侄儿的婚礼,这婚事办起来也没滋没味儿。”
迎春顿时笑了:“嗯,是个孝顺的孩子,那就听你的,好饭不怕晚,再等一等。”又问:“可见过太后娘娘,她精神如何?”
贾芸道:“太后娘娘精神很好,这些日子听说您在募捐寒衣,到处替您游说呢,对您的事情关切得很。”
迎春颔首,想了想,这些日子京都杀人的风波已经过去了。太后没有召见,应该乃是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真心没什么,不过几句话而已。
迎春招来正在修炼,摩拳擦掌想要冲击五层的小混蛋:“想不想进宫去见皇爷爷啊?”
小混蛋顿时眼眸一亮:“好啊,皇爷爷上回说了,太医院的药铺可以给我玩儿呢,不过我没来得及去看,妈妈你就着急回家,这次进去,我去采集几株稀罕的品种,移植到咱们的药园。”
迎春笑道:“嗯,要经过太医同意,不要把别人家拔绝种了,还有,要回来的药物,若是咱们医药大全没有,要跟太医把药性药效问清楚,然后记载在咱们家的医药大全上头。记住了?”
小混蛋点头,扭着映出你的胳膊装可爱:“妈妈放心吧,我记性可是好得很,别说是这些重要的事情,就是他咳嗽几声,什么腔调,我都不会忘记,一准回来告诉您。”
迎春一点小混蛋鼻子:“调皮!”
小混蛋咧开嘴巴嘻嘻笑,蓦地又搂着迎春个脖子问:“妈妈是不是要去看师傅啊。我也想去也,我也想师傅了!”
迎春一啐:“呸,胡说八道,我失去送寒衣。”
小混蛋依旧咧嘴笑着。心里却认定了自己观念,他娘就是想师傅了,还想糊弄他,没门,别把人家当成小孩子,本庄主什么都懂!
一时车架到了宁寿宫,迎春警告小混蛋:“见了皇祖母皇爷爷不许胡说,否则,我以后就把关在公主府,不许你出门一步,潇湘馆也不许去,可记住了?”
不进宫事情不大,不许去潇湘馆十分难受,没有潇湘馆的灵脉,他如何修炼?
不能修炼,还怎么活啊?太没意思了!
小混蛋苦兮兮,却是心甘情愿点了头,还拿小手掩住嘴巴:“我保证不说,妈妈安心!”
太后对于迎春心里有些尴尬,虽然迎春答应了,毕竟是她抢了迎春的计策。虽然迎春不在乎,可是太后觉得不好意思,这一段时间,宫中已经解除了警戒,她几次想要找迎春进宫说话,最后忍住了,心里却怪不是滋味。
迎春这一主动前来,太后终于释怀。
迎春见面就给太后道谢:“多谢母后帮衬,这些日子皇室宗亲陆续送了不少皮袄,孩儿已经募集了两千二百件,加上我自家凑出来六百余件,已经有两千八百件了。芸儿说可以武装两都兵马了。”
太后十分高兴:“嗯,我们昌平最能干,这可替你父皇节省了十几万兵饷啊,将来北征军的胜利,有你一份功劳。”
迎春坐定之后,太后命令人沏茶,迎春等候太后情绪稳定了,这才起身行礼:“昌平次来,一为探视母后,听说英王兄腿脚受伤,我配制一些膏药,希望能够帮上忙。二来也是想求母后一件事情。”
太后伸手接过迎春配制的药品,心里对迎春的人品的认知又上了一个台阶,心里只是感叹,这个孩子真是什么都好,只缺了一宗没投生一队好父母。她心里越发疼爱迎春,伸手搀扶迎春:“咱们娘们说话,何须这些虚礼,有话只管说来,只要母后办得到,绝不推辞。”
太后自认欠了迎春好大的人情,正好还回去。
迎春言道:“求母后跟父皇说一声,我想跟随运输补给大队,前往北疆探视我兄长,我嫂子身怀有孕,十分不放心我兄长。再有,我懂得一些疗伤的急救措施,去了也可以帮助他们做一些救助伤员的事情。”
太后闻言顿时笑了:“你这个孩子好没良心,既然要去北疆,怎么只管自己兄长?小九平日可是待你不错,你竟然丝毫不惦记,小九听了可要伤心咯。”
小混蛋闻言扑哧一笑:“皇祖母安心,我妈妈给我师父配制好多好多的药材呢,还替我师傅特特缝制了一件大红色的狐皮袍子,还有红丝线的袜子”
迎春面皮顿时红了,哼道:“长辈面前不要插嘴。”
太后娘娘却把小混蛋抱在怀里:“没关系,莊哥儿告诉皇祖母,还有什么?”
小混蛋冲着迎春做个鬼脸:“我舅妈说的,我师父犯小人,叫我妈妈替我师傅缝制一双红色袜子,然后在脚板心绣上三个字‘踩小人’,说是这样一来,小人再不敢陷害我师傅了。”
迎春脸红耳赤,嗔怪道:“又胡说,那时你舅母给你舅舅缝制的,怎么胡说是我?”
小混蛋脑袋一昂:“我都看见了,妈妈夜半再等下绣了字儿,还亲了一下呢?”
迎春一啐:“越说越不像话,我亲脚底板作甚,小心关进小黑屋?”
小混蛋忙着捂住嘴巴,可怜兮兮看着太后娘娘:“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