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打死也不信,当日便去靖王府见了容祈,追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容祈说他不知道,他的人现在还没回来打报告,他也不能确定顾且行的情况。
我揪住他的衣领,一个大老爷们被我这么拎在手里,我恶狠狠地问他:“不是你?你告诉我,你没有设计他!”
容祈把我推开,弹了弹被我揪拧的衣襟,皱着眉头看我,不回答。
他这个人就是不爱解释,别人冤枉他他也懒得否定,向来只等着结果出来,让冤枉他的人自己吃瘪。
我转身出了房间,命人把靖王府围起来,看住容祈哪里也不准去。而后急忙杀回宫里,平定宫中的内乱。
这件事情就算不是容祈干的,也一定是有人在谋划,我刚回宫便见有几个大臣,披着白绸子在大殿外跪着了,要太后出来主持大局。
当时我就怒了,谁告诉他们顾且行死了,这事情我可是有经验的,当时人家告诉我容祈死了,我信了,结果被糊弄得团团转。这次顾且行只是传说生死未卜而已,这些人火急火燎地穿孝衣,什么意思他们!
顾且行留下的亲信都是直接听我号令的,我当场便命人把这几个妖言惑众的老东西抓起来,并扬言再有敢乱放屁的,马上杀鸡儆猴。
那些人之中也不乏太后娘家党派的,而那边传来说法,太后她老人家听到消息以后,当场就倒下了,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陈画桥抱着儿子匆匆赶过来,两宫太皇太后老得都快走不动了,太后又在这个时候病倒,这宫里还就陈画桥说得上话。而且她有儿子,那儿子往这地方一摆,哪家反贼都不能名正言顺地出来放屁。
我适才放了心,率先抢了玉玺在娇华殿里等消息。
得知玉玺在我手中,有人翻出了我当年和顾且行对着干的老账,说我一直和容祈往来密切,容祈又和秦子洛关系匪浅,秦子洛是秦迪的儿子,秦迪通敌卖国……
这么串啊串的,本公主最后被他们串成了个造反头子!
我快气死了,又有大臣跪到了娇华殿外,让我把玉玺交出来,我站在外头冲他们吼了好几遍:皇上还没死呢,没死呢!
可他们就是一副死了老子的模样,这份坚定实在令人莫名其妙。容祈还被我关在靖王府,我只能命人将他放出来,赶紧过来把这帮老东西弄走,顺便查查他们的底细,他们幕后是不是有什么非法组织,故意趁顾且行不在出来闹事。
容祈轻飘飘回我一句,“这还需要查么?”
很明摆这些闹事的大部分都有问题,剩下几个没问题的就是脑子有问题,一味地在跟风。但是我又不敢大把大把地抓他们,这对朝堂是个不小的震荡,而且我处理了他们,就当真落实了自己造反这个名号。
我头都快气炸了,容祈安慰我,“一切等皇上回来自有分晓,你只需暂时忍耐。”
“你有他的消息了?你有消息了,对不对?”我急切地问他。
他怔怔地看着我,忽然插了句题外话,他问我:“当时得知我死讯的时候,你也是这般模样么?”
我偏头冷冷道:“别对我提以前的事情,我自己也忘了。”
他叹口气,道:“若不是那场山洪,或许我们也走不到今日。”
若不是……或许……
可命运偏偏就是这样走的,他不给人喘气的机会,他总有出其不意地玩弄人的高招,我们活着,就必须任他摆布,演戏给他看供他乐呵,他就是老天爷。
而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故意装死的?”
“我醒来的时候,连尸体都被埋了。”他惨然一笑,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可那又如何,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告诉我这一点点真相,也不过是对那个死在爱情里的顾且歌一丁点宽慰罢了。我和他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他杀死了我的吟风,并且眼睁睁看着我走向顾且行的怀抱。
他错过了我,我错过了我们。
我说到现在一点都不怨他,那可能么?不想提罢了。
这是顾且行宣布失踪的第三天,容祈说他没有顾且行的消息,但是他觉得既然事情有这么多的蹊跷,那么顾且行本人应该没事,毕竟有暗兵、影卫和夜枭,那么严密的保护。
顾且行失踪的第七天,太后她老人家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了。此时我已经从娇华殿坐到了乾和殿里,因为我那娇华殿实在庙小,跪不开这么多大臣。
而前来下跪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从陈达到太后的亲戚,以至有权限进宫的各种大官小官。那些人见到太后时就像见到了活祖宗,他们求太后赶紧给做个主,把玉玺要回来,甚至有人建议,马上立皇后的儿子顾璨为太子,万一皇上有个万一……
哪来那么多万一,我看是他们希望有万一!
太后进来的时候,我就抱着玉玺在殿里坐着,有玉玺撑腰,我不用对她下跪行礼。我相信如果顾且行知道这边的情况,他一定是认同我这么干的,我就是要拿着这象征权力的东西,虽然我不会动它,但是也不准别人来动。
大家就这么耗着,耗到顾且行回来就好,我坚信我一定能做到。
而太后眼看着那么多人闹事,听了那么多的谗言,当场下定了要彻底铲除我的决心,一句话就差点把我打发了。
“来人,把这个反贼余孽给哀家拿下!”
第130章 东风又作无情计(四)()
太后口中的反贼大约说的就是那位造反的郁王爷了,这倒是和秦子洛告诉我的身世相同,之前顾且行也曾告诉我,太后是知道我不是父皇亲生女儿的,也难怪她看不惯我这么多年,只是为了护着父皇的颜面,不能说出来。
现在为了她儿子的皇位,乃至她的孙子,她只能上绝招了。
在场大臣则更为傻眼,我好好的护国公主怎么成反贼欲孽了。
一众侍卫将大殿围住,听了太后的话要过来拿人,我站起来将玉玺托在手中,正色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好在顾且行的那些亲信还是听我话的,站成一排挡在我面前。
太后终是将真相说了出来,“当年郁王顾南封伙同珺妃谋害皇上,事情败露后留下这个欲孽,如今这孽种挑唆皇上御驾亲征,以至今日局面,哀家身为当朝太后,必保先皇帝位不落于他人之手,便是触怒玉玺威严,哀家今日也不准你在此霍乱朝纲!”
我却成了霍乱朝纲了,我顶着这么大的压力风险为了什么,太后真是老糊涂了,竟看不出来这朝臣中有人在演戏,为的就是将我扳倒,再去欺负她们几个孤儿寡母!
我高举玉玺,面向抽刀迎来的侍卫道:“玉玺在此,谁敢妄动!”
太后一个眼神飞出去,侍卫还是执着地冲了进来,暗兵将我护得更紧,眼看着就要开打。
若真的打起来,事情就更乱套了。我想眼下还没有到非打不可的地步,就算暗兵如何神勇,毕竟数量太少,皇城禁军都打过来,累也要累成半死,届时本公主再被他们抓了,就真的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慢!”我大步走到暗兵身前,手里的玉玺感觉有千金重,但有它在手中,就好像顾且行就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我看着太后道:“母后如此编排儿臣,乃至侮辱父皇,竟不怕触怒父皇在天之灵么?”
“孽障!证据确凿还想抵赖!”太后也不退步,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曾病过一场。
我觉得她就是在吓唬我,哪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当年事情的人,不是已经被他们杀光了么,就连紫兰兰都被逼得自缢栖雁阁了。我就是要抵赖,只要我一日担着护国公主的名分,凭她太后的地位就不足以收拾得了我,护国公主于前朝也算有一席之地的,牵扯到前朝,没有皇帝发话,谁也不能动我。
而太后今日当真是有备而来,话这样说着,便有人堂而皇之地抬了只棺材上来。太后对众大臣道:“古有滴骨验亲之法,既然这妖女要证据,哀家只得效仿先人,将郁王的尸骨请过来,”转身面向我,她说:“你若是问心无愧,敢不敢当着群臣的面,给列位一个验证?”
滴骨验亲的说法我曾在书上见过,说如过确有嫡亲血缘,将后辈之血滴在先人遗骨之上,血液便会渗透遗骨相溶。若不能渗透,说明两个人没有关系。
我确实有点怕了,可我却不能表现出丝毫害怕,让他们认为我是心虚了。面前就是我那位素昧蒙面的亲爹的尸骨,真没想到,我第一次见他竟然是这副场面。也可怜他造反半生,出师未捷身先死,最后还落得个被人挖坟刨墓的下场,作孽啊!
群臣跟着起哄,说什么真金不怕火炼,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看着一双双窃喜的眼神,我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老天帮忙,最好是顾且行能马上出现,大约我能拖的也只是一时片刻了。
心中很忐忑,我也只能强撑无畏的笑容,款款走到那棺材面前。
侍卫将棺木推开,我实在不忍看其中的骨骸,一个人就那么光秃秃地摆在我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骨头。
此刻我信不过任何人,只能用绸布将玉玺包起来结结实实地绑在身上,从侍卫手中接过匕首,手指微微发颤。
再抬眼望向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亦看到从远处疾步走来的翩跹身姿,墨蓝色的衣角在威风中随着他的步伐轻扬,我鼻尖似乎依稀嗅出淡雅的墨香。
容祈,他能帮我么。
我想等着他靠近,太后冷笑,她道:“怕了么?”
她正说着,侍卫便走过来抓我的手,我使把力将他推开,“本宫自己来!”
锋利的刀刃割破指尖,瞬间凝出一滴鲜血,我不愿再多看那副尸骨一眼,任由血液滴落在其中,心中莫名一个冷笑,这位郁王爷,若你真是我的亲爹,今日咱们也算认亲了。
可血终于还是渗了进去,无情的事实摆在眼前,太后请了三位大臣上前作证,高声道:“几位卿家看清楚了么?”
“启禀太后,”一大臣道:“滴血渗骨,毫无遗漏。”
“哀家没有听清楚,请张爱卿再说一遍。”太后冷眼看着我,眼中闪着胜利者的目光。
我悄悄握紧拳头,指尖的血依然在流,浸湿了手心。我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该如何应对。
那大臣高声道:“经验证,此女确然为郁王嫡亲血脉。”
“证据确凿!拿下!”太后一声令下,侍卫迅速围拢上前,我快退两步,退到暗兵身后,大约这正殿里,不可避免地要打上一场了。
顾且行啊顾且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我撑不下去了!
“住手!”这声音发出的颇具威严,某个瞬间我险些以为当真出自顾且行之口。容祈踏步站到殿前,一个人一袭墨蓝只身前来,而他并没有走近我或者挡在我面前,只留给我一个背影,我看到他单手负在身后,手中握着一团布匹,其中应是包了什么东西。
按照他们推断我是反贼的说法,容祈也是这反贼链中的关键人物,如今送上门来,太后正好下令将我们一起抓了。
容祈冷冷瞥了太后一眼,他道:“微臣与先父承蒙两朝君王照拂,得以安心钻研医道之法,依微臣之见,这滴骨验亲之法并无依据。”
“大胆逆贼,混淆视听,还不快将这对狗男女给哀家拿下!”拿下拿下,太后就知道说一句拿下,只要赶紧把我们关起来,我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容祈不以为然,朝太后走近两步,刻意避开跪在远处的百官,手中把玩着一样事物,他说:“太后若是希望皇上性命无忧,最好让微臣把话说完。”
玉玦,是顾且行的贴身玉玦,怎么会在容祈手里。
太后自然也认得那东西,身子晃了晃,不再言语,算是默许了容祈的要求。
容祈便放开了声音,他说:“微臣想请教太后,可有凭据能证明,这滴血验亲之法确然有效?”
“此为先人历代流传,各家典籍中也有记载,靖王爷竟如此孤陋寡闻么?”太后道。
容祈淡然而笑,回答:“那便请太后恕微臣孤陋寡闻吧,请问哪朝哪代又有哪个人亲身试用此法,而太后又或者在座各位有谁曾参与其中?”
太后语塞,容祈将背在身后的手掌抬起来,幽幽打开布匹,他道:“皇上八岁时,第一次随先皇远行狩猎,打了一只红须野猪,为纪念和奖励皇上骁勇,先皇命人将那野猪剔骨,由工匠将猪骨打造成一样挂饰,一直悬在皇上做太子时所住的景澜宫中。”
说着,他已经把手中的布匹剥开了,露出截打磨雕铸过的骨头,虽然做得再精致,也确确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