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永远都记得德锦接过冰糖葫芦那一霎那的表情,欣喜,欢快,感动,悲伤很多很多情绪交汇在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让他一生一世都难以忘怀。那时候,他真的后悔为什么把冰糖葫芦递给德锦的人不是他,以至于后来,她喜欢七郎更甚于喜欢他
后来他有很多机会给她买冰糖葫芦,可是每一次,都有四哥在他之前,也有七郎偷偷摸摸给她送的。
那一天爹看见奔奔跳跳跑进天波府的德锦公主,忽然之间老泪纵横,把德锦抱起来,只说了一句话:“你和你母亲的眼睛,一模一样。”
那一年他八岁,德锦公主,六岁。
**********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六郎和野利德一行人围着篝火席地而坐,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都是从大宋带来的干粮,还有路上的补给。”
野利德道:“木兄不必客气,你能收留我们,已经是万幸了。”
六郎瞟一眼野利远怀里的德锦,不动声色地道:“你们小妹是得了什么怪病,怎么一直不见醒?”
“从小的毛病了。”野利远感叹道,“小时候发烧没钱请大夫,烧好了就成这样了。”
那张俊美的脸上找不到丝毫谎言的漏洞,一派疼惜和自责,让六郎也情不自禁想同情,心中暗想:刚才天色太暗,加上他们一行人都经过巧妙的乔装,他竟然一时都没有认出眼前那位白衣男子,火光大亮才后知后觉,那人竟是当日在树林里和德锦在一起的男子,他记得有另一名女子称他为‘王子’,而他此时要去的地方是西夏,莫非他竟然是西平王之子李元昊!
果真如此的话,那自称姓野利的,便是西平王手下的大将,听说与李元昊关系最好的野利遇岐,另一位冷若冰霜的,便是另一位少将卫慕康了。
李元昊,他抓德锦的目的会是什么?
“少爷。”老洪在后面叫他,六郎对他们一笑,才走过去,老洪低声道:“那几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少爷小心一些。”
“我自然知道。”六郎放低了声音,“洪叔,你看我的脸不会露出破绽吧?”
“老洪的技术少爷还不相信吗?”
篝火旁几个人没发觉这边的异样,老洪在杨家几十年,六郎更是他看着长大的,此时见他满腹心事,也猜得到是和德锦公主有关:“少爷若这时候想救德锦公主,恐怕不可能。”
“为何?”六郎不解。
“那几个人对我们还不放心,我们不会有机会。”
今天是薇络的生日,大家送鲜花祝福吧!更新会在下午或者晚上!顺便问一句,大家能接受耶律寒和慕胤耽美吗?就是bl!
第169章()
我气急败坏地说:“你是个无赖!”
“小爷无赖又怎么样?小爷无赖照样把你给收拾了!有种的你比我无赖试试。”他满不在乎。
“我叫遥辇慕胤!”我不服气地告诉他我的名字,“耶律寒!我告诉你,以后我一定会收拾你的!”
他完全忽略了我后半句话,一副深思的表情,他身后是横无际涯的大草原,映着他斑斓的锦衣,那张脸格外的好看。
“原来你是遥辇烨康的儿子!”他像是发现了大宝贝一样高兴,“你阿爹娶新娘子你嫉妒了吧?嫉妒得都哭了,啧啧啧。”
“谁说我嫉妒了!我是生气!”我怒极了。
“生气就哭了?”他眨眨黑色的眼睛,“那明天我公告天下遥辇部的小王子流口水的事情,你不会气死了吧。”
我脸色陡然一变:“你说过不说的。”
“哈哈哈!”他大笑,“小爷不说也可以,你陪小爷玩一天就不说!”
“我不想玩!”我偏过头去。
“那我现在就去说。”他作势要站起来走,我一急,抓住他的手:“我答应你!”
他是个十足十的恶霸,说不准真会公告天下
他高兴了,把我拉起来,大摇大摆地往前走:“我带你看燕燕洗澡去!”
我站住:“不去!我没你下流!”
“下流?”他思索着这个词,“我父王说以后我娶了媳妇儿,不仅可以天天看她洗澡,还可以和她一起洗,这有什么下流的?燕燕迟早一天是要嫁给我的!我只是提前看了!”
我目瞪口呆,威震天下的南王殿下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吗?
“那我又不娶她!我不能看。”
“说的也是!燕燕要给你看了那不成你媳妇儿了吗?”他明白过来,忽然眼睛一亮,“你玩过风筝吗?”
我点点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和娘一起放风筝
他拍拍手,不知从哪儿忽然闪出十三个身穿黑衣的少年来。
我吓了一跳,刚才我们打架的时候,为何这十三个人不出来帮他呢?而他才是个五岁的孩子,却可以把十三个比他大很多的少年训练得如此规整!若是他好好学,说不定,将来会很厉害呢。
他交代了几句,有一个人就很快跑走了。
他说:“放风筝很好玩的。”眼睛里亮亮的。
初次见面的寒,是那样开朗活泼的男孩,让我完全改变对他的看法,他的聪明之处在于,可以把一件惊天动地的坏事做的潇洒自如,让人无法反应过来。
我跟着他,像落雁找到了同伴,我几乎忘记了母亲的离世,父亲的薄情。
耶律寒说:“慕胤!以后跟着小爷!吃香的喝辣的!小爷吃糖你吃糖!小爷喝奶你也喝奶!不会亏待你的!”
他不像契丹男人一样喜欢烈性的酒,反而喜欢最温纯的奶,这是我一度认为他生长在漫天风沙的塞外皮肤却比女孩子还要好的原因,和他在一起,总能闻到淡淡的奶香,我问他喜欢喝人奶吗?他居然很认真地摇头:“我从小就不喝母乳!不甜!放了糖我就喝!”
他任性起来比孩子还要孩子,可是认真起来却又像个大人一样,他站在高高的山丘上,望着南方的大宋说:“慕胤,以后天下统一了,就不会有战争,也不会死人了。”
我说:“嗯!等着我们去完成天下的大一统!”
他皱眉道:“我不喜欢打战,为什么汉人和契丹人不能和平相处?”他手一指,不远处的十三个少年临风而立,“他们都是汉人,我从边境的荒村里带回来的。”
从他口里,我第一次听说汉辽和居,在我的所有认知中,辽人总有一天会踏平汉人的土地,让他们屈服在脚下。
可是为什么?南王府的小王子居然会渴望汉辽和居?
“人心所向,才是真正的统一。”
他这样说,风吹起他长长的黑发,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将眼前这个纯善英俊的孩子和日后残酷暴戾的耶律寒联系在一起。
也许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可是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东西,都太残忍了。
从那以后我就和他混在一起了,不打不相识,说的应该就是我们两个人。他胡闹起来完全没有章法,那天草原上认真说话的他,仿佛只是错觉。
他在朝上解大臣的裤带,我就在一旁给他传递消息
他去偷看燕燕洗澡,我就在外面给他望风
他被南王收拾,我就在收拾完之后给他屁股上擦药他不哭,反而笑嘻嘻地看着我说:“慕胤,你要是个女的小爷就收你做二房!”
那时候我的脸竟然红了,他戏谑的一句话,让我深深记在心里。
我不是女的,不做你的二房,我是个男人,一生都追随你。
为了你的梦想,寒,我知道你有抱负,这个世上,恐怕只有我知道
他说过,家里有大哥二哥,他只需要仰望他们的光辉就觉得生命中是明亮的光。朝廷里有六皇叔和父王,他只需要跟着他们就会一生安全。
可是最后,他仰望的光辉变成彻底的黑暗
他随父出征的那一天上午,他还高兴地跑到我家里,把我父亲新娶的王妃推进鱼缸里,当父亲匆忙赶来的时候,他已经严肃地站在那儿,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原来新王妃喜欢吃鱼,呵呵,鱼好吃,我也喜欢!”
今天两更,已恢复更新
第170章()
我笑得撑不住,站在院子里使劲儿憋住,他拉着我跑出去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世上能跟小爷一较高下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是的,这个世界上有让他没办法的人吗?我忽然很好奇,那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可是他最终被吵吵闹闹带去了战场。我跑到山岗上送他,那一天我忽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仿佛他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再也回不来了可能吗?
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的恶作剧,都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我脑子里,如果忽然消失了,会怎么样呢?
前线消息频频传来,我第一次那么关心战事。
我父亲说:“这次,定要一路打到汴京去!整个天下都是我们大辽的!”
整个天下
寒,那时候你看着尸横遍野是什么感觉?你不能用期望中的方式实现汉辽和居,会不会,心里很难过?
可是,我的预感还是成真了,那一战,南王一家战死,唯有请援兵的大王子耶律彻和被藏进草垛里的耶律寒回来了。
他回来了,却又永远回不来了。。。。。。。
他一身素缟,没有哭泣,没有吵闹,安静地仿佛已经死去。
那一年,我们都十岁了。
十岁,也就是说,我们从五岁相守到现在,五年时光飞逝,好像宿命一样遥不可及,你触不到我的虚无,我触不到你的真实。
多么可悲。
我从后院溜进他房里,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莹白的月光照进来,很惨淡,他的双眼在黑暗中幽静如古井水,不泛半点儿波澜。我爬上床,和他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把沉默一直拖到最永久的时间里。
就像那一年,他毫无预兆地挡住我的路,让我措手不及,就像现在,我面对冷若冰霜的他,忽然无言。
我无法窥知他内心的想法,从小的玩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如当年母亲消失那样,惶然无措。
“慕胤。”他说,“我想成为最强大的人。”
没有问为什么,我只是默默点头,最强大的人,耶律寒,最强大的人。
那一年我毅然和父亲断绝了关系,跑到南王府,告诉他:“我跟着你,追随你一生!所有人都会背叛你,只有我不会。”
他看我的表情很淡然,可我知道他是心潮澎湃的,毕竟五年啊。
我不要王子的尊贵身份,不要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只愿守着一个梦想,一个宏大的,已经偏离他生命主题的梦想,即使他不在了,我也独自守下去,守一辈子。
父亲因为我的固执大病了一场,他的儿子跑到南王府做一名随从,是他莫大的耻辱,他想尽任何办法让我回去,甚至提出要求,若我回去,他就遣走他新娶的王妃,一心一意忠诚对我母亲的感情。
可是一切都回不了头了,父亲啊,如果当年你没有打下那一巴掌,如果没有执意把那个女人娶进来,我不会逃出去,不会遇上他,不会知道我一生追求的梦想究竟应该怎样实现。换一句话,是您让我确定了目标,我会一直走下去。
他没让任何人失望,十五岁便打败八族勇士,成为辽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八部大人。那一年,是他从小就笃定会娶进门的萧燕燕和皇上成亲的日子,他冷笑说:“连她也会背叛。”那时,他唯一能仰望的光辉——他的大哥耶律彻因他的突然转变和取得的成就而慌乱。
没有我想的那样相依为命,契丹人从来不在意血缘,他们更看重的是,手中的权利。
继任的南王耶律彻开始紧密锣鼓地计划一些事情,加强手中的兵权。
我和他在皇上大婚之日出走,前往大宋,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路狂奔,他在发泄某种情绪,右手握紧的掌心里,露出一截黑色的丝带。
那是刚刚燕燕才还给他的玉佩——象征耶律一氏皇族男子的身份。
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大宋之行,会让他遇上一生中的劫数。
大宋远没有我们想象的戒备森严,他久久地站在天波府大门外凝视,匾额上金灿灿的大字,能灼痛人的眼睛。
他说:“这里的光景,何等荣耀!”
的确,天波府,何等荣耀。
杨业只是小小的北汉降臣,却能一战成名,被大宋皇帝重用,御赐府邸,加官进爵。
临走的时候,他忽然来了兴致,想进宫看看大宋的皇帝是什么样子,劝不住,只好随他去了。可是大宋皇宫实在太大,我们两个人冒然闯进去,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