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的药虽然有毒,可是耶律寒若不每天服用,他肯定不能安然无恙地撑四十九天。现在他还没有倒在床上起不来,也都是因为她的药丸!
而有时候,她常常都感觉得到,耶律寒犀利的目光会在药瓶上停留一瞬,然后移开,那时候她会以为他已经发现了,可是他依旧每天都在吃
“清婉,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德锦会突然变成这样?”
清婉愣住,这正是她心里最想问的。
“你学习雾影族的术法应该知道,破解离魂术需要的是挚爱之人的鲜血,每天一碗,七七四十九天不得间断!”他停了一下,笑意很深很浓,“但是,中了离魂术的在破解的期间不能受到任何刺激,特别是她挚爱之人的背叛,即使只是捕风捉影,她也会草木皆兵,全都当真!从而心智转向更偏激的方向!”
清婉的脸刷地白了,头顶像是被人当头一棒!
“可是耶律寒不可能会做背叛她的事!”她非常笃定,不是因为她多么了解那个男人,只是,肯为一个女子如此牺牲的男人,还会背叛她吗?她绝对不信!
“耶律寒自然不会背叛她,可是只要德锦觉得他背叛了,那便是背叛!”
“你做了什么?”她的背脊一阵发凉。
“只是小小利用了一些时机而已。”英俊的脸上带着成功喜悦的笑容,“清婉,只要过了今天,就算再十个七七四十九天,也救不回她了!”
“你不会这么狠心的,你不是喜欢她吗?”清婉喃喃地说,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一切。
“我是很喜欢她!所以,如果我毁灭的话,会带着她一起毁灭!”
“不可以!”清婉大叫,“你不能这么自私!”
“为了千万夏国的百姓,德锦公主的牺牲,不算什么。”心中闪过一抹深狠的痛楚,他抿紧双唇忍住,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的脆弱。
“元昊,把她送回去,你要的一切都会有的,我答应你,我一定。”
“清婉,我没耐心等下去了!”李元昊狠绝打断她,抱起德锦跨上马背,“耶律寒应该已经追来了,你好自为之吧!”
“李元昊!你把她送回去!李元昊!”她拼命喊,可是他根本不理睬她,调转马头离去。
“德锦公主!德锦!德锦!”她转而又喊德锦,可是德锦根本失去神智,身体灵魂都是属于李元昊的,没有他的命令,她不会有任何行动!
从未有过的恐惧顺着脚底一直蔓延上来,她忽然那么后悔,当初听了元昊的话,对德锦下了离魂术
以前她不了解,可是跟在他身边的这几天,她深刻领悟到一个刚硬冷血的人会有多么疯狂炽烈的爱,那是丝毫不顾及任何东西的疯狂,也是甘愿舍弃一切的赤诚!
这样的深情,纵使她李清婉真的灭绝人性,也不忍心破坏!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她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不觉,她已经泪流满面了。光秃秃的树枝上堆了一层雪,随着马蹄的震动落下来,在她眼前纷纷扬扬,仿佛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她看着慢慢靠近的人,一片雪白中突兀的黑色。
“去追!去追,元昊带着她刚刚才离开!”她什么都未及多想,只是用下巴指着刚才李元昊跑走的方向。
黑衣翻飞,从眼前一闪而逝,然后马蹄声轰隆隆地,又渐渐地远去了。
冷风四起。
她流出来的眼泪被冻成冰,挂在两颊上,有些滑稽。
暮色四合,淡月黄昏。
千里雪夜笼罩在黯淡的红色中,凄艳得如同凝固成痂的血块。茫然的一片看过去,没有尽头。
“大王。”黑衣骑低声喊了一声,又停住,望着前方孤独的一抹身影,仿佛被这淡淡的夜色镶进画卷里。
耶律寒的背影定格在一片凄迷的黄昏中,像是永远都退不回来。
她不见了她,连个踪影都没有
此刻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全身上下,似乎只有一颗脑子是活动的,其余的,都死了
十三骑面面相觑,不敢开口。
已经下了命令,各城门关闭,守卫严加查看过往的人。
这一带,已经派出王府里所有护卫,还有北院大王手中的精兵,西夏人既然能潜进来,就一定会留下可疑的地方,况且是带着一个女子那样明显。可是今天一整天,就差没有掘地三尺了,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们已经出城逃走了,便是还留在城内,那么往后的几天里,严加搜查,一定可以将他们揪出来!
第166章()
突然,一声闷响。
前面那道高大的背影突然栽倒,落在雪地中,仿佛坍塌了天地。
坍塌的,何止是天地
被人从树林里解救出来的清婉刚回到南王府,就看到人人面色沉重,整个王府陷入一种可怕的森冷气氛中。
她立刻就猜到耶律寒没有把德锦追回来,疾步向凌霄苑走去,满院子里的都是御医,看院门口的守卫,想来来的也不仅是御医,恐怕辽国的皇帝皇后都来了吧。
侍卫挡住她的路,面无表情地道:“圣驾在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她只好退出来,回自己的院子把冻冰的衣服换了下来,看着镜子里,自己已经脸色青紫,在树林里冻了一整天,也只有她李清婉能承受吧。
雾影族的人,果然都和常人不一样呢。
镜子里的她,露出一个诡异苍凉的笑容,眼睛里苍茫无际,像是大雪封天。
璃烁匆匆忙忙跑进来说:“清婉姑娘,大王要见你。”
“走吧。”她立刻跟着璃烁出去。
凌霄苑
众人都已经退出来了,院子里除了守卫之外在没有任何人,显得有些冷清。清婉鼻尖酸涩,走进去。
屋子里的暖气让她打了几个喷嚏,走进内间,看见斜靠在床上的耶律寒,他的表情冷冷清清,眼睛里也冷冷清清。
她停在离他有些距离的地方,心中竟是恐惧的。
“她还能救吗?”他的嘴唇很苍白,几乎是无色的,多日的失血加上一整天马不停蹄地搜寻,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空洞。
清婉低下头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堵得发慌,一开口,恐怕会抑制不住,哭起来。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段时间,清婉调整好情绪,才说:“对不起我没办法。”
他抿紧双唇,看向窗外那抹残缺的月亮,星光寂寥,“只有三年是不是?”
她含着泪点头:“我是个坏人,我帮你,也不尽然是善意,我。”
“我知道。”他在大雪映天,星辉迷醉中忽然破颜微笑,漆黑的眼中旋转一个一个巨大的漩涡,“如果不吃那些药,我就无法坚持到最后一天,是吗?”
“原来你都知道。”她摇着头后退,泪水飞泄而出,“你知道还要吃?耶律寒!你疯了吗?”
“我欠她太多,无论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你会生不如死。”
“我一直都生不如死。”他仰起脸,下颚的弧线很优美,“有了她,我才觉得生命不止是仇恨。”
清婉抱着膝盖蹲下来,哭得一塌糊涂。她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究竟是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我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你生气的话,就杀了我吧我不会怪你。”她突然跪下去,走到他面前,摇晃他孱弱的身体,“你杀了我会好受些的都是我害你们这样,你杀了我吧。”
他微笑着摇摇头,他怎么会没有恨过,怎么会没有想过要杀她,只是无论怎么做,都于事无补了
德锦,德锦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字,都仿佛会在心里亮起一盏小小的灯火,纵使她不在了,这盏灯火也不会熄灭。
“你走吧,别再回来了。”
清婉停止哭泣,呆呆地看着他。
月,上中天。
雪,依旧。
人月不相逢,悲欢离合,一场空。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萍,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症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蟾宫曲。春情(徐再思)
月黄昏
一行人行走在沙漠中,两天两夜,没有休息过,人疲马乏。
“在此扎营休息!”
前面一人挥手示下,后面的人立刻就地坐下,捶着酸乏的小腿,拿出水来喝。
“将军。”一个商人模样的男子拿出水袋递给身前一人。
那人一身便服,眉目轩朗,回头睇了商人一眼:“老洪,改口了。”
“是是是,不过此时都是自己人。”
他接过老洪的水袋,举目眺望:“看起来明天就可以到兴庆府了。”
远处城池的影子在黄昏中静静地矗立,一行人终于安心了些。
老洪叹了一口气:“六少爷,老太君牵挂四少爷和五少爷的安危,可我们一路走来,也没打听到什么消息。”
被唤作‘六少爷’的男子正是杨六郎,他们一行打扮成商人前往西夏。六郎神色凝重,喝了一口水:“无论如何,我相信四哥五哥还活着。”
“若是还活着。”老洪有口难言,若是还活着,为何不回家呢?四少爷和五少爷是那样深明大义的人,一心一意忠君爱国,“五少爷。”
当日杨五郎请援兵被皇上扣留,致使朝廷没能及时增派援兵,杨家军才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杨五郎当日痛骂昏君,之后便失去了消息。
后来有人说他和一队辽兵周旋,最终战死,又有人说他疯疯癫癫在战场上奔跑,最后跟了一个老和尚走了众说纷纭。
“一路上留心打听吧,到了西夏,还要看西平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多小心才是。”六郎看天色不早了,便吩咐随从大帐篷生火做晚饭。
大家积极吧!更新很快的日子就要来啦!
恋奴姬:百炼成奴在新浪,大家支持下哦!
第168章()
野利远道:“我们是难逃出来,木公子你若不嫌弃,可否让我们跟着商队一起走。”有商队掩护,明天的行程也就安全些,耶律寒的人到处都是,一个不小心,在兴庆府也会出事。
六郎自然是求之不得,忙说:“没事没事!大家一起正好有个照应!”他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德锦,刚才经老洪那样一说,野利德顿时很暧昧地笑起来,弄得六郎再次尴尬得脸红。
其实锦儿从小,都是他们兄弟几个用心爱护的小妹妹吧,虽然她心里的人是四哥,但是他暗地里,也偷偷想过要做四哥那样的人,让锦儿像依赖着天地那样依靠着。
这种感情,从第一次见锦儿的时候就一直在。
那一年
柳丝柔,莎茵细,他带着七郎从外面野回来,两个孩子打打闹闹,争一串糖葫芦,因为他年龄大些,个子也高些,所以七郎那个瘦巴巴的臭小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他啃着酸甜酸甜的冰糖葫芦,耀武扬威地走在七郎前面。
七郎泪眼汪汪,满脸泥巴像个大花猫,跟着他口水吧嗒吧嗒地淌,他笑得可得意了!天波府大门前,他叉着腰对七郎说:“老七!回去后不准告诉爹娘和哥哥们我欺负你!知道吗?”少年的他,十足就是一个小霸王。
七郎点头,眼睛还直勾勾看着冰糖葫芦:“六哥。”
“想都别想!”他昂着头,正要走进去,忽然眼前一亮,看见四哥领了一个小姑娘走来,他一慌,把冰糖葫芦往七郎手里一塞,抹抹嘴巴,“四哥!”飞奔过去,跳到四哥怀里。
四哥最好,总是带他和七郎去外面玩,不仅买冰糖葫芦,还能骑马!
四郎皱着眉头把他放下来,回头摸摸那个一直怯怯地躲在后面的小女孩。
女孩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那双眼明亮得胜过天上的星星,不,比星星还要闪亮。
他第一次看见那么可爱漂亮的女孩,即使后来娘亲生了八妹,他也觉得她就是最最最可爱的女孩!
“四哥,他是谁?”他一点儿都不嫉妒四哥那么温柔地把她抱起来,她用小小的手臂圈着四哥的脖子,靠在他怀里看着他:“我叫德锦。”
远处的风把轻盈的柳絮都吹过来,柔柔地落在她的两个丫髻上,一抖一抖,甚是可爱。
“我,我叫杨延嗣!我是杨六郎,是四哥的弟弟!”
她扑哧一声笑了,两只眼睛弯弯的像两个小月亮。
七郎噌地窜上来,手一抬,两颗红红的亮晶晶的冰糖葫芦递到德锦面前,七郎笑得傻兮兮的,鼻涕挂下两条大瀑布,刚才被他欺负的眼泪都还留在眼角:“我是杨七郎是你七哥。”
他永远都记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