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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宠生娇-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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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翊深知道这把飞鱼剑,当初朝鲜国王进献给父皇,父皇本来要赠给他,恰好朱正熙进京,吵着想要,朱翊深便让出去了。没想到时隔多年,朱正熙又把这剑转赠给他。

    他迟疑着没收,朱正熙又把剑往前递了递:“九叔,你就收下吧。你到瓦剌若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带回来再赠给我就是了。到时候我已经成亲了,可以喝酒,我们定要好好喝一场。”

    朱翊深这才伸手接剑,对着朱正熙弯腰一礼,朱正熙连忙扶住他:“九叔不用多礼!其实应该是我替父皇谢谢九叔。我知道这趟差事很重要,但因为危险,加之路途遥远,朝臣没人愿意去。你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是为社稷分忧。九叔深明大义,正熙应该向你学习。”

    “你有这份心性,将来必能做个明君。”

    朱正熙咧嘴一笑:“我若为君,必请九叔辅佐。你我叔侄,一起好好守着祖宗留下的这份基业。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朱翊深心念微动,对朱正熙郑重地点了点头。朱正熙拍着他的肩膀道:“时候不早了,父皇只准我出来一会儿,你快启程吧。”

    朱翊深抱拳:“你多保重。”想了想,还是凑到朱正熙的耳边说道:“如若可以,别选苏奉英。”

    朱正熙疑惑地看着朱翊深,朱翊深也没有多说,翻身上马走了。直等到朱翊深走远了,朱正熙还在琢磨他的话。九叔为何不让他选苏奉英呢?虽说苏奉英比他大了两岁,但母妃和父皇都对她挺满意的。

    太监刘忠问道:“殿下,咱们回宫吧?”

    “回什么回?难得出来一趟。回去又要看那群女子的画像,烦不烦?听说苏家的族学来了个了不得的先生,走,我们去凑凑热闹。”朱正熙牵着马往回走。

    刘忠一愣,随即追了上去:“殿下,这可万万使不得啊!皇上只准您出来半个时辰,咱们得回去啊。”

    朱正熙瞥了他一眼:“你是怕被你干爹打板子吧?放心,出了事,有本殿下给你顶着。我只是想去苏家看看。”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

    刘忠眼珠子咕噜一转,立刻明白了朱正熙的意思。选妃进行到现在,剩下的人选只有几十个人了,而在这几十人之中,苏家的千金是佼佼者,皇上和宁妃娘娘都十分满意。可殿下迟迟没有答应,想必是对苏小姐还有什么顾虑,想去一探究竟。

    既然如此,事关殿下的终身大事,刘忠也不好拦着了。

    苏家的族学和女学不在苏府之内,而是在城北的文丞相祠附近。族学因为收纳京中各家子弟,故而规模比较大,俨然一个书院,一切经营都由苏家出资。而女学与族学只隔了一条街,因为女子读书相对较少,所以规模也不大,只有个两进的院子。

    在女学教书的一般都是不出世的隐者,或者是学富五车的老先生,大都上了年纪。因为女子大都只求读书识字即可,并不求惊才绝艳,所以这些人教她们绰绰有余。

    反而在族学里教课的,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这也是苏家的族学出名的原因。所以新进来的这个年轻的先生,起初并不太能服众。

    真正引起轰动的是这位先生数日之前,跟国子监祭酒等人的一场关于理学的辩论。自南宋中后期开始,程朱理学开始在士人之中占据统治地位。而那位先生提出的观点惊世骇俗,认为朱子篡改了大学为己所用,根本违背了儒家思想的本意。

    当时在场的有很多是当世的大儒,不赞同他的观点,与他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辩论。有很多学生前去观看,被先生的文采和韬略所折服。也是因为这场辩论,使他扬名于京师,在苏家的族学中站稳了脚跟。

    今日女学休假,沈如锦带着刚搬进沈家的若澄,借口上街买些日用的物品,溜到苏家族学的附近。

    族学的白墙外,早就猫着几个同样在女学里读书的女子。她们心照不宣地看了对方一眼,生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若澄不知道堂姐带她来这里作何,好奇地跟着沈如锦蹲在墙角。沈如锦回头对她说:“我们跟她们不一样。她们是来看那个年轻先生的,我们是来守苏濂大人的。”

    若澄吃了一惊,扯着沈如锦的袖子说道:“苏濂大人怎么会见我们?”

    沈如锦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不想进女学吗?我替你问过了,今年的入学名额早已经满了,只有得到苏濂大人的同意,你才能进去。你别怕,苏大人很和蔼的,并没有官架子。你记住啊,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总要试一试,才能知道结果。”

    若澄握了握拳头,被沈如锦的话所激励。她的确想进女学,想成为一个有学问、有才华的人,这样才能更接近父亲,也才能更接近朱翊深。她想有朝一日,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立足于世上,再不用靠任何人。

    朱翊深坐在暖炕上,桌案摆着棋盘,他凝视着棋局一动不动。

    窗子果然开着,那细如盐粒的雪花飘进来,落在窗台上,马上就化了。李怀恩小跑进去关窗,发现朱翊深的肩头已经湿了一片,连忙拿袖子擦:“王爷,下雪了,您没发现吗?”

    朱翊深如梦初醒,将棋盘推开:“下雪了?”

    李怀恩说道:“是啊,下了有一会儿了。刚得到消息,李青山那些人,利用自己与平国公的关系,向名落孙山,不愿回乡的试子们售卖举荐的名帖,一份名帖从几十两到上百两不等。平国公好像也知道,但默许了此事。”

    李青山这帮人居然能想到这种方式敛财,也的确是废了番心思。举荐有取用,也有不取用。那些人花钱买了名帖,却得不到回应,只觉得是自己才疏学浅,没被平国公看上,也不会怪到李青山头上。而且就算被都察院发现了,他们大抵也能找到推托的法子。

    朱翊深做皇帝时,最讨厌这些贪官污吏,恨不得处之而后快。但杀的贪官越多,却越觉得与朝臣和百姓离心。后来他病中细想,大概便是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做晋王时小心翼翼,想着有朝一日大权在握,便可随心所欲。可直到站在那个天下至尊的位置,才发现有很多事,背在肩上便成了责任,再也卸不掉。一念之间,便是关系到许多人的生死,半点也马虎不得。

    做皇帝真的太累了。

    朱翊深从暖炕上下来,站在火盆前烤了烤手,问道:“她,她们都回来了?”

    李怀恩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问的是周兰茵和沈若澄,然后说道:“还没有,我派个人去门房那里守着。这雪不算大,平国公府不远,应该没事的。”李怀恩也不知道主子关心的到底是兰夫人还是沈姑娘,权且先让他安心。

    “李怀恩,你去准备些东西。”朱翊深吩咐道。

    等若澄她们回府时,雪大抵已经停了,只不过路上化雪的地方湿漉漉的。周兰茵自己回西院,脸色不好看。若澄她们也回东院,路上看到李怀恩指挥几个人搬香案和果品纸钱那些,到花园的角落里去。

    若澄跟李怀恩很熟悉了,老远就认出来,问素云和碧云:“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好像要烧纸钱?”宸妃的忌日分明已经过了,这是要烧给谁?

    碧云摇头表示不知。素云在旁边想了想,猛然间记起一件事,但没说出来,只道:“王爷的事我们还是不要管了。”

第八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订购不足百分之五十;请改日来看。

    朱翊深坐在暖炕上;桌案摆着棋盘;他凝视着棋局一动不动。

    窗子果然开着,那细如盐粒的雪花飘进来,落在窗台上,马上就化了。李怀恩小跑进去关窗;发现朱翊深的肩头已经湿了一片;连忙拿袖子擦:“王爷;下雪了;您没发现吗?”

    朱翊深如梦初醒;将棋盘推开:“下雪了?”

    李怀恩说道:“是啊;下了有一会儿了。刚得到消息,李青山那些人;利用自己与平国公的关系,向名落孙山;不愿回乡的试子们售卖举荐的名帖;一份名帖从几十两到上百两不等。平国公好像也知道,但默许了此事。”

    李青山这帮人居然能想到这种方式敛财,也的确是废了番心思。举荐有取用;也有不取用。那些人花钱买了名帖;却得不到回应;只觉得是自己才疏学浅;没被平国公看上;也不会怪到李青山头上。而且就算被都察院发现了,他们大抵也能找到推托的法子。

    朱翊深做皇帝时,最讨厌这些贪官污吏,恨不得处之而后快。但杀的贪官越多,却越觉得与朝臣和百姓离心。后来他病中细想,大概便是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做晋王时小心翼翼,想着有朝一日大权在握,便可随心所欲。可直到站在那个天下至尊的位置,才发现有很多事,背在肩上便成了责任,再也卸不掉。一念之间,便是关系到许多人的生死,半点也马虎不得。

    做皇帝真的太累了。

    朱翊深从暖炕上下来,站在火盆前烤了烤手,问道:“她,她们都回来了?”

    李怀恩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问的是周兰茵和沈若澄,然后说道:“还没有,我派个人去门房那里守着。这雪不算大,平国公府不远,应该没事的。”李怀恩也不知道主子关心的到底是兰夫人还是沈姑娘,权且先让他安心。

    “李怀恩,你去准备些东西。”朱翊深吩咐道。

    等若澄她们回府时,雪大抵已经停了,只不过路上化雪的地方湿漉漉的。周兰茵自己回西院,脸色不好看。若澄她们也回东院,路上看到李怀恩指挥几个人搬香案和果品纸钱那些,到花园的角落里去。

    若澄跟李怀恩很熟悉了,老远就认出来,问素云和碧云:“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好像要烧纸钱?”宸妃的忌日分明已经过了,这是要烧给谁?

    碧云摇头表示不知。素云在旁边想了想,猛然间记起一件事,但没说出来,只道:“王爷的事我们还是不要管了。”

    若澄本来想着与李怀恩熟稔,顺口问一句,也没有真存着要弄明白的心思。

    送若澄回去以后,素云单独到后花园找到李怀恩。香案已经摆好,上面放着三盆供果,一个香炉。几个丫鬟跪在案前烧纸钱,还有一些纸扎的小人。素云问道:“王爷叫你烧给小公主的?”

    李怀恩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映照着火光:“可不是?在皇陵也每年都烧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爷有多疼这个妹妹。她夭折的时候,刚会叫哥哥。你还记得刚开始时王爷不怎么喜欢沈姑娘?大概觉得她占了小公主的位置吧。”

    素云点了点头:“小公主夭折时,娘娘也哭昏了好几次。那时北边战事吃紧,娘娘为了不让先皇分心,强忍伤痛,硬是扛了过来。后来收养姑娘,心情才逐渐平复。她没让我们把小公主的事情告诉姑娘,大概是怕她多想。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说。”

    “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说也无益。”李怀恩看了看左右,执着素云的手腕,拉到廊下无人的地方,“素云,咱们俩都认识那么多年,我偷偷跟你说件事,不说我憋得慌。但你可别把我给卖了。”

    素云忍不住笑道:“那你别说了,继续憋着吧。”

    “嘶,你怎么变坏了?”李怀恩瞪她一眼,压低声音,“王爷最近真的有点怪怪的。我怀疑是上回在皇陵修屋顶的时候,从上面摔下来,磕到了脑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素云听到朱翊深从屋顶摔下来,不禁捂住嘴:“怎么会从屋顶摔下来?有没有大碍?”

    “把右手摔伤了。我们住的那个地方,破破烂烂的。有次刮大风下大雨,把屋顶掀翻了,根本没法住。看守我们的人不肯帮忙,本来应该我去的,但是我怕高,哆嗦了一阵,没敢上去我跟王爷这么多年了,总觉得最懂他。可近来我发现,他不像是那个我打小伺候的主子了。你说邪乎不邪乎?”

    素云那日在东院见到朱翊深,虽只是匆匆一瞥,也觉得与从前大不一样了。眉梢眼角俱是让人震慑的威势和冷厉,哪里像是个十八岁的人?但仔细想想,这几年的确发生了太多的变故。王爷从父慈母爱的天之骄子,一夕间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皇上继位以后,立刻将他发配往皇陵。皇陵的日子清苦,跟王府怎么能比?

    人遭逢大变,性情自然会不同。虽然素云也说不清这变化是好还是坏。

    “后来呢?王爷的手请大夫看过了吗?”素云又问道。

    李怀恩摸着后脑勺道:“那时雨实在太大,王爷摔昏过去,附近也没有大夫。等大夫来了后,王爷把我支出去,也没听清他们在里面到底说了什么。不过我平日里观察,似乎也没什么大碍。”

    素云这才松了口气,再问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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