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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云城应该是早上五六点吧。
江嬴他
呵,我还是会忍不住想他,明知道
这一天手机没有响过一声,其实我早就明白,江嬴他从来不只属于我,他有那么多事要做,有那么多人需要仰仗他生活。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陌生的床,陌生的被子,陌生的空气,处处都透着孤寂清冷的气息。
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苏菲来接我,看到我面色不佳,关心地问,“昨晚没睡好?”
我摇头,“有时差,没事,习惯了就好。”
美院。
各种颜色头发、各种颜色皮肤的男男女女背着包,或抱着书,或提着各式各样的乐器、画具,行走在葱葱郁郁的校道上。
青春、阳光,原来让人觉得如此舒爽。
这一刻,我甚至觉得连空气的味道都是舒爽的。
国外的新生开学不同于国内,正式开学前会有一周的新生周,这段时间会让新生去认识室友、结交新的朋友,完成一些行政相关的事宜。或者举办一系列的社交活动,为学生提供一个了解自己大学和学生代表的机会,其中音乐会在大学校园里非常常见,借助音乐给大家共同语言,结交更多的朋友。
所以当天办完基本的手续,我就被苏菲拉到了学院的几个同学组织的小型音乐会的现场。
国外的学生玩得很疯很狂,各种重金属乐器堆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苏菲应该经常参加这种活动,表现的很兴奋。她让我找位置坐一下,她有个节目需要上台。
一个人坐在角落观看台上的表演,不断有学生过来搭讪问我的名字,我时刻记着自己来这的初衷,所以对于他们的过分热络都只报以微笑。
倒是有一个长相极其清隽的法国男孩,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站在一群朋克装、机车服的男男女女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他向我伸出手,用略显生硬的国语向我打招呼,“你好,我是elliot。”
他的手很白净,皮肤整体偏黄,有点像国人,但眼睛是蓝灰色,看样子应该混了血。
对于这种长相干净的男生我一向没有抵抗力,也微笑着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云初。”
聊天中知道,他外婆是国人,所以他有四分之一国人血统,难怪生的这么好看。
苏菲大概是怕我一个人无聊,去玩了一会之后就回来找我,她见我跟elliot聊的热络,好看的眉头皱了皱,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elliot,你竟然也来了,以前你可是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的。”
他朝苏菲笑了笑,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刚好路过,就顺便过来看看。”
后来他们又用纯正的法语交谈了几句,我听得不太懂,但有一句我明白了。
苏菲说,“你最好不要招惹她。”
话落,我明显看到elliot的脸色变得尴尬,同时带着失落。
其实我能理解苏菲,无论是江嬴还是小六,把我交给她,肯定会让她看着我,所以当那些同学给我搭讪的时候我都拒绝了,对elliot我也不过是留了点私心,想着未来漫漫长路,有个朋友也不错。
但我好像贪心了。
能从江嬴那里讨得一年自由的生活已经不容易了。
不知道两人后来又说了些什么,elliot跟我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我觉得很无力,但只能接受。
之后苏菲把我送回了淡蓝色的小洋楼,也回家了。
经过了繁华,落寞才显得更加磨人。
我打开了房子内的所有照明,给自己造了一副灯火通明的假象。
万家灯火,只我一人。
习惯了,就好了吧。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周已经过去,学校正式开学,我也渐渐习惯了这边的生活节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方式。
每天上课画画,下课回到小洋房也是画画。
生活规律平静。
我以为平静的生活应该就此开始,却不料,意外往往来的猝不及防。
这天,周末,苏菲并没有来找我,她让我照顾好自己,最好不要走太远,有事给她打电话。
并没有太多想法,便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点了东西,坐着沐浴初秋的阳光。
法国人酷爱咖啡和甜点,几乎每天下午这家名叫chaud咖啡店都是座无虚席,穿着时尚、画着精致妆容的法国女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一杯咖啡、一份甜点,便是一个下午。
我想,以后或许我也会爱上这样的生活。
正天马行空的想着,电话突然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南非。
心头一滞,脊背猛然绷直。
犹豫了两三秒终接了起来,“hello?”
“小丫头。”
这个低沉的声音
第35章 黑暗的深渊()
是,南非那个老堂主。
“是你?”我的声音里带着慌张。
还记得上次在庄园时跟他的赌约,原以为过了这么久他都没找我,想来是忘了。却不想,竟然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再次出现。
“是我,小丫头,应该还没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他的声音低沉,不紧不慢、运筹帷幄,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你想怎样?”另一只手紧紧地捏着咖啡杯,发出咯咯的声音,引来旁人怪异的目光。
“哈哈哈”他大笑了两声,温润无害,我却听得毛骨悚然。
“小丫头,上次见面还见你很勇敢,如今怎么变得如此胆小了?”
“我”
不是胆小,是想起了江嬴,他若是知道我跟着这老头走了,会不会把地给整翻了。
不给我反应的时间,他继续说,“今晚六点,我的人去接你。”
头皮发麻,脑袋瞬间炸开。
“不行,我现在在法国上学!”
以为他会拿赌约来说事,却不想他只是轻笑着说,“放心,今晚只需要陪我参加一个展会,结束后就送你回去。”
只是如此,我也只能认命。
傍晚六点,门口准时响起了发动机的声音。
开门,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是那个留着夸张山羊胡的马修,在南非赌场输了赌石,被江嬴砸碎了满嘴牙齿的男人。
不奇怪他为什么能准确地找到我的住处,以金玉堂老堂主的身份,怕是没有什么事是想知道却不能知道的。
见我出来,他咧嘴一笑,满嘴的金牙闪得晃眼,“江太太,我们又见面了。”
对他我没什么好感,只敷衍地对他点点头。
车上,他专心开车,也没多余言语。
到是我有些按耐不住,“今晚的展会是什么性质?”
其实我是想问,老堂主为什么会找我陪他参加展会?
他从后视镜看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满,“石料展!”
那老头让我陪他去看石头?
也难怪马修会不服气,他是那老头的徒弟,老头却找一个外人来替他看石头。
心下了然,但我不懂为什么那老头会认为我能看中好的石头,难道仅仅是因为上次赌石赢了马修?
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车子越开越偏,刚上车的时候还担心会遇到什么难应付的事,现在知道了反而放松了许多。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车子在偏郊一处古式建筑旁停稳。
马修先下车,又装绅士地过来替我打开车门,“进去吧,老堂主已经在里面了。”
这建筑风格偏法式,又带点欧式的感觉,墙壁上是夸张的浮雕,整体给人的感觉恢弘大气。
展会的安保很严,门口黑压压站了七八个保镖,想要进去必须有邀请卡,还要通过层层的检查,手机是不能带进去的。
跟着马修进去,直接把我带到了vip休息室,老堂主坐在那喝茶,见我进来,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我坐下。
我直接问,“老堂主,你今天叫我来是?”
“别急,”他抬手让人给我倒了杯茶,“先喝茶。”
眼睛盯着茶杯,却没端起,再不敢乱喝他的东西。
他嘴角轻挑,将茶杯往我这边推了一下,“放心,今天叫你来是办正事的,没下药。”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下药我也逃不掉,咬牙端起,轻抿一口。
依然是上好的祁门红茶,香气高醇。
见我喝,他微微笑了笑朝马修招手,“今晚,你就陪着小丫头去给我挑十块石头。”
他不服,脸上的不屑显而易见,但又不得不听从命令。
十块?
当真这么信我?
这话我不会真问出口,既然他让我去选,自然有他的目的,他都不怕浪费钱我怕什么,但又不能真不当回事,所以还是问了下石料的信息,“这些石头都来自哪?”
“缅甸新场口。”
上次小六给我的书里有提到,缅甸北部亲敦江支流乌龙河流域是优质翡翠矿场,范围内共有新老矿场数以百计,什么样的石料都有。
所以,他这样的回答等于没说。
但他又补充了一句,“但今天的料子以红蜡、黑蜡和白黄蜡壳为主。”
我问,“那您想要什么样的?”
他看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端起茶轻抿了一口,“没有特别想要的,挑你喜欢的就行。”
呵,我喜欢?
这场子里的石头,随便一块都上百万吧。
马修跟在我身后,他旁边还带了个小弟,一行三个人到了展会现场。
对于石头的了解全部来于上次小六给我的那些资料,剩下的真的全凭感觉了。
拿着强光手电筒,从一家家展馆前走过,看不出一点门道来。
马修在后面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懂不懂怎么选石头?”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你来选!”
恰巧,视线中出现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颜色乌黑,回忆小六给我的资料判断,这块应该是黑乌沙,上手摸无砂,爽滑不刮手。放到称重台上一称,三斤八两。直觉,这块石头能出料子。
转身对马修说,“要这块。”
他撇撇嘴,一脸的不屑,“就这块石头还标价三十万欧?能出料子吗?你这不是摆明了要老堂主亏钱!”
懒着跟他解释,其实也解释不清,转身就走,“要不要随你!”
之后我又辗转其他展位,逛了大半个展会,各种石头一起挑了七八块,按老堂主的要求,还差一块。
继续往前走。
突然,视线中出现一抹身影,他一米九的大高个,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逼人的气场,即使在茫茫人海也难容忽视。
下一秒,他转身,朝我的方向走来。
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双黑眸如鹰一般扫过展位上的石头。
心砰砰直跳,眼睛一直注视着他。
我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面了,也几乎没打过电话。不是不想,是怕自己太想,忍受不了一个人的孤寂,丢盔弃甲。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又紧张又害怕。
“哎呦。”一道娇软的女声打乱他的脚步。
是姬允儿。
她身子一歪险些跌倒,江嬴脚长手快,一个跨步过去拦腰将她抱起,关切地问,“扭到哪儿了?”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低头询问的动作来看,温柔得都快不像江嬴了。
心中一凉,刺骨的寒凉。
江嬴抱着姬允儿转身往出口的方向走,身后的保镖立马上前开道。
那抹高大的身影离我越远,模糊间,我好像看见姬允儿回头朝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好像在告诉说,“江嬴是我的!”
双拳紧握,指甲都快掐到肉里,却不知疼痛。
马修从一家店里走出来,瞧见我在发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喂,还差一块,走了!”
最后一块我选的特别力不从心,完全不在状态,脑子里全是江嬴抱着姬允儿离开的背影。
想起老堂主的话,‘挑你喜欢的就行’。
给自己找了一个偷懒的理由,随便选了一块黄沙皮。
马修的小弟拖着十块石头到了休息室,老堂主挨个瞧了一遍我选的十块石头,每看一块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一分,直至最后一块黄沙皮,那弧度骤然降了下去,“这块也是你选的?”
果然逃不出他的眼睛,我暗自垂下了眼,“恕我眼拙,辨不出好坏。”
“哈哈”他大笑了一声,脸上又恢复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十块有九块能出好料子,最后一块怕不是眼拙,是不走心吧。”
什么都瞒不住他,但真如他说的其他九块都能?
马修比我还惊讶,吹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