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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一僵,躺着一动也不敢动。
察觉到我的僵硬,他吻了吻我的头发,低声对我说,“不困?不想睡?”
小心翼翼、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的暴风骤雨竟然不来了?
他转过我的身子,让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
“还有一个月你就要去法国了,舍不得你。”
心咯噔跳了一下。
这,还是江嬴吗?
一向孤傲、张狂的江嬴竟然会说舍不得我?
心头一颤,一股暖流划过心头。
我到底是稀罕江嬴的,只要他给我一点点甜头,我就会立马丢盔弃甲飞奔向他。
情不自禁的往他怀里缩了缩,手环上他的腰。
见我主动,他好像心情很愉悦,捧起我的脸狠狠地吻了几下,又把我按到他坚硬温暖的胸膛上,“睡吧。”
江嬴就是如此,暖的时候极暖,冷的时候便是极寒。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嬴好像很忙,每天我还没醒他就起床走了,晚上我睡着了他都还没回来。
若不是床的另一边有人睡过的痕迹,我都要以为他从未回来过。
他不在,我也要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要离开一年,画廊的事情我全部交给了经理,还交代她要是有处理不了的事情直接找言小六。
至于那个小男孩,我不便亲自去做,便托给了景昕。
景昕是我在云城唯一可以找的人,只因她是唯一一个会把我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却又有办法让江嬴知道的人。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夏末。
八月中旬的最后一天,江嬴在东海给我办了欢送会。
来的人不多,但是都是我熟识且很重要的人。
江奕也来了。
算起来我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了,自从上次容安靖生日宴会起,便没再见过他。
一看到他便想起了那日在江宅听到的话。
心里在想,江嬴拆散了他和他喜欢的女孩还把他赶到美国,即便他们是亲兄弟,他也该恨死江嬴了吧。
但他竟然也来了,还给我带了礼物,好像是一幅画,用白布盖着。
“小初,送你的。”
不想接,所以朝江嬴看了看。
江嬴皱着眉不说话,我心里就更加没底了。
江奕见我俩这样,直接将画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语气不爽,“不想要,就等我走了扔掉!”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
其他人也都大大小小送了不少礼物,我都让云姨替我收着。
今天傅懿又带了一个我没见过的美妞,他搂着那美妞凑到我和江嬴的身边,“哎,我说江子,你就这么把小丫头放到法国,你放心呀?”
“嗯,确实不放心。”
原本微笑着的面色一滞,握着酒杯的手已经收紧。
他该不会又不让我去了吧?
“但她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
提起的心缓缓放了下来。
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因为江奕的出现扰乱了我平静的生活,亦因为姬允儿的话让我心生不安。
门口隐约传来景昕的声音,“我说你这人,怎么走哪都是你?”
松开挽着江嬴的胳膊,“我去看看。”
原来,他和江奕又碰上了。
记得上次他俩为了两条狗的事争了半天,今儿个人多,我可不想他俩再吵起来。
“景昕,你来了。”我挽着她将她往一边拉。
她边走还边嘀咕,“你说你请什么人来不好,偏偏请他这种心术不正的人。”
虽然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后背有一道阴森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们。
拉着她到后花园,悄声问她,“你和江奕怎么回事?”
她愤恨地咒骂了一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讲了一下。
大概就是她外出拍戏把她家的小奶狗寄存在宠物店,等后来去领取的时候却发现小奶狗怀孕了,一看监控才知道是江奕的藏獒惹的祸。
这么说来也没啥大事,只是景昕是那种吃不得亏的人,非要逼着江奕把他那藏獒给结扎了赔她那小奶狗的精神损失,但江奕怎么肯。
所以他俩就杠上了。
“我说初儿,你家江爷真放心你一个人去国外呀?”她也不相信。
我摇摇头,心里没底,“不知道。但是他答应给我一年的时间,而且寒暑假必须回来。”
“哎呦,这还是不放心你呀。不过听说法国男人可浪漫可会玩了,你可别到时候被人拐走了,到时候”她说的暧昧,眼神不停地往大厅江嬴的方向瞟。
刚好傅懿偏头看向我们。
景昕立马把头扭过来躲到我身后,“吓死我了,他怎么也来了?”
“他是江嬴的兄弟,也算是半个看着我长大的人。对了,上次不是说他要投资你新拍的戏吗?后来怎么样了?”
她瞥了瞥嘴,一脸哀怨,“别提了,他倒是说话算话投了我新拍的戏还让我做了女一号,但是拍戏的时候那导演想潜我,直接被我踢了命根子。”
“哈哈”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可真是你的作风,从来都不肯吃亏。”
我俩又聊了会她现在的龙套角色,便进了客厅。
进去,江嬴正和商哲洲、傅懿还有他几个朋友一起喝酒。
江嬴极其自律,不是必要几乎不喝酒,像今晚这样自己拿着酒杯灌自己酒的行为还真是少见。
见我进来,他朝我招手,“过来。”
坐到他身边,立马就被他圈住。
暖黄色的灯光下,江嬴的侧脸轮廓比往常柔和了很多,喝了酒的缘故,还有些潮红,这张脸简直帅的一塌糊涂。
“陪我喝一杯?”大概是抽了烟又和了酒的原因,他的声音又低又哑。
我一愣,一只酒杯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接过酒杯,是大半杯洋酒,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不喜欢洋酒的味道,太过辛烈。
但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因为明天就要走,不想惹江嬴不开心。
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整个身体就开始热了起来。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跟我碰杯。
“叮咚”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其他人,特别是傅懿开始吵吵嚷嚷,“哎哎哎,我说你俩少秀恩爱啊,小心死得快!”
江嬴的眉头瞬间皱起,握着酒杯的手骨节泛白,我知道他这是到了愤怒的边缘,但他终究忍了下来。
因为一旁的商哲洲狠狠地踢了傅懿一脚,“喝酒还管不住你这张嘴?”
往往无心之语,却能一语成谶。
其他人大概是看出了江嬴的怒意,都渐渐转移了话题,纷纷给我敬酒,说些什么祝福的话。
想着明天就可以离开,心里高兴,所以他们敬我,我也都接着。
跟他们喝完,我又跟江嬴喝。
不知不觉,宾客已经散去,我和江嬴还在喝。
头晕眼花,鬼使神差我攀着江嬴的脖子,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江,江嬴,你,怎么有两个你,哎,你,你别晃呀。”
他朝我笑了笑,笑得很迷人,看得我的心都要醉了。
身体突然失重,整个人被江嬴打横抱起,出于本能,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进了房间,他将我放到床上后进了浴室。
很快又折回来抱起我,将我放进了浴缸。浴缸里放满了温热的水,我一进去,水立马就溢了出来。江嬴的衣裤被打湿,他丝毫不介意,一丝不苟地开始给我洗澡。
我好像听见他说,“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可以喝酒,喝醉了没人照顾你,没人”
后面他又说了什么我没听见,因为我睡着了。
迷迷糊糊,我感觉有人在吻我。
然后,那人唤我,“小初”
我软软地“嗯”了一声。
那人又接着问,“可以吗?”
太困了,说不出话,只发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听得不太真切的轻音。
春风一度,满室旖旎。
靡靡之音,萦绕耳际。
第34章 归属地南非()
第二天,从睡梦中猛然惊醒。记起上午十点的航班,惊慌失措,想起身,却发现腰上还扣着一只大手。
试图掰开,那只大手却扣的更紧。
一道低哑迷离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乖,再睡会,昨晚折腾了一宿,累。”
脸突然发热,身体僵住。
昨晚
“江嬴,十点的飞机,我要起来了。”
他不为所动,大掌一翻把我的头按到他的怀里,“已经让小六改签到下午了。”
还以为
舒了口气,却再没睡意。
以后,怕是再难有这样的机会能和江嬴共枕而眠了吧。
现在有多温暖,以后就会有多寒冷。
不可依恋,不能依赖,更何况姬允儿的话。
等到江嬴睡足起床,已经中午了。
下楼云姨已经准备了一桌子菜,她边布菜边抹眼泪。
心头一酸,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扑过去抱住云姨,“云姨,你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一放假我就会回来啊。”
云姨抱住我,“小初啊,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云姨,你这一下子走那么远,我不放心啊,你到了那边谁照顾你,谁给你做饭,谁给你煲板栗汤,谁给”
越来越哽咽,不敢出声,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吃完饭江嬴送我去机场,云姨要跟去,我坚持让她在家休息,实在受不了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怕一个心软就走不了。
到了机场,因为江嬴的关系,直接走的vip通道,一路畅通。
江嬴一直跟在我身后,直到我上飞机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眼睛酸胀的厉害,却强撑着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丁点不舍。
终于踏上了离开的飞机,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只觉得某处空荡荡的。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法国,巴黎。
浪漫又热烈的城市,但愿,可以收获一份安宁。
江嬴安排好了一切,出了机场就有一个蓝灰色眼睛的法国女孩举着接机牌站在门口等我。
她的国语讲得很好,她告诉我她叫苏菲,是巴黎美院大三的学生。我作为插班生,插的也是大三,跟她是同学。
跟着她上了车,在巴黎街道上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车子停在了一处淡蓝色的小洋楼旁。
“到了。”
法国人的生活品质很高,吃穿用度都极其讲究,住的更不用说,几乎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的小洋楼。
跟着她下车,她帮我提行李。
进去,房子里的装饰立马就呈现在我的眼前。房子里的装修、家具虽比不上东海奢侈,但每样东西都极其精致雅致,到处都充满着浪漫的法式气息,是我喜欢的风格。
选这样一处房子给我,倒真是费心了。
苏菲放下行李箱,走进厨房给我拿了一瓶水,“这里离学校很近,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以后上课你可以选择走路或者跟我一样踩单车。”
我这才观察她,这姑娘一米六七的个子,长得清瘦,身材却很有型,看着像是个喜欢运动的人。
我问,“你住哪?”
她笑了笑,顾自坐到沙发上,“这里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我住的地方离这里踩单车起码要一个小时。”
心下一惊,刚想说,让她跟我一起住,却听她说,“我家里还有个重病的母亲需要照顾,每天必须回家,不然我会选择住学校。”
原来,如此。
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又让她带我去附近的超市买一些日用品,虽然知道这些东西江嬴肯定让人都准备了,但我想出来走走。
第一次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总需要点时间缓冲一下。
怕,一个人呆在陌生的房子里,冷冷清清会胡思乱想。
苏菲是一个很细心的女孩,她带我去了附近所有的公共场所,大到商超、小到便利店、咖啡店,她都一一将它们的特色告诉我,让我好根据自己的喜欢做选择。
这么逛下来,再回到那栋洋房已是傍晚九点多。
想着她还有母亲需要照顾,便让她先回去了。
临走,她说,“明天早上八点半我来接你,一起去学校报到。”
是了,明天开学,我来这里的目的。
人走了,屋子立马就冷清了下来,为防止胡思乱想,我开始收拾东西。
带的东西不多,收拾的也很快,收拾完行李又收拾完自己,发现才刚过十一点。
这个时候,云城应该是早上五六点吧。
江嬴他
呵,我还是会忍不住想他,明知道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