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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瑜怒从心起,伸出手就要扣住沅天洛的脖子。
只是,沅天洛的身后,却有一个人比他的动作更快,先他一步将沅天洛移开,尔后出手紧紧地按住了南楚瑜受伤的肩膀。顿时,南楚瑜包扎好的伤口顿时裂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朝臣的眼睛,顿时有人惊叫道:“瑞王爷流血了。”
自然,纵使是武功再高的人,也不会仅仅按在人的肩膀上便让人血流如注。如此,唯一的可能就是,瑞王的身上原本就有伤,而且是新伤。
包围白府的那些事,自然是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南楚瑜一时间无言以对,撇过脸看向一旁。
随即,沅天洛面向众人,道:“各位大人,有些事我需要向大家说明。数日前,父皇有事前往月彻,而紧随其后的瑞王频频让千刀阵和皇族专用的小箭现于月彻,意在暴露父皇的身份。当时,月彻仍由慕容熙做主,这些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后来,他甚至让人假冒我的名义夜袭了慕容熙的寝殿,意图假借慕容熙之手害死父皇和我。他以为以我和父皇的能力,断然无法从慕容熙手中全身而退,便立即从月彻返回,宣称父皇已死,意图谋取皇位。只可惜,瑞王爷苦心筹谋,还是算错了一件事。他错估了我和父皇的实力,后来,我和父皇联手制服了慕容熙,而我,便是月彻女皇沅天洛。在我的坚持下,父皇返回南越,只是,到现在仍是下落不明,并不是如瑞王所说的那般,已然死去。”
沅天洛说完这些,瞬间便有一种被掏空全身力气的感觉。爹爹如今又在何处,是否安好?
随即便有臣子质疑道:“空口无凭,你说你是月彻女皇便是月彻女皇,有什么证据吗?”
沅天洛抬眸看着那人,道:“不知道大人想要的,是什么证据,难不成我还要将玉玺带在身上吗?”
迎着沅天洛冷冷的目光,那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道:“若无凭据,又怎么能让人信服呢?”
“我月彻初立,诸事不稳,我放下一切来这里只为了找到父皇,护他安好,不是来这里受你这无端的指责!而你,身为父皇的臣子,自当为他分忧。若是他在场,知道你这般刁难于我,又该作何感想!”一番话说得声色俱厉,却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这些天,她看着南楚瑜多番相扰,看着白远山多次设计,真的是够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于找到南楚衡,这个她才相认了不久如今却下落不明的爹爹。
此时,白远山开口道:“本官信。此事不如这样,在没找到陛下之前,就由沅天洛代为处理政事,我等自当竭尽全力辅佐,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这些人中原本有些人已经被南楚瑜说服,要孤立白远山,只是看眼下的情形,瑞王是不能再依靠了。
随即便有人说道:“如此最好不过。”这番话获得了朝臣的一致赞同。
正在这时,沅天洛看了看南楚衡,道:“不知瑞王的所作所为,按照南越的律法,该如何处置?”
白远山抚了抚胡须,道:“你既称是陛下的女儿,老臣自当称您一声公主。只是,今日种种,皆是您一人所言,并无凭证。若仅凭您的话来惩治一国的王爷,未免有些不妥。老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到陛下回来,查明一切属实,到时自当会严惩。”
听到白远山这会儿在帮他,原本眼神呆滞的瑞王疑惑地看了白远山一眼。
沅天洛的脸上倒没有丝毫的惊疑,道:“如此再好不过。”
紧接着,朝臣无事,便也就退朝了。
沅天洛也在内侍的指引下,到了一处闲着的宫院,住进了南越皇宫。
待到四下无人,南宫逸尘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今日这白远山倒是有些反常,帮了你不说,还替南楚瑜说话,倒真是让人看不透了。”
沅天洛嘴角微翘,道:“南宫,难道你没有发现,原先南楚瑜是跟白远山斗,现在只怕是要跟我来斗了。白远山此举,是把和南楚瑜的冲突转移到我身上来了,而他,自然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了。”
竟是如此!南宫逸尘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此一来,这座南越皇宫,岂不是危机四伏?
沅天洛微微一笑,道:“只可惜,这一次,白远山算计错了人!”
第135章 不给饭吃!()
南宫逸尘微微诧异,看来,她早就猜出了白远山的计谋,只是,为何却没有破坏,反而一步一步走进了白远山的圈套?
像是猜中了南宫逸尘的心事,沅天洛笑了笑,说道:“白远山此举,原因无非有两个。一来是摆脱南楚瑜的针锋相对,好腾出手来寻找爹爹。二来嘛,自然是想要我的命,他这种人,一旦出手,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她肯心甘情愿走进这个圈套,为的无非就是给白远山腾出空寻找爹爹。虽说她是月彻之主,可这里是南越,鞭长莫及,有力使不上。
听完沅天洛的话,南宫逸尘没来由地觉得心疼,为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哪怕是自己以身犯险也在所不惜。这样的沅天洛,让他心疼,却又让他感动。他不禁开始想,如果有一天他也不见了,她也会这样费尽心思寻找他吗?随即,南宫逸尘就否定了自己的臆想。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她永远不必承受这样的苦楚,永远不必。
回到白府的白远山,一进门就看到了火急火燎的白芜堂。见白远山回来,白芜堂慌忙躬身行礼,尔后却是忍不住朝着白远山的身后望去,竟是空无一人。白芜堂脱口而出,道:“父亲,我的两位朋友呢?”
白远山看了他一眼,道:“在宫里。”
“父亲!”白芜堂急了,“他们是我的朋友,你把他们送进宫里干嘛?”
白远山暴喝一声:“放肆!为父没有质问你,你倒是先吼起我来了!你这两个朋友根本不是什么江湖中人,而是月彻女皇沅天洛和她的手下。你帮着外人隐瞒自己的父亲,还有理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白芜堂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白远山冷哼一声,道:“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就一定能知道。”
“父亲,你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她才住进了南越皇宫对吗?父亲,你怎么可以?她在宫中孤立无援,会被太后和瑞王害死的。父亲,我答应了陛下,要好好照顾她的。”
白远山一脸惬意,道:“那是你的承诺,和我无关。我只知道这样可以把南楚瑜的视线从我的身上转移到沅天洛的身上,如此一来,我才可以腾出手来寻找陛下。至于她的死活,我不在意。”说完,白远山径自离去,留下仍在原地发呆的白芜堂。
白芜堂暗暗握紧了拳头,嘴唇颤抖。
回到书房后,白远山对着身后的暗卫冷冷地吩咐道:“派几个人去宫中保护沅天洛,在我没有找到陛下之前,她还不能死。”留着她,足够可以吸引南楚瑜的注意力了,他可不希望她这么早就被南楚瑜害死。
南越皇宫,沅天洛所居的这座宫院,名叫青荷院。顾名思义,这宫院中种着许多荷花。沅天洛坐在荷池旁的小亭子里,看着旁边的南宫逸尘,笑道:“到了这里,突然有了一种重新回到我刚进月彻皇宫时的感觉,只是那时,我的身边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现在倒是好多了,身边也有你,还有暗中保护着我的沅族暗影,想想又觉得开心了。”
南宫逸尘听了,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笑出来。他可没有沅天洛这么乐观,这南越皇宫,危机四伏,他们这可是孤军深入,对这里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哪比得上月彻皇宫?起码那时,为了沅天洛有朝一日重掌皇位,沅族暗影已在宫中渗透多年,跟这南越皇宫那可是天差地别。
沅天洛看着南宫逸尘僵硬的表情,伸出两个手指在他的嘴角比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南宫逸尘被她这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眉眼微挑间,自有一股飞扬的神采。
“真不知道你这乐观是从哪儿来的?”南宫逸尘嗔怒道。
沅天洛笑了笑,道:“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自然是要开心地过啊。对了,南宫,你还记不记得袁姨说过,她为了查爹爹的事,在南越皇宫中待过?”
南宫逸尘点了点头,道:“记得,怎么了?”
“既然袁姨在这里待过,就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哦。这里,定然还有袁姨留下的人。今日朝堂之上我的身份暴露,只怕是已传彻宫中,自是人人知晓。咱们就且等着有人来找咱们吧。”
突然,南宫逸尘紧张了起来,他明确地感知到周围多了几个人,而他却没有发现他们。
沅天洛看了看他如临大敌的样子,道:“是不是有人来了?你能不能试着感应一下,来的这些人和咱们在白府感知到的暗卫差不多?”
南宫逸尘点了点头,旋即便眉头紧锁,道:“你怎么知道的?”
沅天洛俏皮地一笑,道:“这些人来了却不直接攻击,说白了就是暗中监视呗。像瑞王那么急脾气的人,做不来这样的事,那自然就是白远山的人了。想想看,他还要靠我转移南楚瑜的注意力呢,怎么会让我这么快就死呢?这位白太傅,倒真是聪明得很呢。”
见沅天洛开始夸起白远山,南宫逸尘冷哼了一声。
“我饿了!”沅天洛隐忍许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眼下已过正午,正是饭点儿,可她偷偷朝门口看了很久,也没有见有人来送午膳。如此看来,想必是故意的。今日这午膳,是送不来了。
南宫逸尘也犯了难,这么多人暗中盯着这里,若是他偷偷到御膳房拿点吃的,也太丢人了。
沅天洛悄声道:“要不看看这宫中都有什么,咱们自己做?”
照理说,每个宫里都有小厨房的,二人先去小厨房看了看,别说食材了,干柴都没有一根。二人又在宫院中找了一遍,果然是啥也没有。沅天洛愤愤地说道:“这绝对是故意的,好饿,怎么办?”
南宫逸尘看着她委屈的样子,略感心疼,踢着脚下的石子。
沅天洛看着那石子落下的方向,笑逐颜开,道:“我有办法了!”说着,她拎起裙角,就要往荷池里跳。
南宫逸尘一把拉住她,道:“你要干嘛?”
沅天洛伸手指了指荷池,道:“去挖莲藕啊。”
南宫逸尘挡在她前面,道:“我去。”
“你手上有伤。”
“那也不行,乖乖在亭子里待着!我用剑戳,手不沾水就是了。”
看着南宫逸尘脸上的认真,沅天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道,这么吼你家陛下真的好么?
忙活了半天,终于挖出了几节莲藕,也在小厨房找到了锅。然而,新的问题来了,没有柴。
沅天洛的眼睛在亭子上打转,道:“拆了它不就有干柴了?”
南宫逸尘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拆亭子找干柴,她倒是想得出来。
随即,沅天洛又否定了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好,亭子拆了就没地儿纳凉了。反正这儿这么多宫院,你看哪个不顺眼就去拆吧。”
于是,南宫逸尘拆了个偏殿,干柴足足的。沅天洛乐了:“这个干柴足够用了。”
就在二人煮好莲藕汤,在亭子里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正香的时候,太后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就过来了。
太后一见到沅天洛的吃食,惊道:“啊呀,这是怎么回事?堂堂公主怎么就吃这个?”
沅天洛的眼睛抬也没抬,只顾着跟碗里的莲藕较劲。南宫逸尘见沅天洛不说话,他自然也要保持一致。
太后好生没脸,就在这时,有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哎呀,这般无礼,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乡野丫头呢?”
“搞不好,还真是乡野丫头冒充的呢。”
太后见效果也差不多了,出声斥责道:“一个个都说什么呢,没一点儿规矩。”
突然,有人惊叫道:“呀,这好好的一个偏殿怎么成这样了?”
众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怔住了,这哪里还是个偏殿,就连“房子”二字只怕也称不上了。殿门口的大柱子没有也就算了,就连门、门框、窗户也没有了,看着摇摇欲坠的。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问道。
沅天洛依旧没抬头,道:“没怎么回事,就是没干柴了,拆点木头做干柴用。”
“你,你”太后一时语结,这个丫头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啊,在朝堂之上言辞缜密,处处相逼,却也是进退有据,款款大方。到了宫中倒像是个泼皮无赖,原本她来是想给这丫头施压的,可是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