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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夏抬眸,眉头在拢紧。
春姨没有透露太多,只是说:“她现在的丈夫,与老太爷是旧识。他的父亲正是kaigu……元……勋之一。”(严重声明:国家城市背景全部虚构!敏感词汇不再提及!芒芒不想被请喝茶啊!!)
伊夏呼吸一滞,“可调查的资料显示,他们家是做橡胶生意起家的!”
春姨摇头,“保密需要,这也是常有的事。蒋家很低调,蒋老爷子早已深居简出,与外界的联系,也都靠他这位夫人。”
临了,春姨语重心长的说了句,“她也是个极有心机的女人。”
宵夜吃得心情十分沉重,怪不得叶慕寒当时的决定,会那样果断……
伊夏回到房间,推开门就是一室的冷清。她打开灯,卧室被照亮,可也只是驱走了黑暗,并没有将孤寂抽离。
这是一天之中最难捱的时刻,她机械式的脱下衣服,放水洗澡,再吹干头发,然后爬到*上,将自己裹得紧紧。闭上双眼后,便开始迎接汹涌如潮的痛苦回忆,每一个画面都会让她撕心裂肺,她就这样在每天的夜里重复着这种痛苦,直到她不堪负荷,沉沉睡去。
直到她带着眼角的湿意,在新的一天醒来,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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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内,因为夏季而变得格外潮湿。
“嗒嗒嗒”
连高跟鞋发出的声音,也显得沉闷了些。
推开地下室尽头的那扇铁门,室内的空气要舒服干爽得多。
女人摘掉头上的黑色宽沿帽,墨镜则依旧戴在脸上,朝里面的房间瞅了一眼,然后在旁边护士的帮助下,穿上无菌服,这才推门进去。
看到她,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立即迎上前,“蒋夫人,”
女人朝帘子内的人瞥了一眼,“他怎么样了?”
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肖特博士立即汇报道:“他早上醒了!一切都跟我们设想的一样!我的研究成果也得到了充分的证明!记忆重建是完全可行的!”
直到这时,女人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变化。
她回过头,表示嘉奖的对肖特博士微微颔首,“做得不错。”
能得到她的夸奖,这对肖特来说,是莫大的鼓励和荣幸,“我还要感谢您为我提供的这次宝贵经验。”
女人又调转视线,“关于他的那部分呢?”
“您放心,我们在术后做了充分的心理暗示,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女人并没有被这样的结果冲晕头脑,她坐了下来,从包里取出一支香烟,肖特博士立即掏出打火机为她点燃。
他熟悉女人的习惯,所以,打火机也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女人吸了一口,缓缓开口:“我只想知道,他目前的这份记忆能保留多久?”
“呃……”肖特博士顿了顿,在迎上女人透过镜片的犀利目光后,他不得不如实回答:“人类和动物的大脑皮质还是有所区别的,而大脑皮质又有六层结构,每层的认知……”
女人打断了他的专业阐述,“我要确切的答案。”
肖特博士想了下,说:“我可以肯定的是,手术结果不会发生异变。理论上,在没有受到外界强烈刺激的情况下,我为他重建的记忆会伴他终生。”
“可以了。”女人勾起唇角,站了起来,“这就是我想要的。”
没人能将她的儿子折磨成那样!
相同的苦,她会如数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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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夏一边看着手中的文件,一边接着小睿的电话,“知道了,阿姨记得,一定会去参加的……”
挂上电话后,她头也不抬的说:“下周三,小睿的幼儿园毕业典礼,上午10点钟,务必要给我挤出时间来。”
斯文在旁边做着记录,“好的。”
她迅速的处理完一堆文件,放下签字笔,伸了个懒腰,“拿去吧。”
斯文笑笑:“少夫人,您现在的效率真是越来越高了。”
伊夏站起身,赤着脚走出来,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她不喜欢给自己太多束缚。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慢慢的搅着,“安迪现在就开始抱怨了,说我是个工作狂妈妈,如果我再不抽时间陪他,他就威胁我说他要开始叛逆了。”
斯文被逗笑了,“这的确是安迪小少爷的作风。”
伊夏抬头看看时间,“晚上和发改那边的饭局是几点钟?”
“七点半。”
伊夏点头,喃喃的说:“还有时间去给小睿挑份礼物了。”
从商场出来,伊夏坐进车里,将礼物放在旁边。然后由斯文开车,直接送去了饭局地点。
当她走进包厢时,大部分人都到了,一见她便吵着要罚酒。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伊夏也不扭捏,大方的一连喝了三杯,可他们却像商量好似的,不停的劝酒。
她的酒量虽然提高不少,可也架不住这些人一块灌,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后,便起身去了卫生间。她吐得很厉害,洗了把脸,脸色也还是很难看。
走出卫生间,她站在走廊上,想让头脑清醒些再进去。
就在这时,对面的电梯门开启,从里面走出几人,一路聊着经过她身边。伊夏不经意的扫过一眼又收回视线,准备走进包厢。
可下一秒钟,她的脚步却猛然滞住……
题外话:
第三更完毕~~~~~关于说情节很虐的问题,芒芒只想说——“真的很虐吗?真的有吗?哪里很虐了?明明不是很虐啊!为什么乃们会觉得虐呢?人家明明是亲妈啊!”……或许,情节的设定不是你们期望和喜欢的,不过,芒芒也还是会用心去写。
么么~~~~~晚安~~~~~
第167章 我要摘走你的心()
转眼即逝的熟悉身影,早已被烙印在脑海里,哪怕只是匆匆一瞥,都像前世回眸那样深刻。
在伊夏的意识做出反应之前,她的脚步早已脱离控制,朝着那个身影追了去。
穿过大堂,跑出大门,慌乱的眼神急切的搜寻着。但这时出来的人较多,门口停了一排车准备接人。伊夏不断的在人群中寻找,除了三五成群的醉醺醺的男人外,竟没有他的影子。
一辆辆车陆续开走,她站在原地,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手里的电话一个劲的响着,她却无动于衷。
是幻觉吧。
她自嘲的笑了笑,可那么真切的画面,还是让她着了魔,站在那儿舍不得离开。
茫然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她知道,如果再不保持清醒,她还会被拽入好不容易挣扎出的深渊。
拍了拍脸颊,她选择遗忘,再次转身……
空洞的眼眸再次定格,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全身的血液都沸腾着冲向头顶!
好像是早已预演过千遍的场景,如今就这样出现了。
这个人……这个在过去几个月里反复折磨她的人……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伊夏笑着哭出了声,顾不得四周诧异的目光,她跑过去便将他紧紧拥抱住,哭着用力的捶打他,“你去哪了?你到底去哪了啊?”
闻到他身上属于他的味道,伊夏又笑出了声,眼泪反而更凶了。
不是幻觉!这真的不是幻觉!
可是,她身前抱着的人却没有回应,身体冷得像块寒冰。慢慢的,他抬起双手,没有拥抱,而是将她推了开。
伊夏有点反应不及,倒退几步,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除了他的发更短了,完全是记忆中的人,记忆中的味道,可那张峻颜上的冷漠,却蛰痛了她的心。
对面的男人在看到她之后,眼眸狐疑的眯着,尔后上前两步,凛冽的气势逼近,泰山压顶似的,死死盯住她的脸,也在搜寻什么。
“我见过你。”他突然开口。
与叶慕寒无异的略沉嗓音,没有温度,不经意中会透出一丝慵懒。
伊夏被他的反应给震了住,不,叶慕寒不会是这样!有那么一瞬,她甚至会以为他根本就是个陌生人!
对方又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一个悸动,一个冰冷。
可是,就在他想要再次开口时,一辆线条时尚流畅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近,停在两人跟前。
车窗放下,坐在后面的女人推开了车门,“云清,上车。”
听到这个声音,男人应了一声后,毫不犹豫的便越过伊夏,走进那辆车。
“不!”
伊夏转过身,跑过去拍打着车门,“叶慕寒!不要走……不要走……”
车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伊夏失去理智似的拍打着,车子却自顾开走,伊夏摔到地上,坐在那儿绝望的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内。
她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不是幻觉,她真的看到了叶慕寒!也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刚才唤他云清的女人,分明就是颜云清的妈妈!
将这一切串连起来,伊夏竟不寒而栗,凝向远处的眸里,充满恐惧。
斯文找到她时,伊夏正拎着鞋子,赤着脚,头发凌乱的走回来。他一惊,赶紧上前,“少夫人,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是不是……”
斯文欲言又止,任谁看到这副情景,都会第一时间联想到那种可能。
伊夏却摇头,“斯文,替我和楼上那几位说一声,就说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斯文迟疑着点了点头,然后立即叫来阿k,想要将伊夏送回叶宅,可她却说:“送我去奶奶那儿。”
来到疗养院,虽然已过探视时间,但叶老夫人享有特权,伊夏径直走进她的房间。叶老夫人的睡眠很浅,听到声响后就睁开了眼睛,看到她也是一愣,“夏夏?”
她想坐起来,动作有些迟疑,伊夏赶紧上前扶起她。
“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伊夏坐在她对面,神色异样,眼睛里不时有种复杂交织的情绪。叶老夫人望住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伊夏抬起头,“奶奶,我看见叶慕寒了。”
叶老夫人目光一紧,眉头皱着,身子也直了起来,“你真的看到了?”
“是,我看到了,不是幻觉,我可以确定。”伊夏沉默片刻,似在保持冷静,“他好像不记得我一样,但说他见过我,可眼神又是那样陌生。最后,他和颜云清的妈妈离开了。”她抬眸,神情更加凝重了,“当时,她叫他云清。”
叶老夫人显然也震惊了,但很快,她又恢复冷静,思索着开口:“虽然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既然见到了他,就证明他现在平安无事,对我们而言,这是个好消息。”
伊夏点下头,这的确是她心底最大的企盼。
接着,叶老夫人又说:“那个女人每做一件事,都是经过周密的考虑,除非她想,否则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见到慕寒的。”
“也就是说,这些都是她故意安排的?”伊夏的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
叶老夫人半阖双眼,冷静道:“她把慕寒叫作自己儿子的名字,又刻意安排了你们的偶遇,她对这一切都是有恃无恐。那说明什么?”
伊夏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脑海里浮出的真相,开始变得可怕。她喃喃的回道:“她没有动叶慕寒,是把他变成了工具,一个报复我的工具。”
叶老夫人微微颔首,“即便我们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会不可避免的落入她的陷阱。”
“没错,”伊夏拧紧了眉,“因为我们在乎他。”
叶老夫人显得要乐观些,“至少,以后不用再去费尽心力找他的下落了。我想,蒋夫人是不屑掩藏答案的,但是她还是会忽略一点。”
伊夏忙问:“什么?”
叶老夫人笑了,“他是叶慕寒,是我叶家的子孙。”
见伊夏还不放心,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回去吧,今晚什么都不要想,睡个好觉。今后恐怕有得你忙了。”
她意味深长,伊夏也隐约有了预见。
伊夏离开后,叶老夫人慢慢下了*,在屋子里缓慢的走了一圈,然后拿起电话。
“许老,不好意思这么晚给你电话,因为我这边有些突发状况……我想知道,见蒋老的事有结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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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夏到公司时,精神不是很好,一上午的会议,更是让她疲惫不堪。
回到办公室,她喝着超浓的咖啡,苦涩的液体也没办法带走心底的焦躁。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伊夏打起精神,接起电话,“喂?”
那端响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见到朝思暮想的人,昨晚睡得还好吗?”
伊夏倏地站起身,不顾掀翻桌上的咖啡,弄脏了她的裙子。她握紧手机,声音绷得紧紧的,“你把他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