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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向宛抓住她的手臂,用力的摇了摇,“别再做这些了!”
伊夏不听,想要挣脱开继续找线索,“我必须要找到他。”
向宛快要疯掉了,气得将那些东西胡乱的抓起来,就要从窗外扔出去。伊夏瞪大眼睛,“不要!”
她一把抢过来,“这些是杨哥好不容易才查到的!”
“夏夏,不要再做这些事了!就算你找到了他,你又能做什么?连警方都不予以立案,你还弄不明白吗?那个女人是不会给自己惹来一点麻烦的!所以,就算让你找到线索又有什么用?叶慕寒选择用他去换你,是想让此事到此为止,不想再连累到家人!你懂吗?”
伊夏的动作滞了住,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向宛蹲下去,眼圈红红的望着她,“别再把自己陷进去了,你还有小朗和安迪要照顾。”
伊夏垂着头,长发挡在脸颊两侧,看不清表情。
半晌,她倏尔开口,“让我单独呆一会,可以吗?”
向宛担心的看看她,可还是离开了,想她能够考虑清楚,那危险远一点!
伊夏双手撑在地上,看着这段日子不断搜集到的所有资料,手指慢慢收拢,最后,她坚定的昂起头,双眼因为削瘦显得更大更亮了。
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绝不会放弃。
门外,春姨和向宛看到她依然陷入疯狂,两人心里都很清楚一个事实。再继续这样下去,人没有找到,她却会毁了自己。
伊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的时候,清晨的阳光已从窗口倾泻,暖暖的包围住她。院子里的鸟三五成群的聚成一堆,叫得十分欢畅。
直到这时她才惊觉,原本已经春天了。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遗忘,伊夏立即爬起来,想到昨天发现的新线索,正要开始打电话向杨哥求证时,却发现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人。
她愣了住。
一只皮肤略显松弛的手,捡起一张纸,看罢后,老人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望着她,“我孙子用自己把你换回来,不是让你在这里做这些的。”
伊夏望着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慢慢的,眼睛里开始积满了泪水。在她面前,所有的坚强都不复存在,伤心的像个小女孩,无助的哭着。
“对不起……奶奶,对不起……”
是她害了他,害了所有人,她才是罪魁祸首!
这个包袱,压得她透不过气!现在,除了想要找到他,她不想做任何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只剩下一口气,她都不会停下!与其说是在救他,不如说是他对她的救赎。
至少,他给了她一个可以继续活着的理由。
所以,她听不进任何人的劝,执着的做着她认为是对的事,也是唯一能做的。
叶老夫人坐在轮椅上望着她,缓缓朝她伸出手,“过来。”
伊夏抬眸,缓缓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跪坐在她身前,头抵在她的膝盖上,“对不起,奶奶……他是为了我……是为了我……”
她喃喃的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叶老夫人慈爱的抚着她的发,轻声说:“我为我孙子感到自豪,因为他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
伊夏抬头,透过泪眸望着她,“可是……可是他有可能……”
下面的话,她没有说,也不敢说。因为那是她活下去的动力,她不想亲手斩断这份希望。
叶老夫人仍表现得很平静,“那也是他选择的结果,他在做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他不需要别人替他难过,更不会想要你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伊夏的视线模糊的厉害,她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字。
长久来压抑的悲伤,在叶老夫人面前再也强装不下去,跪坐在她面前,掩着面崩溃痛哭。
叶老夫人轻叹一声,“活了这么久,见多了生离死别,从我丈夫到儿子,再到孙子……”她抬起头,目光眺向远处,望着探不到尽头的未来,“我时常在想,为什么偏偏要让我活这么久呢?就算在医院里躺了那么久年,也还是要让我醒过来呢?”
她回过头,望着伊夏,“现在我懂了。”她伸手,拭着她脸上的泪,在这张年轻的脸庞上,仿佛看到了当年在痛失丈夫后,哭得无助的自己。
“因为,我不能让叶家倒下去,哪怕就只剩下一个人,叶家也不能倒。”
伊夏止住了哭声,怔怔地看着她。
“与其做这些让身边的人为你担心,为什么不去做让慕寒为你感到骄傲的事呢?”叶老夫人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一种光泽,就像一把破划混沌的利刃,可以给绝境中的人希望和力量。
望住伊夏,她一字一句的说:“整个叶家是慕寒的责任,那么现在,它就是你的责任了。”
伊夏没有反应,只是瞪大了空洞的眼眸,望着眼前的老人。
责任……
对她来说,这两个字还很陌生。可是,如果要她接替的是叶慕寒的责任,那意义就开始变得不同。
将一个资料袋放在旁边,叶老夫人说:“这是我的授权书,如果你想明白了,就在自己的位置上签上名字。”
叶老夫人临走前,说了一句话,保留希望不止是一种方式。
那一天,伊夏一直都呆坐在屋子里,望着落霞漫天,迎着夕阳余晖,看尽斗转星移。
这一日度过得就像一生那样漫长。
第二天,同样是被晨曦唤醒,伊夏洗了个澡,然后将疯长的发梳理成清爽的马尾。再打开衣柜,手指掠过一套套衣服,最后选中一套鹅黄色的。
待她走下楼时,所有人都惊讶的望向她,连那三个原本在挣最后一片火腿的小家伙,也都张着小嘴目不转睛。
伊夏表现得很自然,噙着淡淡的微笑走进餐厅,跟他们打招呼,“早。”
“早……”春姨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是昨天夫人的劝说起作用了,忙去给她端早餐。
安迪是个小人精,一看这架式就知道雨过天晴了,马上跑过去,不失时机的搂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妈妈,妈妈,你都好久没有给我们讲故事了呢!”
小睿赶紧抱住另一只,“阿姨!上次的还没有讲完呢,害人家都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伊夏一笑,搂住他们两个,“今天晚上我们继续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立即欢呼一声,又跑去争那块火腿了。
小朗坐在旁边,望着妈妈,大眼睛里尽是担心,“妈妈……”他欲言又止。
三个孩子里,数小朗心思最细,也最敏感,伊夏将儿子抱起来,“小朗,对不起,是妈妈这几天疏忽了。”
小朗摇了摇头,小声问:“爸爸还会回来吗?”
伊夏心头一紧,然后对着他笑了笑,“会的,一定会的。”
她说得笃定,小朗凝视着她,终于也笑了,“太好了。”
望着儿子也愉快的加入了他们,伊夏脸上尽是欣慰。
一回头,看到向宛对着她摇头失笑,笑得眼角带着泪,“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想揍你一顿呢!”
伊夏微笑,“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等我从公司回来后,任你处置。”
“公司?”向宛好奇的问:“你要回f市还是z市?”
伊夏摇头,用着再正常不过的口吻说:“叶氏。”说话间,她从包里取出那份授权书递了过去,她早已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签上了她的名字。
向宛狐疑的接过一看,顿时瞪大双眼,然后抬起头,“你……你要接替副总的位置?”
“嗯。”伊夏应得云淡风轻。
向宛眨巴两下眼睛,确定她不是随便说说的,她突然站起来,激动道:“这才是我认识的伊夏嘛!什么悲伤啊眼泪啊,那些怎么可能会你的风格呢?”
伊夏挑挑眉,“我虽然接受了,但是,前期一定会遇到很多困难。像叶氏这样的大集团和天水那种尚在起步阶段的小公司可不同,每一天应该都是挑战,老实说,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胜任呢。”
向宛走过去,揽住她的肩,满不在乎道:“有困难才会有挑战的激情嘛!而且,有叶老夫人罩着你,还有斯文他们帮你,怕什么!”
伊夏一笑,点了点头。
垂下眼眸,唇边的笑意始终未退,因为她知道,她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他若知道的话,一定会夸她的吧。
哪怕只有一句。
题外话:
第二更完毕~
第166章 相同的苦,她会如数奉还()
整三个月,伊夏每天都是焦头烂额。
接手大集团公司,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因为有许多的意想不到,不是这里出了事,就是那里出了问题,每天要面对堆积如山的报告、合同、计划案之类的需要审批,还有开也开不完的大小会议!更让伊夏吃力的是各种饭局,从政商到各界名流,总有持续不完的应酬!
可是,正如向宛所说,有困难才会有挑战的激情。
伊夏或许不够聪明,或许没有经商天份。但她是个不服输的人,尤其是决定了的事,就会义无反顾!断了退路,不给自己退缩和逃避的机会!所以,她只有朝前走这一条路。
她从最初的措手不及和面对内外质疑,到渐渐了解了公司的运作,熟悉了自己的工作内容,并开始接受了这个位置的角色转变。连她都可以感觉到,现在的每天都会有变化。
不论是她还是公司,都在一点点步入正轨。
而对于叶慕寒的突然消失,他们统一口径,因为生了急病去国外休养了。尽管会有各种猜测,但有了叶老夫人的支持,还有她这位叶太太的接替,很快也就转移了大众视线。
对外界来说,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奇迹,报纸上有越来越多关于她的报道,还有数不清的人物专访。本来伊夏并不喜欢这样的个人宣传,可斯文却说,她形象的树立和提升,对公司的发展是有益的,她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在利用晚上空闲时间接受采访后,离开电视台时已是深夜。
伊夏靠坐在车后座,不时抚着太阳穴,长时间对着摄像灯补光,眼睛开始刺痛不说,连头都变得昏沉沉的。
目光调向车外,望着初夏开始的夜,她不止一次的在想,叶慕寒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呢?为什么他看起来是那样轻松有余,而她则累得像在进行着多么忙碌繁重的工作。
她幽幽的叹息一声,好吧,她必须得承认,这也是要讲究资质和天分的,她还差他很远。
托着腮,她又将视线凝向远处。
这么久了,却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杨哥几次以为找到了人,却都扑了空。以前的伊夏会失望,但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结果其实就是好消息。
奶奶说的,保留希望不止一种方式。
她继续盯着窗外,随口问道:“阿k,明天的行程是什么?”
阿k马上汇报道:“上午9点钟要去参加一个供应商的新店剪彩仪式,原本10点钟的例行部门会议,推迟到了11点钟……”
听着被排得满满的行程,伊夏竟有些昏昏欲睡。
回到叶宅时,她才被叫醒,“少夫人?”
她睁开眼睛,迷糊的问:“到了?”
推开车门,她揉揉眉心,“阿k,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我明天8点钟会来接您。”
伊夏走进别墅,春姨听到车声正往楼下走,“少夫人,吃点宵夜吧。”
伊夏感激道:“谢谢春姨。”
她有时会回来很晚,春姨都会替她准备宵夜,然后再坐在对面陪她聊会天。
“春姨,以后不用专门给我准备宵夜了。”伊夏有些过意不去的说,毕竟,春姨的年纪也很大了。
春姨摇头,“比起少夫人为我们叶家做的,我才做这么一点事,也是应该的。”
“春姨,您别这么说,我也是做我该做的。”伊夏垂下眼眸,搅着碗里的杂粮粥,声音很轻,“不是我的话,他其实会做得更好。”
将她悄然掩饰的痛苦看在眼里,春姨身子探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春姨……”伊夏抿着唇,“我想……”
“不要想。”春姨知道她想说什么,立即制止道:“夫人不是交待过了,有关那个女人的事,不许你插手吗?”
伊夏沉默了,这确实是叶老夫人明确说过的。
春姨看着她,微微叹息了一声,说:“她背后的势力,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伊夏抬眸,眉头在拢紧。
春姨没有透露太多,只是说:“她现在的丈夫,与老太爷是旧识。他的父亲正是kaigu……元……勋之一。”(严重声明:国家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