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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瀚泽笑道:“准备去山里一趟!”顿了顿问道:“表姐今天这是”
杨文诗道:“家里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就想着找晚菀妹妹说会话,我想跟晚菀妹妹好好学学刺绣。”
金瀚泽道:“我娘子她还没回来呢,今儿真是不好意思,家里也没人,要不表姐改天再来吧!”
杨文诗不搭话茬,笑问道:“你到山里干嘛去呀?下了套要去逮野兔?”
金瀚泽道:“我去山里找一味药材,世济堂的刘贵大夫说,这味药可以在雪地里挖出来,我昨日就开始找,找遍了香子岭的南北坡还是没见着,就想着今儿到林子深处去找找。”
“那带上我吧!我反正也没事做!”杨文诗笑道。
金瀚泽一愣,笑道:“前几日下了场雪,林子里又冷的很,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杨文诗做了个哀求的动作,可怜兮兮地说道:“求你了,带我去呗!”
金瀚泽无奈地点了点头,又从屋子里取了件袄子递给杨文诗:“你把这件袄子穿上吧,林子里雪没化,应该很冷!”
杨文诗甜甜一笑,两人一路就进了香子岭。
香子岭里都是高大的云杉树,穿过林海,几乎走了一个时辰,没有见到金瀚泽想象中的那副画面,杨文诗一边说着小时候的趣事,不着痕迹地安慰着金瀚泽。
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金瀚泽垂头丧气地和杨文诗不得已按照原路返回,路几乎走到了尽头,剩下的皆崎岖不堪行。
也许是去的路上抱着一腔的希望吧,回来的路上才发现雪地的树林是那样的难走,一个不小心,金瀚泽一跤就跌在雪地里,杨文诗连忙去扶,却见金瀚泽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坡地兴奋的呼喊,杨文诗太眼一看,只见那坡地中心,借着近于夕阳的光隐隐泛出淡淡的蓝色来,像极了雪霁初晴的天空。
金瀚泽几下起身,跑上山坡,拿竹竿轻轻拨开那团蓝光来,在雪底蠕动着两三段筷子粗细的小虫子来,像是春蚕,淡蓝色的身躯就像冬季灵动的小精灵。
金瀚泽牢牢记着刘贵的嘱托,不敢用金属的东西碰触这些虫子,只拿出个竹编的封口瓶子来,用手将那虫子轻轻捧到竹编的瓶子里,神奇的是那虫子离了雪竟僵直了下来,蓝色渐渐收敛,乍一看像是羊脂玉雕成的一般,晶莹剔透。
“抓到了呀,弟弟恭喜啊!”杨文诗见金瀚泽将雪卧蚕抓紧瓶中,才开口喜道。
金瀚泽欣喜地笑笑,将那竹编的小瓶珍重地藏在怀里,道:“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金瀚泽走在前面,如今重要的一味药也有了着落了,心里只想着治疗的医案,杨文诗走在后面,见金瀚泽的样子,心里有些酸酸的,眼珠一转,脚下一绊,伴随着一声尖叫,杨文诗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金瀚泽吓了一大跳,连忙跑下去:“表姐,你没事吧?”
杨文诗呻吟了一声,坐起身,但见右腿的裙子被滚落山坡时撕了好几个口子,莲藕似的腿上鲜血长流。
金瀚泽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接过杨文诗递过来的一张帕子,紧紧地包扎在杨文诗腿上,杨文诗吸着气轻声道:“没事,应该就是滚下山坡时被石头划了一下!”
包扎好了之后,金瀚泽扶起杨文诗来,杨文诗直喊腿疼,没奈何金瀚泽背起杨文诗来,雪地里滑,金瀚泽怕又摔倒,只得慢慢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香子岭。
杨文诗伏在金瀚泽背上轻轻抽泣,金瀚泽心下不忍,轻声问道:“表姐,可是腿疼的紧了,你再忍忍,到家了我去给你请跌打大夫来看一看!”
杨文诗泣道:“腿上倒不打紧,就是崴了脚了,下不得地,只是连累弟弟一路背我出了林子。”
金瀚泽叹道:“表姐若是这样说我倒是心里当真过不去,这也是因为帮着我采药才受的伤,难不成我扔下表姐一个人在林子里,不管不顾么!”
进了家门,晚菀也刚回来,正在做饭,看到金瀚泽背着杨文诗进来,吓了一大跳,连忙帮着金瀚泽将杨文诗扶在榻上躺下:“这是怎么了?”
金瀚泽道:“跟表姐一起去香子岭找雪卧蚕,不小心摔了一下,晚菀你先看着表姐我去请郎中来看看。”
杨文诗连忙摆手,示意不用这么麻烦,金瀚泽不理她,径直走出了屋子。
晚菀轻轻解开杨文诗腿上的帕子来,鲜血早已凝结,脚踝上有些肿,晚菀端来盆子,轻轻地蘸些水擦去了腿上的血污,却见一道一寸来长的口子在慢慢渗出血来。
“都怪我自己不小心,将养两日就好了,不必请郎中来的!”杨文诗说道。
晚菀皱着眉道:“表姐说哪里话,等下叫郎中瞧瞧,我们也是放心,我看你脚踝上都肿起来了。”
郎中来了,摸了摸杨文诗腿上的骨头,确定骨头没断,只脚踝上高高肿起来,开了活血散瘀的药,叫卧床静养些日子也就没事了!
送走郎中,金瀚泽对晚菀道:“表姐受了伤了,她家里又只她一个人,我看这两天还是叫表姐住在咱们家吧,好歹有个照应!”
晚菀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伤势下不得地,又累不得,还是在家里养两天吧!”
杨文诗连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躺着便是,不用麻烦你们的!”
晚菀笑着温和说道:“表姐,你只管住在家里,东厢房那边空着一个屋子呢,你安心养着就是!”
杨文诗见拗不过这二人,点头应了,闭起眼睛来,躺在榻上,心里却暗暗欢喜不已。
李瑶儿家中有事,跟晚菀告了假,店里店外的就靠着晚菀一个人招呼,刚送走管夫人,花蜜来了。
“晚菀姐,最近过得好吗?”花蜜笑着问道。眼神里似乎有着一丝惊慌似得。
晚菀一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还好,托花蜜小姐的福!”
花蜜道:“姐姐可否帮花蜜裁制两件华服?”
晚菀道:“来得都是客人,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你给钱我裁衣而已!”转头喊道:“月娥,过来帮花蜜小姐量量身子!”
花蜜赶紧拉了拉晚菀的衣袖:“姐姐能否亲自为花蜜量衣,花蜜有些心里话想跟姐姐说!”
晚菀看了看花蜜希冀的眼神,微一沉吟,挥手屏退了走过来的月娥,拿起案子上的尺子来,亲自为花蜜量衣。
“晚菀姐心里可还记恨花蜜?”花蜜悠悠地说道。
晚菀拿尺子的手微不可察地微微一顿:“记恨又有什么用,我会慢慢地释怀。”
“对不起!”花蜜轻声说道。
晚菀沉默,她不知道该怎样去接这句话,无论怎么接都觉得很不合适。
良久,花蜜深吸口气说道:“那段时间叫姐姐伤心了,我一直想来跟姐姐道歉,希望姐姐能原谅我。”
晚菀道:“其实并不见得怎么记恨,这词用的着实有些严重了,我只是气不过你骗我,别人告诉我说你跟相公之间的关系不寻常的时候,我选择了信任你,我想着你终究是救过我相公命的人,可是谁知道最后还是被打了脸了!”
花蜜低下头:“对不起,晚菀姐,我正不想那样,一方面我想和姐姐称为知心的朋友,可是一边我心里又特别喜欢金大哥,我最早知道金大哥是有家室的人以后,也曾想着放弃,那个时候父亲对我说,大丈夫三妻四妾的也是平常事,正妻做不了也可做个平妻,我贪心了,我羡慕金大哥对姐姐的好,我几度认为做了金大哥的平妻应该也是很幸福的吧!”
晚菀不发一言,静静地听花蜜的话,只听花蜜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以为我在父亲的主持下嫁给金大哥是迟早的事情,我心里很怕,怕我嫁过去之后你这个正房的夫人会刁难我,欺负我,我做的那些事也只是让自己装成有一个凶巴巴有心机的样子,我就像一只刺猬,给自己装上了尖刺,在扎伤别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我没想到金大哥为了姐姐你也向父亲提出了辞呈。”
花蜜看了看盯着自己的晚菀,眼睛里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痛:“我开始认真地捋了捋我们三人相识的每一幕场景,我再想到底是谁的错,还是父亲帮我解开了这个疑惑,他说这都是缘法,今生无缘就莫要执着,晚菀姐,这几个月以来,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许多,我已经放下了那份不属于我的执着,只是心里一直对姐姐有些亏欠,我打心眼里希望姐姐能原谅我,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吗?”
第七十八章杨文诗的想法()
晚菀看着花蜜,她的确能感受到花蜜说这番话确实是肺腑之言,没有掺一丝的假,晚菀叹了口气道:“妹妹,如今你跟相公业已义结金兰,我还能记恨一辈子不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朋友不多,我是真心将你当作朋友看的!”
花蜜喜道:“姐姐真的将我当做朋友?”
晚菀点点头:“我也希望你能将我看成是朋友,你我两人都莫要负了朋友两字才好!”
花蜜欣喜地拉起晚菀的手,喜极而泣:“谢谢姐姐,我一定不会再辜负姐姐!”
晚菀笑着拭去花蜜眼角的泪:“傻丫头,义父对相公恩重如山,你跟相公又是金兰之交,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其实晚菀心里面还是很喜欢花蜜这个小姑娘的,只有亲密的人伤的心才是最痛的,她心里的气也源自这里,这么久以来,晚菀也想得通透了许多,花蜜跟晚菀之间的恨意还不是因为花蜜跟金瀚泽那份没有明天的感情吗?说开了,什么都就烟消云散了。
衣服量完,两人坐下又聊了一会,花蜜说起自己潜心学习医术,金瀚泽才曾央她为晚菀治疗腿伤的事,晚菀突然想起家里面还有个养伤的杨文诗呢,于是开口说道:“花蜜妹妹若是得空了,来家里一趟,相公的表姐跟着相公去山里采药,从山坡上滑了下来,腿脚一直不能下地,这几天吃了郎中开的药也收效甚微,你给看看是不是郎中开的药有问题。”
花蜜道:“那等晚上关了铺子,我跟姐姐一起去家里看看。”
直到酉时,晚菀才忙完了衣坊里的事情,带着几位妹妹和花蜜一起回到了家中,金瀚泽早已做好了晚饭,见花蜜跟着晚菀一起回来,也小小的惊奇了一下,晚菀将花蜜介绍给杨文诗认识,吃完饭,花蜜和晚云将杨文诗扶到了东厢房里,叫花蜜给诊治一番。
金瀚泽那嘴朝着花蜜努了一下,用眼神似乎询问似得看着晚菀,,晚菀低声笑道:“她是你的义妹,就算是义父的面子,我还能跟她一辈子不说话?”
金瀚泽竖起大拇指,低声赞道:“大气!”
花蜜和晚云扶着杨文诗进了东厢房,杨文诗一个劲地说道:“不用了,我这两天觉着好了许多了!”
花蜜笑道:“晚菀姐可是担心的很哪,叫我来仔细给你瞧瞧,这腿上的伤势可不能马虎,你这么漂亮的别叫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扶杨文诗躺在榻上,花蜜小心地撸起杨文诗的腿脚,轻轻按在她的腿上,许久轻轻呼出一口气:“骨头好好地,应该问题不大。”
杨文诗笑道:“我刚就说了,没什么事,休息两日就好了。”
花蜜又取过郎中给开的方子来一看,是些活血化瘀,舒筋活络的药,点了点头道:“我看你的伤处也已经消肿了,这郎中方子开的也对,不出两人你就能下地行走了!”
杨文诗道:“我自小体弱,受了伤总是比别人慢些,花蜜姑娘看看能否在加上一两味药来,老在表弟家这么躺着我都感觉不好意思呢!”
花蜜道:“这个就不比了,郎中给姐姐你开的药中规中矩,是对症的良药!”顿了顿花蜜说道:“金大哥当真马虎,那雪地里的雪几日未化,上面会慢慢结成一层薄冰,采药这等活计,偏偏要到这个时候去,害的姐姐你受了这等疼痛,姐姐福大命大,万幸没有出什么大事!”
杨文诗笑道:“那能怪得了表弟呢,是我自己不小心,连累的表弟把我从那么大老远的香子岭一路背了回来。”
花蜜笑道:“金大哥也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雪地里啊!”
杨文诗道:“从小跟着表弟心里面就特别的踏实,所以跟他去哪里我都是心甘情愿。”
花蜜听杨文诗说出这等话来,心里一动,试探着说道:“姐姐是金大哥是表姐,俗话说亲上加亲,当时将姐姐许给金大哥那该有多好!”
杨文诗脸上微微一红,黯然说道:“当时若是嫁了表弟也好,总比嫁个短命鬼守着活寡的强一万倍!”
花蜜一愣,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个缘由,连忙道:“原来姐姐,真是对不住,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