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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田缘-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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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文诗接了,笑道:“弟妹客气了!”

    李瑶儿皱了皱眉,总感觉这杨文诗仿佛有些过于审视晚菀的样子。

    吃了一阵,杨老汉记挂田庄里的羊,起身先走了,众人又聊了一会,不多时又有人来敲门,金瀚泽开门一看,见是钱府的小厮。

    那小厮见了金瀚泽,急忙说道:“少爷,钱老爷叫我给你传句话,神医病重!”

    金瀚泽大惊:“好好的,怎么就病重了?”

    那小厮说道:“好像是前阵子这位神医给老爷治了回病,倒像是做了次法事似的,从那日起神医的身子就越发沉重了,今天听说神医吐了血了,老爷就叫我来请少爷!”

    金瀚泽连忙进屋披了件衣服,跟晚菀和杨文诗说了一声,出了门,急急奔向钱府。

    进了钱府,直奔神医的住处,钱汝明和花蜜正在屋外等待,金瀚泽站定,急问道:“义父,安神医他怎么样了?”

    钱汝明双眉紧锁,低沉着声音说道:“不太妙,刚又吐了口血,直接昏死过去了,我赶紧找人请来了世济堂的刘大夫,刚进去!”

    金瀚泽道:“半月前安神医虽然咳嗽,精神尚好,还说是三月后要为晚菀施针,说明他知道自己最起码能坚持三个月,这”

    钱汝明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前几天,神医给我连续施了几次针,我觉得大好了,可是神医始终说是没能治本,后来就为我直接扎了十三针!”

    金瀚泽见钱汝明说起十三针这几个字时腮上的肉似乎都不由自主地跳了跳,知道这几字肯定不简单,果然听钱汝明继续说道:“对于这种传承严谨的鬼门十三针来讲,一般对病者只需三针即可,若是十三针齐下,按照神医的说法是斩草除根了,但是却伤了天和,自那日之后,神医就卧床不起了!”

    门帘掀开了,刘大夫皱着眉头走了出来,钱汝明跟金瀚泽连忙上前问道:“刘大夫,咋样?”

    刘大夫刘贵示意远些说话,三人走到花园边上,刘贵才低声说道:“怕是熬不过去了,脉象紊乱,我看了半辈子病,没见过这等脉象,钱老爷,我开了些安神的方子,我看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情,你心里要有个准备!”

    钱汝明叹了口气,送刘贵出了院子,金瀚泽心里一慌,连忙悄声进了安鸿鹄的屋子。

    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安鸿鹄盖着条棉被正在榻上熟睡,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身影好似比半月前瘦削了许多。

    金瀚泽黯然,轻轻搬过来一张软凳,坐在上面定定看着安鸿鹄发呆。

    将近过了小半个时辰,安鸿鹄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金瀚泽连忙扶安鸿鹄坐起来,拿过枕头垫在他腰下:“神医,你这是怎么了?”

    安鸿鹄虚弱地笑了笑:“没事,从我学医术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到迟早有这么一天了!”

    金瀚泽觉着心里一痛,心情也低落了许多:“神医,你那医术夺天地造化,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治你的病!”

    仿佛到了此刻,安鸿鹄早已想开了似得,笑道:“既然知道夺天地造化,这夺的多了,天地都不容了,此时就是神仙来了,我也只有睡棺材一途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金瀚泽红着眼圈,不停地喃喃自语。

第七十六章神医逝去() 
安鸿鹄叹口气道:“唯一觉着亏欠你的就是我答应给你媳妇施针的,但是看现在这情形怕是要辜负你了!”

    金瀚泽暗自伤心不已,连忙说道:“你也说过世间万事万物讲究个缘法,是我妻子福薄,不能叫神医诊病!”

    安鸿鹄问道:“你可曾后悔当日答应我一副棺材的诊金?”

    金瀚泽摇头道:“神医你治好了我的义父,我理当送神医最后一程!”

    安鸿鹄一笑,指了治放在一旁的一件破衫子,道:“你把那件衣裳撕开!”

    金瀚泽依言取过衣衫,在安鸿鹄期许的目光中,撕开一道缝,伸手进去,在那件衣服的腰间缝着个暗袋,里面放着几张皮子。

    安鸿鹄道:“徒弟给师父送葬才算合情合理,你认我做个师父吧,这张鬼门十三针的秘法都在那张图上,你可勤加练习,将来可为你的娘子施针!”

    金瀚泽几乎掉下泪来,当即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也许是激动了,安鸿鹄一阵剧烈的咳嗽,良久才平息,掩着嘴的手绢上又是一片殷红。

    安鸿鹄平息了一阵气息才道:“鬼门十三针传自药王孙思邈,你习得此法只可治病救人,万不可以此为恶!”

    金瀚泽点头应了,安鸿鹄又道:“另外的皮子上有些秘方,你也可以学学,其中有些方子对你娘子还是对症的,另外一张皮子是道家的导引吐纳的法子,也是极其有用的,只是我这人一向散漫,受不的那法子里的清寂,所以也没有好说的,你自己慢慢修习吧!”

    金瀚泽连忙又磕了三个头,安鸿鹄叫金瀚泽起身,道:“都是命,别抱怨什么,身为道家的一脉,须知顺其自然就好,有些事可不比太执着!”

    金瀚泽鼻头酸酸的:“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安鸿鹄笑道:“我这人散漫,哪有那些规矩,你这样拘束,倒显得不好了,不过记着师父的话还是对以后得日子有诸多裨益的!”

    安鸿鹄自嘲似得笑了笑道:“你师爷我的师父他老人家过世时,留下两句话,一句是找个德行俱佳的后生承继医术,你小子勉强够格吧!”

    安鸿鹄看了看金瀚泽道:“还有一句话说我一生好赌,但是见不得赢,赢一次就得脱一层皮,现在仔细想想,自从师父他老人家仙去之后,我的确很少赢过,但是每赢一次的确都是灾星降临,这次也是个了结,赢了钱,却输了条命!”

    金瀚泽这才想起,上次在茶亭镇如意赌坊内,为何安鸿鹄赢了却反而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原来这里有这样的缘由。

    安鸿鹄继续说道:“我没你师爷那本事,我也留两句话吧,第一句跟你师爷的一样,找个秉性善良的传承这套针法。”

    金瀚泽点头应了,又听安鸿鹄说道:“第二句嘛,你命里富贵,我以前一直以为是你义父的原因,直到我见到了你娘子,你娘子的命格奇特,我想应该会应在她身上,人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何况是那种令人看不透的命格!”

    金瀚泽只是点头,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屋门被轻轻推开了,丫鬟将一碗汤药端了进来,金瀚泽接过来要喂给安鸿鹄吃,老头鼻子在药碗上闻了闻,笑道:“这大夫不错,知道回天乏术,开了些安神的药骗你们钱呢!”

    金瀚泽见安鸿鹄这幅游戏人间的豁达样子,心里越发的痛,恨不能早些认识这位奇人。

    安鸿鹄喝了药躺在榻上,道:“如果能挨过今晚寅时,明天咱们再聊天!”

    说完闭起眼睛来,不一会发出轻微的鼾声来。

    钱汝明早早跟棺材铺打了招呼,要了一副上等柏木的八出头的棺木,并相应的物品也一起准备了。

    金瀚泽着人给晚菀送信过去,夜里不回家了,安鸿鹄说出寅时的话来,怕是熬不过的话,可能就在寅时吧。

    果然,丑时还有气息的安鸿鹄刚到寅时,咳了几声,登时没了气息,撒手人寰。

    安鸿鹄的葬礼在钱汝明的操办下,算得上风光大葬了,不仅请来和尚道士连番的水陆道场做着,钱汝明还亲自戴了孝,以示哀荣。

    安顿好了安鸿鹄的身后事,金瀚泽白天在田庄,一有空就潜心学习安鸿鹄留下的医术宝卷。

    那日金瀚泽走后,杨文诗跟晚菀聊了一会,知道晚菀居然是云锦衣坊的主人之一,大为惊奇,从这以后,杨文诗有空就往云锦衣坊跑,美其名曰跟晚菀请教刺绣技艺。

    转眼又入了冬,这两日,杨文诗跑的更勤了,李瑶儿和晚菀正在大厅里吃早点呢,她就那些一件袄子走了进来。

    “表姐来了,快过来一起吃点!”晚菀说道。

    杨文诗笑道:“我吃过了,妹妹赶紧吃吧,这也是奇了怪了,昨日你讲的那种平针里带着剔针的法子,我始终弄不来,你给看看!”

    每次来都是以学习刺绣为名,晚菀也不好拒绝她,说完要领,杨文诗有些羞赧地说道:“还是晚菀妹妹手巧,听你说了几遍了我还是不得要领,妹妹莫怪我手笨啊!”

    晚菀笑笑,连称不会,杨文诗好不容易勾上了针法,高兴地笑道:“晚菀妹妹认我做个弟子吧,要不是晚菀妹妹这般教导,我是万万不能学会的!”

    晚菀谦虚道:“这是表姐手生疏,多练一练,刺绣讲究的就是熟能生巧!”

    杨文诗悠悠叹了口气道:“我一个寡妇,平时也就靠着刺绣来打发时间了,晚菀妹妹,能跟你商量个事情吗?”

    晚菀笑道:“表姐有话请讲!”

    杨文诗说道:“我的手艺你也是见过的,虽说生疏了些,但是自己感觉还是挺稳当的,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想问问妹妹,我能不能来云锦衣坊做工?”

    晚菀一愣,杨文诗连忙说道:“我主要就是打发日子罢了,顺便跟妹妹学学绣花,工钱就按学徒工给点就行,你看成吗?”

    “哟,表姐这可真是不巧。”一旁的李瑶儿抬起头笑道:“你有这个心思早说啊,这两日才招了几位绣娘过来,这实在是人满了!”

    杨文诗看了看李瑶儿道:“李掌柜的,就我一个人而已,我也不要多高的工钱,只是为了能一面做工一面跟姐妹们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李瑶儿一脸的歉意:“这可不巧,表姐你看不如这样,店里那位绣娘若是走了,我第一时间给表姐说好吗,现在是无论如何也腾不出位置来了!”

    杨文诗一脸的失望,见李瑶儿不肯通融,而晚菀则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让杨文诗心里渐渐升腾起一些火气,尽管嘴里一个劲地嘱托李瑶儿有空缺了找她,但几人之间的气氛却是冷了下来。

    杨文诗告辞出了衣坊,晚菀才露出好奇的神色来:“瑶儿,我觉着杨文诗那绣品还是中规中矩的,今儿你怎么就给一口否决了呢?”

    李瑶儿沉吟一会道:“我也说不上来,我不喜欢这表姐,总感觉她藏着什么东西似的,叫人看不清楚!”

    晚菀微一凝神,的确感觉里这杨文诗好像另有所图一般:“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今儿拒绝了倒省了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时,金瀚泽正好进了世济堂药铺,这两日,金瀚泽翻看安鸿鹄留下的医卷,挑出来一张专门修复经络的方子,用于针灸前后的调养。

    方子上共有十来味药材,也不算太贵,可是方子上有味药材叫做雪卧蚕,却是曾做过药库账房的金瀚泽听都没听说过。

    走进世济堂药铺,金瀚泽直接找到了刘贵大夫,直接地说明来意。

    刘贵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翻了一本药书,才告诉金瀚泽这雪卧蚕又叫白玉箸,是一种筷子粗细如蚕一般的虫子,这种虫子入药很是偏门,有比较珍贵,大部分医家都用其他的药材替代了,尽管效果上打了折扣。

    金瀚泽问起世济堂可有此药,刘贵摇头道:“这味药材其实到处都可能有,它只生长在雪底,据说此虫嗜食松根,远处看雪时,在阳光下雪地会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蓝色来,你若是非他不可必须得用到此物,不妨去你们金家堡的香子岭去碰碰运气。”

    “多谢刘大夫了,我正需要此物,不可替代,我这就去香子岭看看去!”金瀚泽听说香子岭就有此物,自然高兴极了,连忙道谢。

    刘贵又道:“传说此物本性属木,无论死活皆见不得铁器,若要炮制此物,必须用十年以上的青瓦焙干!”

    金瀚泽拱手称谢,出了世济堂直奔了金家堡。

    连着几日,金瀚泽进到香子岭中,前几日下了冬天的头一场雪,外面虽然都消融殆尽,但是树林里依旧铺了一层白雪,只是令人沮丧的是,金瀚泽并没有发现刘贵说的泛出淡淡蓝色的雪色来。

    香子岭的北坡南坡都看了个遍,金瀚泽依旧不死心,收拾出去年的袄子来,想着不如今日不妨就往林子深处看看。

第七十七章采药() 
金瀚泽收拾了袄子,拿定主意,就要往香子岭深处寻找,刚走出大门,迎面就碰上了寡妇表姐杨文诗。

    “表弟,你这是去哪里啊

    ,这么急匆匆的?”杨文诗瞥了眼金瀚泽手里的薄袄,笑着问道。

    金瀚泽笑道:“准备去山里一趟!”顿了顿问道:“表姐今天这是”

    杨文诗道:“家里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就想着找晚菀妹妹说会话,我想跟晚菀妹妹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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