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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药研藤四郎冷静地把话题拉了回来:“大将这几天锻的刀还是太少了,既然已经决定留下来当审神者,就不要以‘本丸太冷清’这种理由随心锻刀了,现在需要增加战斗力既然您现在不想批文件,那就去锻刀吧。内番和手合的安排刚才已经按照昨晚设想布置了下去,但压切长谷部还没有任务在身,让他陪您一起,我把我能处理的文件先处理了,您看行吗?”
三郎同意了。
“那我去唤压切长谷部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啦。”
三郎一把将药研按了下去,然后自己走到门口拉开门就开始喊:“压切——”
他没在原地等,而是一边往锻刀室走一边喊“压切”,差不多喊到第四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压切长谷部压抑的声音。
“压切长谷部在此。需要我做些什么呢?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我看起来有那么残暴吗?”三郎慢吞吞地转身,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付丧神的头顶迟疑道,“嗯压切你该不会其实对我很不满吧?”
压切长谷部迅速回答:“不敢。”
三郎看了他几秒,转移了视线:“算了,总之,陪我去锻刀吧。”
“谨遵主命。”
因为药研藤四郎说目前最要紧的是增加战斗力,所以这次锻刀就不再让三郎随便填使用的资源数字了,而是推荐的打刀与太刀区间。
刀匠忙活完这一阵后惊喜地说:“四小时!说不定会是三日月宗近呢!”
“三日月宗近?”对刀其实并不怎么了解的三郎回忆了一下,“听起来有点耳熟”
左思右想还是想不起来,三郎也就把这件事放一边了,并开始了下一次锻刀。
把药研安排给自己的任务搞定后,三郎还是不太想回去看文件。在偷溜方面非常有经验的他叫住了路过的狐之助:“之前说成为正式审神者后可以去一个买东西的地方叫什么来着?”
“审神者大人,您想去万屋吗?”狐之助问。
“对,就是万屋。”三郎松了口气。在战国时期,他偷溜出去可以在城里玩,可本丸空空荡荡的,前几天他已经逛够了,现在能找到其他可以玩的地方还有点小激动呢。
狐之助觉得自己有活儿干了,精神抖擞地说:“既然如此,就让咱狐之助给您带路吧!您是要带压切长谷部大人一起去吗?”
三郎转头问不知为何在他身边特别沉默的压切长谷部:“我是无所谓啦压切要一起吗?”
压切长谷部躬身道:“您孤身一人出行太过危险了,还请允许我与您随行。”
“那就一起吧。”三郎爽快地答应了。
他们跟在狐之助身后走向本丸的大门,这里已经是结界的边缘了,必须有审神者的允许才能出去。
三郎看着慢慢打开的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好像役人跟我讲出门要小心——”
话音未落,一道时空裂缝就把他的身体吞了大半。
“审神者大人?!”
注:实休光忠,备前长船光忠作。在本能寺之变中,信长最后使用的刀就是实休光忠,后来从废墟中发现了这把刀,刀上有多达十八处缺口,落入丰臣秀吉之手后烧直。元和元年(1615)大坂城陷后下落不明。
狐之助气喘吁吁:“当然不是啦!只不过幕末发生的大事太多了,名人也很多,每个时间点时间溯行军会做的事都不一样,到时候要预测对方的行动的话,要找资料都是在这里面找而已。啊,对了,还有电子版资料,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了,本丸新配置的电脑也已送到,还请一会儿去确认一下。”
有些审神者喜欢看纸质书,有些只愿意捧着电脑,时之政府也很绝望,只能每次两种都给。
虽然在古代活了那么久,但玩电脑这种靠兴趣三郎也能摸索个七七八八,因此再度熟悉起来极快,没一会儿就不光把资料都下载了下来,还自己摸到了审神者专属论坛。
不过他对灌水的东西没什么兴趣,目前他还是想快点完成幕末维新时代的任务好进行下一步。
第39章()
订阅不够看不到正文哦狐之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指宗三左文字。宗三左文字最初是三好宗三的所有物;后来几经辗转到了今川义元手上;桶狭间之战后作为战利品又到了织田信长的手上;大概是为了纪念被打败的今川义元,他将这振刀称之为义元左文字。
为什么突然针对宗三左文字?!虽然很想猜测是宗三左文字的言行惹怒了织田信长,但他明明还没召唤出来过啊,难道是去万屋的时候遇到了?
作为中途离场过的狐之助,它不敢当着织田信长的面就问;只能暗暗提醒自己回头去问问陪了全程的压切长谷部。
而且在搞清楚织田信长对宗三左文字的特殊待遇的原因之前;狐之助还有别的地方十分在意。
从未见过召唤中途把付丧神又塞回去的啊!织田信长之前明明是普通人不是吗?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被如此询问的直觉系生物三郎也很茫然:“不想召唤;自然而然就停了啊;这还需要什么技巧吗?实际上,你们之前讲的什么灵力,我都感觉不到啊。”
狐之助无言以对。
对此其实和三郎一样没什么感触的付丧神们,他们的关注点跟狐之助全然不同。
本以为三郎不想让宗三左文字的付丧神出来是因为不喜欢他;可看三郎面不改色地把宗三左文字别自己腰间的架势却又感觉不像;真讨厌怎么会随身携带,当然是放仓库积灰
心情这么难猜,不愧是织田信长!
而且信长大人似乎很在意宗三左文字啊!就算有刻印也是在刀茎那种被刀柄包裹到看不见的地方;居然只靠刀刃就一眼就认了出来!认长谷部那次好歹还劈了个肋息找手感呢!
三郎才不知道这群刀剑又在脑补些什么,他只是坦然地把打刀别在腰间,然后正直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狐之助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不敢去阻止织田信长——它有点害怕自己被砍;然后宗三左文字从此被强行改名叫狐之助切;所以它弱弱地说:“没什么,您开心就好。”
“我当然开心啊,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三郎觉得这只狐狸简直莫名其妙。
把宗三左文字囚禁在本体里让你很开心吗
锻刀室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三郎其实至今对付丧神什么的没概念,只有出现在他面前的付丧神他才有“要认真对待”的意识,宗三左文字现在在他看来只是一把刀而已,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根本没考虑更多。
至于这缺心眼的行为被如何解读就更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了。
就在狐之助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尴尬的气氛搞窒息时,救星来了。它几乎是喜极而泣地打破了沉默:“跟随第一部队的狐次郎发来通讯!他们在1630年已经探查了半个月,毫无时间溯行军的踪影,请问还需要继续探查吗?”
本来迟钝的三郎都感觉到气氛不对了,他刚想问清楚,狐之助这话一出,他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时间流速不同吗我觉得让他们先回来吧。”
穿越时空的传送装置被按在天守阁的庭院里,原因是三郎希望有必要的时候自己能不必跑太远。
他走过去的时候,提前跑掉的狐之助大概是说了他会来,第一部队没有回休息室,还在原地休整。见此,三郎还问了一句:“没人受伤吗?”
身为近侍的药研藤四郎率先回话:“没有,全员无伤,但也如之前汇报的那样没有发现时间溯行军不如说,整个时代都非常平稳。”
狐之助很疑惑:“没有问题?不可能啊,明明监测到有入侵那个时代的迹象”
“但事实就是什么都没发生啊。”
两只狐狸式神蹲在一边纠结,第一部队的刀剑们注意力则集体落在了三郎腰间新出现的那振刀上。
走之前还没有的,是新锻的刀吗?为什么不召唤付丧神出来?
那是谁啊居然可以被信长殿下亲自使用!好羡慕!
三郎听完汇报,点点头:“辛苦你们了。没发现什么也没问题,对现在这个情况来说,没有异常是好事啊。”
药研藤四郎作为本丸里目前唯一看过时之政府发下来的锻刀指南的人,第一个认出了被三郎挂在腰上的打刀的身份,然后一脸自己见过大世面的镇定表情,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回答道:“大将说得是。”
他觉得宗三左文字应该会开心吧,以前见面的时候不是整天抱怨织田信长不用他吗?
狐之助也商量完了,它摇着尾巴说:“虽然时间溯行军似乎没有行动,但确实有监测到那个时代产生了变化,这件事已经分配给了这个本丸,若是以后出了什么问题——等等!警报?审神者大人!1635年红色警报!请阻止历史被改变!”
三郎愣了一下,转头问:“你们还能出阵吗?”
第一部队的成员们纷纷表示之前根本没战斗,在那个时代的一周都在修生养息,现在立刻出阵也没问题。
“好,那就继续拜托大家了喔。”
作为队长的药研藤四郎领命后让大家迅速整顿,然后开启了时空转换的装置:“1635年”
眼前光芒大盛,空间开始了扭曲,就在离开本丸的最后一刻,第一部队的人听见了狐之助的尖叫:“审神者大人!”
然后他们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出现在了预设的1635年。
第一部队的刀剑们沉默地面面相觑。
“你们刚才听到了吗?狐之助那话的意思是主公也被卷进时空穿越了吗?”
“可是,看起来信长公不在这里呢。”
“主人出事了,我们要回去吗?”
“等等!等等!”
狐次郎匆忙阻止他们:“狐之助还在审神者大人身边!联系上了!没问题!也在这个时代!压切长谷部先生和歌仙兼定先生也在审神者大人身边,请诸位安心,总之我们先去这个坐标集合吧。”
原本只是去寻找引起警报的时间溯行军就好,现在出了这么个大问题,刀剑们的心情顿时沉重——打时间溯行军输了还好说,织田信长要是出了事可就麻烦大了。
药研让狐次郎指路,大家全速前进与审神者汇合。
被所有人挂念着的三郎的确没问题,除了衣服上又沾了灰以外毫发无损,又一次被条件反射地跑过来的长谷部保护住了。
麻烦的地方在于,他们降落的位置很糟糕,旁边有好几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凭空出现,此刻正一脸震惊的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要是尖叫着跑掉反而算好的了,这反应很税。�
狐之助顾不上这群人,在狐次郎的疯狂呼叫中它哆哆嗦嗦跟那边联系了起来。而因为长谷部冲了上去导致自己也条件反射跟过来的歌仙兼定的手则扶在自己腰间的本体上,带着和善的笑意警惕着周围的人。
长谷部扶稳三郎后自己挡在了他的前面,环视着这群村民。
一个村民看着长谷部,犹豫地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那个男人身上穿的,看起来像是之前那位传教士穿的祭服啊”
“是切支丹吗?”
“不知道但他们是凭空出现的啊,是神迹吧!”
“问问?”
一位看起来像是这群人中比较有地位的男子站出来小心地问:“请问你们是切支丹吗?”
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三郎很熟。
切支丹就是特指基督教徒,不过在日本应该通常指天主教那一支了。
当年天主教的传教士还来找过他拜托他开放在京都传教的许可呢!据说以前足利义辉同意过,但足利义昭上位后就又不行了,听说他是现在最后权势的人所以才找他,于是他就爽快地(代替将军)同意了。
因为三郎对传教士(带来的东西)很有好感,在对方遗憾地说没能见到将军的时候觉得远道而来不容易,就带他去见了见,顺便告知一下将军自己同意传教这件事将军好像不太高兴,不过三郎觉得无所谓。
只是虽然他对传教士很宽容,三郎本人却并不信教。他正打算否认,就听拦在自己身前的压切长谷部说:“是的,请问你们也是切支丹吗?”
“是的,我们也是。”
原本一触即发的气氛好像突然就放松了,一个小孩子好奇地问:“你们从天上掉下来,是上天的使者吗?”
歌仙兼定很入戏地说:“是啊,因为听到有人需要帮助。”这样就能解释他们为什么突然出现了!简直完美!
一位妇人突然激动地冲出人群,跪在长谷部跟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