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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云瑶还是给李厨娘等人下了命令,若是王家再来人,只管打出去,不用留情面。
至于文明轩,云瑶转身就与他解释:“明轩,姑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工夫与你娘和舅舅他们磨叽,如果是你娘想回来,姑姑不会阻拦,但是王家人就别想再进文家一步,以后见到你娘,不许跟她走,否则姑姑只怕要拿文家仅剩的财产赎你。你也看到了,咱们家现在处于困难时期,家里钱财并不多,容不得你娘挥霍,所以这次一定要听姑姑的话,你不能被你娘蛊惑,知道吗?”
文明轩鼓着双颊点了点头,他七岁了,家里发生的事情看在眼里,他有一定的分辨能力,虽然他也想娘,但是娘只想着王家,而他姓文。
“姑姑,明轩懂,明轩会听话的。”
小家伙以前也是天真可爱极了,可惜家庭的变故,让小家伙变得小心翼翼,又目睹了他娘在父亲丧礼上卷款跟着外祖父、舅舅等人走了,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敢相信他娘。
走出文家,外面雪倒是小了不少,风却依旧刺骨。
王全和车夫驾着马车坐在外面,云瑶坐在车内,今日温度更低,她虽然经过两日时间,修炼时身体内已经产生了一些内热,但是还不足以驱寒,她还是觉得冷。
王婆子家在离着裴家两条街远的一个小巷子里,这整个巷子都是住的犹如王婆子一家这样的人,他们都是在有钱人家做工讨生活。
王婆子有两儿一女,女儿已经出嫁,没有分家,两个儿子在其他人家做工,这会王家就只有王婆子的两个儿媳妇和几个孙子在。
王家两个儿媳妇还是认识云瑶的,看到云瑶,她们两人脸色立即变了。
云瑶表情肃穆,进了天井,一个四四方方的四合院,她打量了一番,朝王家两个儿媳妇说道:“去叫你们婆婆回来,有些事情该了结了。”
王家小儿媳神色慌慌张张,听到这话立即就往外面跑。
云瑶兀自往最中间的正堂走去,王全和车夫往正堂门槛里面的凳子上随意一坐,王家大儿媳妇神色更是紧张,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王小儿媳妇到裴家找婆婆王婆子,王婆子这会确实在裴家,她陪在裴老太太身边说话,手上在纳鞋底。裴家的门房往里面通知了,王小儿媳妇没敢报说云瑶的到来,只说她儿子生病了,王婆子一听,果然急了,裴老太太这时候就是个和蔼的老太太,还赏了王婆子二两银子,让她回家给孙子请个好大夫,争取早点痊愈。
王婆子是真以为孙子生病了,急急忙忙从内院跑出来,身上和头上都沾上了不少雪花,待离着裴家有一定距离,王小二媳妇才说明真正的原因,王婆子神色肃然,却有些不以为意,文家已经没有人了,就一个弃妇和一个稚童,她能做什么?何况裴家背后还有齐国公府这座大靠山,她并不怕把事情真相告诉文家,有本事她去与齐国公府相抗争啊。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王婆子回到自家,那表情立马变成苦瓜脸,一副踌躇不敢上前愧对昔日太太的样子。
王婆子进了正堂,那是往云瑶面上咚地一跪:“太太,老婆子对不住你,但是老婆子也没法,老婆子只是一个下人。”
云瑶看了一眼王全,王全是带了笔墨纸砚的,他直接把笔墨纸砚放在屋子里桌子上,他要把王婆子所作所为写下来,待会让王婆子签字画押或者摁手印。
王婆子心下一沉,快速思考起来,她的叙述之言一定要撇开她自己的责任。
“真是自觉,我还没有问,你就自己招了。”云瑶似笑非笑地道,她的目光一直在王婆子脸上,这人心理素质极好,想来背后很有依仗。
“现在我问你答。”云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放开气势,全都施向王婆子,王婆子顿时感到自己心脏在咚咚地跳了。
“陷害我之事,是不是裴谦主使的?”
“不,不是,老爷并不知情。”王婆子只觉得脑袋有点晕乎,这话就脱口而出了。
云瑶抿唇一笑:“那么是谁主使的?”她的眼神从温和慢慢地变得尖利起来,王婆子不敢看她,匍匐在地,说道:“是齐国公府的三小姐撺掇老太太做的。”
云瑶大感意外,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地冷,王婆子在云瑶高压下,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根本不用云瑶再问,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倒出来了。
王全心里忍着怒火,但是还是忍耐着把王婆子所说写成文字。
王婆子跌坐在地上,心里一片惶惶然,她怎么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呢?她之前不是这么打算的。
“我大哥的死是不是齐国公府的三小姐做的?”云瑶皱了皱眉,她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奇怪之处。
原来不是裴谦要抛弃糟糠之妻,而是齐国公府的贵女看上了裴谦,与裴老太太联合算计了文慧娘,但是那杨三小姐既然与裴老太太认识了半年之久,为何非要等裴谦中举之后才行动?她若是随便想个法子让文慧娘出意外而死,哪那么麻烦。
王婆子迷茫着一张脸,连连摇头:“老婆子这就不知道了,与我联系的人是县令夫人身边的宋嬷嬷。”
还有一个县令夫人,难怪文老爷那会跑衙门受到诸多刁难。
“王婆,你是个聪明人,当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保密人就是死人。我文家本就只是个小商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觉得我无法与齐国公府这样的豪门相抗衡,所以你无所畏惧地把真相告诉了我。这事我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也不要你们的性命,但是齐国公府就未必了,你们王家好自为之。”
云瑶冷声一笑:“当然,你也可以告诉县令夫人,让县令夫人想个罪名把我们文家抄家灭族,我想县令夫人首当其冲地应该是把你们灭口,反正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王婆子和其两个儿媳妇被吓得坐在冰冷的地上不知所措,她们赌不起,若是她现在就告诉县衙找宋嬷嬷,只怕那宋嬷嬷在她禀告完第一时间就是把她抓起来。
王全吹干纸上的墨迹,让王婆子摁手印,还好言相劝道:“王婆,给你支个招,赶紧收拾东西逃命吧,否则等待你们的便是被灭口。”
“或者,跟我们走,否则天网恢恢,你们逃不过官府的追捕。”云瑶边说边往外走,望了望外面又下大了的雪,“若是想保命,想保全你儿子孙子的性命,就来找我。”
四合院安静下来,只留有天井的风呼啦呼啦地吹着,大门被刺啦一声吹开了,哐当一声,吓得王婆子婆媳三人一下子回了神。王家两个儿媳妇已经哭着摇晃婆婆的手臂,“娘,怎么办?怎么办?”她们死了不要紧,但是几个儿子还年轻啊。
“我告诉老太太去。”王婆子爬起来就要往外走,但是被儿媳妇拖住了,“不行啊,娘,告诉了裴老太太,她肯定要告诉县令夫人,等待我们的便是被灭口。”自古这些龌龊事,被炮灰的人便是在中间做事、传话的人。
王婆子哭天抹地,哭过之后,婆媳三人商量,依旧不知该怎么办。待王婆子两个儿子回来,王大和王二知道自己母亲竟然参与到这样的麻烦事情当中来,顿时也愁眉苦脸了。
“娘,只要文姑娘追究这事,被齐国公府和裴家知道之后,我们逃不过被灭口,因为这是最保密的方式,死人才不会告密。而且这些大户人家最在乎名声了,裴老爷明年还要参加科举,若是被文家爆出来,只怕裴老爷的功名都会被抹掉。”王大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但是他只是长得高大,其实本人并不怎么厉害,还有点老实巴交的。
王二附和地点头,一家人想来想去,最后王大拍板做了决定:“娘,我们去找文姑娘,比起齐国公府、裴家、县令夫人想要我们的命,文姑娘会想方设法地保住我们的命。”
云瑶和王全、车夫回到文家之后,这一天都没有出去,王婆子一家也不是傻子,想要保住命,就得与她站在一条线上,否则她稍微做出点动静来,齐国公府那边为了以绝后患,肯定会杀了王婆子一家。
王全从王家回来,这一整天就在外面找人脉调查县令夫人和其身边宋嬷嬷的事情。
“小姐,余县令夫人姓钟,年过四旬,余县令不是京城人士,也不是华丹县的人,而是江南那边科举出来的,钟氏父亲是京城兵部五品郎中,钟氏是钟郎中的庶女,当年余县令考中进士,名次并不靠前,娶了钟氏之后,官途也并未一帆风顺,在西北地区当了二十几年县令,三年前调到我们县来当县令了,虽然是平调,但是也算是变相地升官,毕竟我们华丹县离着京城很近。余县令这三年来在华丹县倒是没有做让人觉得罄竹难书的事情,不过多的剥削商户和百姓,只不过还是有偏好,他明显偏袒华丹县好些送礼送得重的商人。”王全对余县令显然更了解,所讲的事情全都是与余县令有关的,讲了余县令之后才是余夫人钟氏。
云瑶认真听了,仔细分析,钟氏的父亲钟郎中只是一个五品郎中,倒算不上很大的官,现在就是不知道钟家在京城有多大能量,是不是一个大家族?大家族出身的贵夫人身边的嬷嬷都是家生子,家生子集体观念更强,面对着外人的刑讯逼供,许多下人都不会供出主子,说不得还会以死保全自己主子,在她死后,她的主子才会善待她的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o^/
第172章 下堂商户女—05()
王婆子一家人来找云瑶;云瑶正与王全商量后续,余夫人和宋嬷嬷还是得再进一步调查,他们必须接触宋嬷嬷;但是不能打草惊蛇。
“王叔,明日麻烦你去药铺帮我买这些药材;我需要炼制一些药丸。”云瑶现在身份不够高;修真的手段没法使出来;顶多增强自身气势,就像上午她施加在王婆子身上的压力一样,别的她可以使出的手段也就是医术,而武功不必要的情况下,她不会显示出来。
王全其实早就想问了,自家小姐哪来的毒/药?他眼里的疑惑;云瑶看在眼里;淡淡地说道:“照着书炼制的,原本我是想留给自己用的;那段时间太痛苦了。”文慧娘被休弃回文家之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死了一了百了,不过想到殚精竭虑的父亲;这才没有真的下定决心。
王全眼眶一下湿润了,不再过问小姐炼药一事;既然那毒/药能在田大壮身上起作用,可见小姐炼药有几分天分。
云瑶松了口气,这下应该没有人再认出她来了吧?至于还有的本事;她琢磨着以后借用其他方式出现在世人面前。
咳咳,不知道这回离邪会穿成谁?他要是穿成齐国公府的人或者裴谦,那可真是倒霉!不,倒霉的不是他,是齐国公府和裴老太太。当然若是他穿成了大魏位高权重的人,等他找来,想必她要扳倒齐国公府就不会那么难了。
“好,小姐放心,王叔会让人准备妥当的。”文家虽然势弱了,但是华丹县的这些商户也不都是见钱眼开、落井下石之人,有的商人会看在以前同行的份上帮助一二。
王全刚走出书房,钱荷花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小姐,王叔,王婆那一家人跑来了,这会正在后门处。”
王婆子生怕被别人认出来,这才走的后门。若是被人看到告到裴老太太那里,只怕她会吃不了兜着走,当然裴老太太好忽悠,只要她放低身段,编个理由应该就行了,但是她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云瑶挑眉:“来了,荷花,让李大娘放他们进来。”这可是她的证人,只要她们诚心为她作证,她自然要保他们的安全。
王全赶紧跟上去,这会王全虽然不知道云瑶要做什么,但是也知道王婆子也是个重要人物,最好不要缺失。
就在云瑶安抚了王婆子一家时,两条街之隔的裴家被人敲响了门扉,来人带了一个让裴老太太焦急慌乱的消息,她儿子裴谦在京城生了重病,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跟着裴谦去的两个小厮,一个留在京城照顾裴谦,而另外一个小厮就赶紧跑回华丹县传讯,让裴家有人上京照顾裴谦,裴老太太必然就要上京照顾儿子去。
于是不到半个时辰,裴老太太就带着上下仆从,只留下三个人留守裴家,趁着城门未关,在夜雪天里赶路上京,幸好华丹县离着京城很近,官道都非常宽敞,正常情况只需七八个时辰的路程,这会裴老太太只怕要赶十个时辰左右,但是担心儿子,裴老太太顾不得那么多了。
又是半个时辰之后,文家接到了消息,作为名声大噪的裴家,裴老太太的一言一行都受到极大的关注,知道是裴谦因为天气寒冷生了重病风寒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