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哼,江坤舆自嘲地笑了笑。有人说,人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人要死了,却发现钱还没用完。可不是,他的上千亿,对他来说就是一串数字,还能有什么意义?
年轻时,他也曾经梦想有钱了,能够出去环球旅游。可是,等到真正有钱了,他飞到世界各地去,却全是为了商务洽谈,从来没有停下脚步好好欣赏身边的风景。
再说,当年那个曾经和他一起畅谈理想,曾经说要和他一起环球旅行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而回忆起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都是他锥心刻骨的痛。
为了昊天集团,为了他的商业帝国,江坤舆付出太多了!包括他心爱的女人和他的健康!
而现在,心爱的女人不见了,健康也不见了!他为什么还要忙碌?他突然想停下脚步,好好地欣赏一下他从来没有留意过的东西。比如,这个午后的阳光。
老陈往停车场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诧异地回头望着背后没有跟上来的江总裁。
“总裁,你——”宋珍妮的话没问完,就被江坤舆扬手制止了。
江坤舆往草坪走去,绿绿的小草在阳光的照耀下浮光跃金,微风轻拂,月季和雏菊绽开美丽的笑容,一切仿佛都充满了希望。
江坤舆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在一条石椅上坐了下来,默默地看着那些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散步的病人。有的是被看护推着;有的是被家属推着;当然,还有不到十分严重的病人,只是被人轻轻搀扶着。比如,不远处就有一对。
江坤舆远远地眺着那俩个人,漫不经心的视线突然直了起来,连带着整个身子也僵直了
是她吗?会是她吗?沧桑的岁月偷偷赋予了她一些细纹,可是完全无损于她那姣美小巧的五官,她的举手投足,依然那么娴雅贞静。而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笑容,还是那么甜美,那么令人如沐春风。
柳青!柳青!想到这个名字,江坤舆的心都揪痛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过得好吗?她穿着病号服,生的什么病?她的身边,陪伴着她,搀扶着她,与她相谈甚欢的年轻人是谁?是她的儿子吗?染着黄头发,一只耳朵镶着耳钉,穿着松松垮垮的嘻哈休闲服,瘦瘦俊俊的。好个举止不羁的沙马特少年!
江坤舆往前一指,对宋珍妮低语:“你现在立刻去查一查,那个病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因为什么病入院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把她的底细都给我查清楚。老陈,我们去车上等吧。”
江坤舆在还没确定是不是之前,不想贸然行动,也不想让柳青看见他。这是多年商海沉浮积累起来的心智。他的冷静,在任何时刻都不会改变。他深深地再看了柳青一眼,转身悲凉地走开。
如果真是柳青,那他真不知道老天爷是厚待他还是亏待他了?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侯?偏偏是在这种地方?
江坤舆坐进了保时捷的后座,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宋珍妮回来。
二十分钟过后,宋珍妮回来了,手上拿着柳青的病历复印件。她将病历复印件递了过去,嘴里滔滔不绝地向江坤舆报告起来:“那个女人叫柳青,今年五十六岁。本巿人。住在锦荣大厦801室。有一个女儿,叫做江小蝶,今年二十二岁,刚从音乐学院毕业。柳青有冠心病,半个月前住的院,准备下周做冠状动脉搭桥手术。”
江坤舆拿着病历的手刹那抖颤不已,老泪纵横,不胜欷殻А�
第5章 家庭会议()
没错,是她!柳青——江坤舆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江、小、蝶,她的女儿姓“江”?她竟然让她的女儿姓江?竟没让她改从母姓,也并不是别的什么姓氏,偏偏就姓‘江’?这至少说明,她对他还是有情意的吧?
而且二十二岁?没错,她离开整整二十二年了。从时间推算,她离开的时侯,肚子里确实怀着他的孩子。他当年的推断没错。这么说,那个江小蝶就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么
司机老陈和宋珍妮面面相觑。他们跟在江总裁身边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控过。“总裁,你,你没事吧?”宋珍妮忧心忡忡地问。
江坤舆毕竟还是坚强高傲的男人,若非悲伤到深处,在下属面前痛哭,他也十分不情愿。他勉强止住,接过宋珍妮递过来的纸巾,拭去泪痕,扯扯嘴角笑了笑,点了点头:“没事。原来老天爷还是待我不薄的,在死之前,能够见到她们,可以说是此生无撼了。”
司机老陈心念一动,想起什么,又不好妄加揣测,只好继续沉默着。
江坤舆看着一脸懵懂的宋珍妮,问道:“那个陪在她身边的年轻人呢?他若不是她的儿子,会是谁?看样子,也不像是请来的看护。”
宋珍妮点头道:“对,不是看护。其实这年轻人完全用不着打听。因为他是我堂弟宋喜。我对他自然是熟悉不过的了。只是最近我们家并没有亲戚住院,至于他怎么会来照顾柳青的,刚才我就顺便打听了一下。原来那江小蝶是他的同学。据护士讲,还有另一个女同学,俩人帮忙轮流照顾着柳青。至于江小蝶本身,她为了帮柳青筹措手术费用,一天到晚都在打工,所以才无法全天侯在医院照顾母亲。”
“嗯,明白了。”江坤舆低头沉思半晌,强抑住立刻去见柳青的冲动,缓缓开口,“先回去吧。珍妮,通知董事局成员,明早九点昊天召开董事会议。”
“是,总裁。”宋珍妮低头记下行事日誌。
江坤舆阴沉着脸,紧抿着薄唇。他心里十分明白,既然已经时日无多,就必须开始跟时间赛跑,做尽快的安排。
晚上七点钟,江家别墅,灯火通明。
餐厅里,偌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温暖的光亮,江家五口人全部围坐在大理石餐桌旁,正襟危坐,对着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谁都不敢动筷。
每个人都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同往常。老爷子江坤舆的脸色特别凝重,今天傍晚,老爷子突然紧急电召他们回家晚餐,每个人不管有多重要的约会都要推掉,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是不管为了什么,坐在餐桌旁的每个人的情绪都提不起来。依照以往的经验,老爷子临时召开这种家庭会议都不会有什么好事。通常若不是昊天集团出了重大纰漏,就是他们中的某人闯了祸,老爷子要训斥来着。
江太太唐锦、大儿子江宸昊和三女儿江小燕都将目光瞥向了江宸天。最近昊天集团运作正常,惟一最大可能的应该是二儿子江宸天的桃色新闻。
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江宸天近来变本加厉,他的**总是被频繁刊登在某周刊上。对象不是嫩模,就是明星,江家又是南方乃至全国首屈一指的豪门望族,很难不惹媒体关注。
至于江宸天本身,不仅长得帅气邪痞,而且身家丰厚,早就成了明星嫩模的第一选择对象。她们既然巴不得嫁入豪门,在各种场合,总免不了主动贴上身去。江宸天本不是柳下惠,来者不拒,绯闻自然也就层出不穷。
江坤舆为此没少生过气,也没少开过家庭会议。难道今天又是为了这事?
就连江宸天本身,都觉得肯定是冲着自己的,他耷拉着脑袋,打算挨一顿训就算了。
可是好半天,居然没动静。这下,大家都觉得不妙了,面面相觑。江坤舆的耐心似乎也出其的好。换作平时,早就将周刊狠狠地甩在餐桌上,指着江宸天开骂了。
江太太终于捱不过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主动关切询问:“怎么了,坤舆?孩子们都回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江坤舆抬眸看了一眼唐锦,眸底交织着复杂的情绪,且定格得特别幽长,如岁月般的幽长,令唐锦微微一怔。有多久,江坤舆没这样正眼看过自己了。江坤舆在她面前说话,总是直视着前方,一付天下万物尽在掌握之中的大丈夫气慨。
但这一眼,唐锦不仅看到了幽长,还看到了颓唐。唐锦慌乱了,情不自禁颤着声追问:“怎么啦?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坤舆薄薄的唇勾起一抹超脱的笑意,他拿出诊断报告,递给唐锦:“看看吧,也给孩子们看看吧。”
唐锦急忙接过一看,本来就够白晳的面容显得更加苍白,涂抹着厚厚口红的嘴唇抖索着,泪珠转瞬就滚落下来,且一串接着一串,没完没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我不信,我不信”她按着江坤舆的肩膀,微微晃着,颇为激动。
江坤舆伸手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背,叹道:“尽管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给孩子们看看吧。”
江宸昊沉着俊脸,立刻站起来,一手夺过报告看了起来。很快,他就皱起浓眉,颓然地垂下手来,呆愣在那边。坐在他旁边的江宸天见状连忙从他手中抽走报告,看完也呆了。
江小燕紧接着取过来看,一俟看完,呆楞片刻,立刻哭了起来,离座跑到江坤舆身边,从背后抱住他的脖子,泪眼涟涟:“不要不要,爸爸,一定是医生搞错了。那个什么李主任医师,明天我去找他算帐。爸爸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血癌末期?爸爸,我们别相信他,明天我带你去别家医院看看,好不好?”
“小燕说得对,再去别家医院检查一下吧,爸爸。”江宸昊紧接着附和。即使在悲痛中,温文儒雅的江宸昊还是显得特别沉稳冷静。
在江坤舆的子女中,他最倚重的就是大儿子江宸昊。因为他不仅从小品学兼优,还是美国哈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江宸昊在外表上,也酷似父亲,不仅英俊儒雅还具有冷静睿智的头脑。他一直都是江坤舆内定的昊天集团的继承人。
“对,爸爸,再检查一下,这也太扯了。说血癌就血癌,谁信呢?”江宸天嚷嚷着,表情依然一付玩世不恭的模样。
江坤舆摇摇头,拍拍江小燕的手背,又轻轻将她手臂扯开,叹气道:“都回座吧。我相信李医生。他的医术,他的人品,他对待病人的谨慎态度我都信得过。所以,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都坐下吧。我有话要说。”
唐锦和江小燕听了,只得乖乖回座坐下。俩人的神情都显得茫然且哀伤。
“唉,”江坤舆喟叹:“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起初,我也很难接受这个坏消息,但最终还是接受了。你们也一样,学着接受吧。”
第6章 二少的委屈()
“爸,李医生究竟是怎么说的?”江宸昊冷静地开口。
江坤舆欣赏地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嗯,李医生说,我若不立刻住院治疗,只剩下三个月的命了。若是住院治疗,好歹还能拖个一年半载。”
“什么?”大家都面面相觑,一时间愁云惨雾笼罩了整个餐厅。唐锦和江小燕更是失声痛哭。
“哭什么?”江坤舆突然拍了桌子,心烦气躁地发了脾气,“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你们再去哭不迟!”
母女俩闻言噤若寒蝉。是的,这个时侯,哭是多么不吉利。江小燕迅速拭去泪珠,急促地说道:“对,还没到绝望的时侯。爸,你立刻住院,明天就去。我们可以请最有名的医师来替你治疗,我就不信治不好。之前,还有痊愈的例子呢。爸,你不要灰心。为了我们,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坚持到底。”
江坤舆对着女儿凄清地扯了下唇角,算作微笑:“小燕,爸爸知道你是乖女儿。但是爸爸已经时日无多,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谈正事吧。我既然要住院治疗,昊天集团也该做个交接了。我已经通知明天早上九点开董事局会议,你们都务必要参加。特别是你,宸天,不要再无故缺席了。这也许是爸爸主持的最后一届董事局会议了,给爸爸一个面子。”
江宸天微微怔住,知子果然莫若父。
可是,用得如此特意交待吗?爸爸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自己还会偷懒不去?父亲未免太小觑自己,把自己当成猪狗不如的畜生了吗?在他眼里,大哥说的话,办的事,都是靠谱的;而自己,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江宸天点点头,咬牙闷闷听着。
江坤舆的面色凝重,果断道:“明天,我会在董事局会议上宣布我患病的事,但是这件事,仅限家里人和董事局成员知道,对外就别宣扬了,以免影响昊天的股价。我退位之后,由宸昊接任董事局主席和执行总裁之位。宸天,你任副总裁,协助你大哥。爸爸以后不在,你要争气点,别再贪玩了。凡事请教你大哥,需要什么款项的划拨,也要让你大哥签字才行,否则,依你这花天酒地的个性,不出三年就要将昊天败光了。”
“爸爸——”江宸天忍不住委屈地嚷出来,“你就这么看我啊�